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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家长篇力作
人生路（32）
石生 著
王艳吃完速效救心丸以后，先是晃了晃头 ，然后总算慢慢地睁开双眼。她被周大志从炕上扶起来，用双手把着他的肩膀说:“大志，我的宝贝儿子，如果今天你不在，妈就会这样死去了，永远也活不过来了。你从今以后也就再也见不到妈妈了。你也看到了，妈现在的生命就这样脆弱，看上去就像没病似的，可是我说停止呼吸就停止呼吸了。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只要是妈的心梗犯了，由于心主干血管被堵塞了，血停止了流动，妈的心自然就停止了跳动，所以，妈妈就只能死过去了。只有做心脏支架，让心血能够正常流动，妈妈以后才能不用吃速效救心丸。妈的病自然能够好转。再活十多年是一点问题也没有的。可这心脏支架没有七万八万是下不来的。所以，妈的生死只能是顺其自然了。唉，妈谁都不怪，要怪只能怪自己天生就是命短命苦。本来呀，妈妈真想看到你和妹妹俩考上大学以后成家立业，而且能够帮你们好好带带孩子。可如今妈得了这样的病，看来，我的想法只能是梦了。现在妈妈才知道，万般皆由命，半点不由人呢……”
王艳一边低声地说着，一边用软软和十分光滑无比细腻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周大志的头。周大志望着小妈满脸无奈的神情，心里十分酸楚。他一边安慰妈妈，一边含泪真诚地说 :“妈，只要有大志在，您定会很快好起来的。明天正好是星期天，咱俩一起张罗卖房子。不过，房子到底能够买多少钱，我心里一点数都没有。所以，这个你必须得替我好好把把关。干脆，这房子咋卖就由你来定吧！卖成了找我在合同上签字就行了。”
“孩子，你的想法好到是好，可妈妈真的不忍心那样做。这房子是你亲妈生前留一的财产，妈真的实在不忍心为了给自己看病，把它给卖掉。我要是你的亲妈也就不会想那么多了，可惜我不是你的亲妈呀！人常说，羊肉永远也贴不到狗肉身上。妈现在虽然得了该死的病，可就算我死上一百次，也不能厚着脸皮让你把房子卖了。我死了不要紧，可不能让你因为我失去什么……”
“自从我亲妈死了以后，你给我买新衣服，而且把我领到家里那一刻起，你在我心里就已经不是亲妈胜似亲妈了。妈，我掏心肺腑地对你说，我可认失去一切，但是不能失去你。所以，为你卖房子治病的决定我不会变。你对大志这么好，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离我而去呢？如果你因此离我而去了，我也真的是不想活了。妈妈？算我求求你了。妈妈，你就算为了我，快抓紧帮我把房子卖了吧……“周大志当时由于过于激动，哭得泪流成河。
“大志，看来你真是妈的好孩子，妈没白疼你呀！唉，既然你是这么想的，又说得这么诚恳，那妈也就没有任何必要再和你客气了。卖房子的事不用你劳神费心了，妈我会妥善安排处理的。”王艳说完，让周大志上炕坐在她的怀里，然后不停地轻轻地摇晃着。周大志十分温暖和幸福地在王艳的怀里睡着了。他梦中梦见把房子卖了，小妈拿着卖房子的钱到医院去看病。很快，小妈的病慢慢地好转了。从此，小妈对他更疼爱了，好东西她和妹妹都舍不得吃，都直么让他吃。他整天沉尽在甜蜜和幸福的日子里。虽然自己的亲生的母亲离他而去了，可如今有可爱和善解人意的小妈陪他，他觉得得到的比失去的真的还要多得多。
当周大志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直挺挺地睡在炕上。他看了看时钟，已经夜半时分。他来到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以后，撒完尿刚想回屋休息，忽听东屋的床上有嘎吱嘎吱的声音。他觉得很奇怪，发现窗户敞开着，就顺便看了一下。当他把二目偷偷地往屋子里注意观看时，在朦胧的月光下，他发现小妈一丝不挂地好像应该在父亲的身上直么时快时慢不停地晃动着。虽然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可她就像一点不累似的，咋看都像一个十分健康和力量无穷的女人。只听父亲躺在床上把牙咬得咯咯直响。周大志当时暗想，这么多年他可从没听到父亲把牙咬得咯咯直响，真奇了怪了，今晚他咋把牙咬得这么响呢？难道是父亲吃错药了，还是另有什么不可告之的隐情？他真的实在是不敢再往下想了。因为他越想越觉得有些后怕。他索性闭上双眼，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周大志虽然心里感到非常的奇怪，可实在不忍心再接着看下去了。他悄悄地回到屋子里，躺在冰凉的炕上再也没有睡着。后来，他终于想通了，他们都是大人，大人的事当晚辈的千万不要想得太多。不管怎么样，还是先抓紧把房子卖了，好给小妈治病。一想起这些，他的双眼总算能够闭上了，接着又慢慢地睡了。
第二天，小妈给周大志做了一个他最爱吃的菜——红烧五花肉。看他吃饱了以后，她非常主动热情地靠近他，刚要说什么，忽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周大志见小妈好像有什么为难的事想要对他说，看样子实在有些说不出口似的。他急忙问道:“妈妈，有啥事你就直接对我说，别不好意思说。”周大志说着，像亲儿子一样非常担心地望着她。他的双眼慈善得像小佛爷一样，汗珠子渐渐地布满了额头。
“这话真的实在让妈很难说出口。如果我说了，你肯定会对我有看法，甚至多心。唉，还是不对你说了。我真不想因此破坏了咱们母子之间的感情。” 王艳一边说着一边擦眼抹泪的。她的身子因此不停地抖动着。由于她当时穿着一套红色的连衣裙，看上去就像一个青春美少女一样楚楚动人。她见周大志直皱浓眉，忽然一下子转过身去，然后哭出了声……
“妈妈，看来你根本没把我当成亲生的。不然，有什么话不能对我说呢？快说吧，不然，真的会急死我的。”
王艳听周大志这样说，总算用手擦了擦所谓的眼泪，然后说了一番让周大志感到莫名其妙和无可奈何的话……
【文中王艳照片】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