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大汶河

作者：侯培勇

       昨日偶得空闲，遂与几个同事去了大汶河 ，汶水边长大的人，对大汶河自有着别样的感情，童年时最爱与小伙伴在沙滩玩耍，记忆里的汶河沙滩似乎是很广阔的，一眼望不到边，赤着脚踩在软软的沙滩上，拣拾各样的贝壳，或翻开石头找螃蟹，或钻进清清的河水游泳，好的时候还能逮到几条小鱼，拿回家在油锅一炸，嘿，那滋味现在回忆起来还想流口水呢。这几年不行了，因为有许多挖沙的，原先广阔平整的沙滩已变得坑坑洼洼，面目全非，氺也不再清澈见底，早已没有了当年的秀美，但我对大汶河的感情一直未减，并且随着年龄的增长，感情似乎越来越深，这也许就是人们所说的乡情吧。

       下车时，扑面而来的虽然是寒冬的风，呼吸起来却是说不出的清新，而当踩上这片熟悉的沙滩时的一刹那，突然感觉好像有一双温柔的手，轻轻的抚在我的胸口，心灵得到莫大的慰藉，又像一下子看到了多年未见的亲人，只想紧紧的拥抱，久违了，大汶河，一条流淌了千百年的河，一条在我生命里流淌不息的河，一条让我时时魂牵梦绕的河。

       冬天的大汶河显得有些空旷，顺着沙滩向西走，我想找些好看的石头，喜欢石头便喜欢寻找，河里的石头卵石较多，合乎需要的很少，不过即使随便捡一些带回去放在水里肯定也是好看的，自然的石头不论大小本身就是一种风景，捡了几块，其中有块红棕色的带着几缕黑色细纹，拿在手里有种秋天的感觉，正低头寻找，前方有人问话：“找什么找石头吗？”“嗯，看看有没有好看的石头”。是个红脸大汉正朝我走来，不知是醉酒还是天生，他的脸红的让人想起红高粱，走近看了看我找的石头他有点不屑地说：“你找的这石头有什么好看的？我有几块好看的，你过来看看喜欢就拿着吧。”我不禁喜出望外，高兴的对他说：“好啊，如果很好的话我给你钱也行”。“不用，什么钱不钱的，你喜欢你拿着就行”。

       真是个热心又实在的人，让我觉得既温暖又感动，原来他天天在这里摆渡，他说的石头在河对岸，他的家也在河的那一边，他邀我坐他的船过去，而且执意说不要钱，平时人坐船来回都收费的，农民的日子很不易，况且这么冷的天，我过意不去，他说平时都是他雇的一个人在这里撑船，他有别的生计。

       他的船由带滑轮的绳索固定在横过河两岸的钢丝绳上，河流大概不到二十米宽，水流的有些急，钢丝绳边还固定着一道手拉绳，站在船上用力拉着绳子，船就划向对岸了，还有一根长蒿，也可撑船过去，童年时只坐过一次汶河船去走亲戚，记忆犹新，三十多年过去又坐汶河船，不禁倍感亲切，大概一分多钟到了对岸，离岸不远处是一座用玉米秫秸搭成的三角型小屋，里面放着被子，艰苦可知，屋外放着些奇形怪状的石头，孔穴玲珑的那种，不过都不大，多是拳头大小，都在那儿被他摆成一定的“姿势”，倒也好看，可爱的老乡啊！我挑了两块，他指给我说附近还有，再走远些还有大的，我说你找到大的给我留着，以后我来了再找你，在对岸又找了几块，由于时间关系不得不坐船返回，同情农民的辛劳，回到岸上一下船我说给你钱，可钱还没等掏出来他已撑船离去了，还是那句话：“什么钱不钱的，有空你来玩就行。

        那一刻，他俨然是这里热情好客的主人，我是客吗，却又分明是家的感觉，真真切切的那种---家的感觉。

写于2008年1月28日深夜

注：图片源自网络



作者简介：侯培勇，山东肥城人，现在肥城市人民医院工作，工作之余喜爱文学创作，曾在省市报刊杂志网络平台发表多篇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