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弄巧成拙
黄学友
赵亮吃完晚饭撂下饭碗,也不和妻子打声招呼,就匆匆走出了家门。他是为妻子阿兰调动的事去找田局长。
阿兰是农机局财务科会计,在一般人眼里这也算是一份美差,又和丈夫是同一单位,可她在大学时学的是旅游专业,为了专业对口一心想调进旅游局工作。阿兰多次给丈夫吹枕边风,要他投门子,找关系,帮自己周旋一下,无奈赵亮对人际关系一窍不通。妻子见他没指望,就自己亲自出马,该烧香的烧香,该磕头的磕头,左右周旋,上下打点,终于敲开了旅游局的大门。可不料农机局却不放人,又让妻子一愁莫展。赵亮看着阿兰为调动的事累的心力憔悴,自己却帮不上忙,感到十分窝囊。这不他终于鼓足了勇气,朝局长田琪家走去。路上他想:自己第一次登局长家的门,又是求局长办事,怎么也不能空着手,于是拐了一个弯,走进超市买了两盒脑白金提在手上。局长住二楼,他提着礼盒噔噔爬上楼梯,立在局长的门前,刚要抬手敲门又犹豫起来,说实话,他不愿进局长的门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和局长的妻子吴倩是大学时的同学,而且有过一段热恋的经历,他不愿在昔日恋人的面前失去自己的尊严。可是阿兰那幽怨的目光又浮现在面前,他的手终于敲响了那两扇在他看来十分威严,与阿兰命运有某种关联的门。为他开门的是田琪的妻子吴倩,两人一照面都有些愣。“哟,这不是老同学吗?你可是贵客,快里边请。”吴倩一边接过赵亮手里提的脑白金,一边引领赵亮来到客厅。
客厅里布置的十分豪华,赵亮坐在真皮沙发上,却一时无从开口。吴倩见他拘谨不安,倒了一杯热开水放到他面前茶几上说:
“哎,阿兰可好,你怎么不带他一起来玩,你把她一个人搁在家里就放心得下?”
“我就是为阿兰的事才来求田局长的。”赵亮说完就去看吴倩的脸。
“他能办的了什么大事,是为阿兰调动的事吧?”吴倩说的很随意,像早就知道阿兰要调动。
“是为这事,”赵亮又问:“田局长不在家?”
“他啊,晚上在家的时候很少。”吴倩说完轻轻叹了口气。
这时,另一沙发上一只坤包里响起了手机铃声,吴倩打开坤包掏出手机接听,是丈夫打来的,他说自己跟赵亮几个人在一起打牌,今晚就不回家了,这明摆着是撒谎,没等听完吴倩的脸色就变的十分难看,赵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吴倩生气地把手机甩在沙发上,他没跟赵亮说破丈夫的谎言,只是说:
“今晚又不回来了。”
“是局长打来的?”赵亮不安的问。
“死东西,不知又到那里去鬼混了。”吴倩又说:“不去管这些烦心事了,咱们老同学很少碰一块,今晚就好好拉拉。”
赵亮本想离去,可又怕惹吴倩不高兴,就暂且留下来陪她,两个人都回忆起了大学时的美好时光,吴倩突然说:“赵亮,你恨我吗?”没等赵亮答话她又说:“其实没有和你在一起我真的很后悔,现在我才明白,一个女人可以没有钱,也可以没有权,但是不能没有真爱。没有了真爱生活就失去了光泽,活着也就无滋无味。”赵亮相信吴倩说的是心里话,这从她那忧郁的眸子里就可以看的出。吴倩虽然没有和他牵手走进婚姻的殿堂,可他心里仍装着她,现在看到她满脸伤感,反倒起了怜悯之心。
吴倩走进了卧室,当她再次出现在赵亮的面前时,已换了一身新装。赵亮一眼就认出她身上那件米黄色长裙,是他大学时偷偷送给她的,现在她突然换上,似给了赵亮某种暗示。赵亮的心里怦怦跳了起来。“赵亮,我真后悔......”吴倩说着贴赵亮坐下后把头偎进了他的怀里。赵亮虽没有推开她,可嘴里却说:“吴倩我是来......”没等赵亮说完,吴倩就抢着说:“你是为妻子调动来求局长的,放心这事放在我身上。”说完两人抱在一起。
再说赵亮撂下饭碗走后,阿兰以为丈夫有什么事瞒着自己,就想找手机打电话,问个明白,这时才想起手机忘在了单位办公桌上。她决定先拿回手机,以免误事。
