《遐想幸福》
文/史新柱
每天十二个小时高强度的白班八十天了,没有休息一天。捱过去整个酷热的盛夏,没有屈服于酷热的淫贼,倔强的我终于盼来了秋天。陕北秋来早,秋天,真美。
山上露天做事,热起来无处可躲,下雨也烦人。工作在山顶,住宿在山下。若逢雨天,转了八个急弯,三十五度爬坡的临时开挖出的山路是绝对不能乘车上山上班的。再无他法,徒步爬山成了必须,一步一滑溜,两步一趔趄,偶尔摔一马趴,工友一阵开心大笑。一点六公里上山路,在泥泞中上到山顶用时需要半个小时。我们的工衣是本色的耀眼醒目的红色,但是我们工衣常态的颜色是红与黑的混合色,很多时候我们身上黑色的泥浆盖过了工衣的红色。干钻井队穿干净衣服是一种奢望,当然有例外,除非你是公司大领导。
下午三点忽然饿了,饥肠辘辘,心烦意乱。咋会饿呢?吃过午饭也就三个小时,早上上山前的早饭也是吃下一个馒头,喝了几口汤的,况且,菜也一改一成不变的咸菜,变成了青瓜,西红柿和洋葱三合一的调凉菜的。走下八米高的钻井平台,我来到休息室找吃的。午饭一点儿不剩,干干净净。转身看到食品袋里还有两个半拉馒头,拿出来一个半拉就吃了,仍觉意犹未尽,全吃了。厨师蒸馒头的手艺不错,馒头雪白,体形周正,又大又楦。今日饿时吃起来,倍觉可口香甜。
今天七月十六,现在二十一点。一轮极圆的明月高悬天幕,月华如练,微风拂面。蔓延至目穷尽处的铁青色的山峦,身边吐着红樱结着粗大棒子的玉米田,身后集装箱的宿舍以及不远处的小村落。无不蒙上一层水银似的月色。秋虫低吟浅唱,树木稼禾窃窃私语。我仿佛听到一种来之天外的声音,一种只有平息凝神,心如止水的状态下才能聆听到的声音,很悦耳,特动听!这声音有些伤感,有些甜蜜,令我幸福欣喜,朋友,我不能准确的描述它,但我坚信,这是一种最动听的声音,这是一种来自天外的声音,是的,是天籁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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