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属猫的狗

杨晔

起初我以为自己养的小狗什么都好奇，吃吃鱼肉只是尝尝鲜而已，后来我发现它很喜欢吃鱼，就戏谑地说是一只属猫的狗，后来我发现它对于鱼简直到了钟爱的程度，我惊呼难道它是披着狗皮的猫，我甚至担心有一天他会喵喵地叫出来。

一年前，仅有一个月大的小狗走了好几家都不愿被收留，最终在我家定居了。看着它憨态可掬的样子，我给它取名好好，惟愿一切安好，岁月静好。

它很可爱，在地上玩的时候，像极了圆乎乎的皮球。以至于在黄昏时，它在外面奔跑，有人会惊讶地喊道，那是什么东西在动呢！

就在不知不觉中，它渐渐长大了。再啃坏它能够得到的墙皮，咬坏数只拖鞋，扯坏沙发底下的罩布之后，它终于肯安静地坐下来享受阳光了。双眼迷离，头一点一点的打瞌睡，眼神还是瞟着坐在沙发上的我，不甘闭眼就睡去，仿佛它一合上眼，我就会离开它一样。然后终于忍不住，一下子头挨着垫子就呼呼地睡着了。

谁都知道狗爱吃骨头，天经地义。当然我们不错过任何一个机会给它骨头，还发动母亲只要有骨头就留给它，甚至去饭店，如果是熟人聚会我也会把骨头带回去。

起初它对骨头爱不释手，稀罕得宝贝似的。叼着骨头到处跑，仿佛欢呼一样，然后把骨头放在地上，退后几步，再猛扑过去，叼起骨头晃着尾巴得意洋洋的样子。耍过之后，就专心致志地啃骨头，把骨头啃得像冬天的树枝一样光秃秃，即使这样还宝贝似的藏起来，还煞有介事地用鼻子一下有一下地在地上来回蹭，再放在骨头上，但是地面根本没有土，片刻之后，它就以为把宝贝藏好了，放心地走了，其实骨头明明还是在那里，显而易见，但是作为狗的本能它没有忘记已经让我感到惊讶。

偶尔我们就把它认为藏得很好的骨头扔掉，它就换其它的角落，茶几底下，书柜下，沙发下。最后它终于找到自己认为最满意的地方，有一时间我们不知道它把到底骨头藏在哪里。直到有一天打算清洗它的毯子，它发疯一样冲过去，不允许任何人，斗志昂扬地四脚坚定地踩在毯子上，还发出哼哼地警告，我大笑，小样什么意思，我用力一挣，好家伙，七八块的骨头从毯子里散落出来。

可是后来我发现它爱上鱼骨头。给它猪骨头时，它只是懒洋洋地接过来就放在地上，好像没有心思啃，更觉得藏起来也是无聊的事情。相反它对鱼的兴趣却大增，每次做鱼时，它的鼻子猛嗅几下，然后就不肯走开。给它鱼肉瞬间吃完，即使是鱼骨头也是吃得津津有味。而且什么鱼都吃，河里的海里的来者不拒。怎么做熟的都可以，煎鱼，炖鱼，红烧鱼，只要是鱼它就吃。

我简直有些惊呆了，难道真的是一只属猫的狗？把肉骨头和鱼骨头同时给它，它居然选择的是鱼骨头，天哪，莫非是披着狗皮的猫！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和小区里的猫一起玩耍的后果？还是我想养一只猫的心思被它猜到了？我百思不得其解，最让我哭笑不得的是，近几天来，它的举动也越来越像猫，抻懒腰时，拱起后背，然后伸出前爪。就连睡觉的姿势也越来越像猫。

我真担心有一天，它走着标准的猫步， 再出声时，不是旺旺，而是喵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