单位离她的住处并不远,跑下自己的楼房,穿过一条马路,顺着一条楼巷行不到二百米,就到了单位大门前,她从侧门入院直接来到了二楼自己的办公室,摸黑拉亮电灯,见手机真的静静躺在办公桌上。她收起手机拉灭电灯锁上门刚要离去,见斜对门局长的办公室里也亮着灯,难道局长有急事加班?她悄悄来到局长的门前,透过门玻璃,见田局长并不象有什么事要做,只是坐在办公桌前,端着一杯热茶,翻看当天新来的报纸。阿兰想借此机会再问一下自己调动的事,就抬手“嗒、嗒、嗒”敲门。 “请进。”田局长在里面答道。阿兰推门来到田局长面前说:“局长,这么晚了还在加班?”“哟!是阿兰,找我有事?”田局长说完忙给阿兰让座。阿兰坐在局长对面的沙发上说:“我的手机丢在了办公桌上,我是回来拿手机的,看局长还在就过来问一下我调动的事。”这时田局长站起身,在阿兰的面前来回度着步说:“难呀,虽说旅游局愿意接收你,可咱们局人手少,你走后没人顶岗。再说人事上的事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说完贴阿兰身边坐下,两眼紧盯着阿兰的脸。阿兰往外挪一下身说:“还得局长多费心。”“事是难了一点,要真想办成也不是没有办法。”“什么办法局长?”阿兰急切地问。“这要看你怎么谢我了。”田局长说着一只手就去搂阿兰。阿兰一边挣脱着一边说:“局长,要是让吴倩知道了会......”“还是你想的周到,我这就给她打电话,就说我和赵亮在一块打牌,晚一些时间回去。”田局长说完放开阿兰走到办公桌前,从皮包里掏出手机给妻子打电话,通完话回头见阿兰已走人。他不死心,一直追到楼下也不见阿兰的身影。可他没有回家,而是朝一家洗脚房走去,他是去泻掉浑身的欲火。
次日,田琪一上班,吴倩就找到了办公室。田琪一夜没回家,做了对不起妻子的事,感到心虚。于是,又是让座,又是倒茶。他一边献殷勤,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如何过妻子这一关。他突然想到:昨天晚上,他和妻子打电话,说自己和赵亮在一块打牌,还没来得及与赵亮打招呼,若妻子问起赵亮可就全漏了馅。吴倩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茶杯,却不喝水,只是两眼盯着杯口轻轻地晃动,脸上阴的难看。田局长知道这是妻子兴师问罪的前奏。果然,吴倩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放,盯着田琪的脸说:
“昨天晚上你干什么去了?”
“我不是打电话跟你说过,是打牌,玩过了就没有回家。”
“玩过了?你是玩过了,大该玩到女人床上去了吧。”
“吴倩,你不要胡闹,这可是办公室。”
“办公室怎么了?你怕了?心虚了?你根本就是在撒谎,你现在就把赵亮叫来对质,如果他说昨天晚上跟你在一块打牌,我 “这......”
“怎么?要我亲自去请他。”
“好,我打电话让他来。”
田局长打完电话,趁吴倩不备,在一张纸上写道:赵亮,请你承认昨天晚上你和我在一起打牌,直到夜间十二点。然后,把纸放在桌面上,以暗示赵亮。
不多时,赵亮走进了田局长的办公室,见吴倩也在,且神情沮丧。再看田局长,田局长那犀利的目光也正逼视着自己。他想,这下坏了,肯定昨天晚上自己和吴倩的事让局长知道了,现在不要说阿兰调动的事了,就连自己的饭碗也难保。吴倩刚要开口,被田局长抢了先:“赵亮,昨天晚上你干什么去了?你要实话实说。”田局长说这话时,手指一直敲着桌面上那张纸,以提醒赵亮去看,可赵亮早就吓的浑身筛糠,那里还有心去看那张纸。他“噗嗵”一声跪在地上说:“田局长,我对不起你啊,昨天晚上我是为阿兰调动的事去找你,你不在家,我就和吴倩......唉,我真是混了头。”
田局长听了赵亮的话先是一怔,随后气急败坏地喊道:“滚!你给我滚!”赵亮连滚带爬退出了办公室。田局长又转向吴倩说:“你这不要脸的东西,在家偷汉子,还敢找到办公室来闹事,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拾起桌上一只茶杯就朝吴倩砸去。吴倩在躲闪茶杯的同时跳出办公室溜之大吉。
事后,阿兰跟赵亮闹离婚,赵亮也辞职离开了农机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