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何止凉
杨晔
每次坐校车等待发车时,我都翻看小禅的散文,坐在车里最后一排,五个人的座位只有我一个人,静静地看着,独享那一片属于自己的小空间和一段美好的时光。于是所有的喧嚣都置身余外,所有的繁杂都抛在云外。一个人,一本书,一篇美文,足以。
当车穿越在城市,我便放下书,边回味刚刚看过的每一段文字,边观看窗外的店铺匆匆擦肩而过,于是那些熟悉的有些讨厌的门面陡然变得温馨起来。心里流淌着小禅的文字的意境。忽然感觉那稍纵即逝的路两侧的建筑不只是空间的位移,更是曾经的青春的风景,一场又一场的谢幕。
想起刚刚看过的烟花那么凉,突然觉得鼻子酸酸的。她说,没有看过录像和翻墙看过的电影的少年时光,不算过得痛快淋漓。那么我的少年时光就只是个痛快了,因为我真的没有翻墙看过电影。但是我去过当年的录像厅,这个也许到现在我的父母都不知道。我喜欢她笔下的录像厅,活脱脱就是上个世纪八十年末九十年代初录像厅的样子。县城的录像厅就是她笔下的凳子硬硬的,很不舒服,满屋子的烟味,烟雾缭绕的样子,我只坐在最后一排,什么也看不清,刚演一会,就有人起哄。我转身就走了,他追上问我,我什么也没说。后来读大学,周末没地方去,录像厅似乎成了所有情侣约会的地方。边吃边看,大概就在那个时候,看了很多港台电影,大多是打打杀杀的。几乎记住了所有的演员, 元彪,大傻,樊少皇 洪金宝,李赛凤,关之琳,当年他们何等年轻,她们何等貌美,现在在看看,怎能不慨叹,就连那般叱咤风云的他们都抵挡不住岁月的无情,都把握不住他们的年轻时光,我们的逝去又何必惋惜。时光面前,人人都是平等的 又能抱怨什么?
尤其文中最后那段几乎掉下泪来。
年少时的她倾慕于刘巧儿的扮演者,小纤腰,泪滴痣。多年后,再相遇,在一个八十年代的楼道里,她却兜着韭菜馅的包子,肥厚的肉从大背心里流出来,头发乱七八糟,卡子上镶的是塑料花,唯有那颗痣依然那么明显。当她被认出来是当年的巧儿,欣喜万分,面粉都粘到头发上去了。她说,当年追求她的男人排成队,连县里领导请吃饭都得托人。现在她没有房子,地上有脏水,她在包包子,她老了,大夏天,点的是蜂窝炉子。
青春的风景再靓丽,也会转眼即逝,就如车外的店铺,没等看清什么就成远远滴被抛在后面。青春的亮度也许若烟花般耀眼,青春的温度也许确是烟花般灼人,但青春真的是烟花,繁华过后,艳丽消逝得无影无踪,炙热消退得烟消云散。
那烟花何止凉,那夺目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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