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消逝的古槐(散文)
文/王建中
记得在儿时,我家乡的文化馆给我留下了终身难忘的美好印象。她的原址是一座古庙(说不出是哪个神祗的庙宇了),建筑古朴精巧,碧瓦青砖;三进的大院里精舍飞翠,小阁流苏;你只要进去环顾一下四周,立刻就会感到满眼花草,香飘醉人。然而,最令我难忘的是最后面的那一棵棵千年古槐。
文化馆的后面与我的母校——城关小学相毗邻,只隔着一道不高的青砖墙。那时,孩子们没有什么好玩的,于是,翻过墙头到那里去捉迷藏,就成了我们的“保留剧目”,几乎每天都要光顾。
至今我清楚地记得,那一棵棵古槐郁郁苍苍,形状古怪,在这里,常常会让人找到苏东坡所说“如猛兽奇鬼,森然欲搏人”的感觉。据说那些古槐细一些的也有数百年的历史,老的已逾千年,它们的树身粗大惊人,我们好几个孩子手拉着手才勉强能够围拢。而那些经过年轮演变,在岁月的浸泡下,因腐烂而留下的一个个树洞,就成了我们捉迷藏的隐身之处。它们的叶子密密层层,就像一个巨大的伞盖,下起雨来,雨点打得叶子噼啪乱响,每逢这时,我们就会惊恐万状地逃回学校;太阳出来时,一缕缕细碎的阳光筛落在地上,斑斑驳驳,轻风吹来,十分惬意。到了槐花盛开的季节,满树的槐花,就像耋耄老人头上的白发,随风飘动。一阵阵异常馥郁芬芳的香味扑入心脾,满院子喷香。风吹过来。枝头微微摇动,槐花便随之一颗颗飘落在地上。当时,那里就是我们课间的乐园。
然而,不知什么时候,古朴的建筑不见了,那些古槐也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幢幢大楼。在这片呆滞的楼群里,铺着一片片千篇一律的草坪和俗不可耐的花木,再也见不到那一棵棵深沉肃穆,林荫蔽天的古槐了。
呵!古槐,失去的不可能再回来,留下的,只有我心中那美好的古槐之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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