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屋
文/苏淑洁
在我二叔家的院子里,有三间西偏房,是我爷爷奶奶分家时分给我爸爸妈妈的,也是我们的传家宝。
这三间老屋四周的墙壁是用泥堆成的,房顶的椽子只有擀面杖粗,檁子也很细,既矮又窄,在五十年代能有这样的房子也算挺不错了。
别看这三间老屋不起眼,我们家的每个人都在那里住过,它起着跳板桥梁的作用。爸爸妈妈在老屋里住了几年后,买了街里的两间半房子,这三间老屋就闲置下来。后来有个姓齐的独身老人,因为没有房子居住,说租住,而善良的爸爸妈妈一分钱也没要,让他住了十多年。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慢慢都长大了。后来大哥结婚了,七十年代住房是个大问题,这三间老屋就成了大哥大嫂的栖身的地方。直到大哥大嫂盖了房子,才搬离了老屋。接着二哥,三哥都是如此,在老屋里居住一段时间后或买或盖了房子后搬离了老屋。
爸爸在六十三岁那年因为脑出血去世了,剩下我们娘俩又来到了老屋,这时的老屋更老了,窗户和门都已经变形,如果下东北风雨,就会往屋里捎雨,弄得炕上都是雨水。有一次下大雨,屋顶漏雨,屋里没有一块是好的地方,没有办法,我和妈妈把大盆小盆都用来接雨水,因为漏雨地方太多,盆碗已经不能解决问题,就把一块塑料的四个犄角拴着系在檁子上,我们娘俩就这样坐着听了一夜嘀嗒嘀嗒的雨声,外面不下了,屋里还在下着。
天晴了,哥哥们把房子修好了,总算不担心下雨天漏雨了。
最难熬的是夏天,太阳早早就升起来了,由于是西偏房,太阳火辣辣地烤着,屋里又矮又小,热得像蒸笼一样,没处藏没处躲的,当时没有电风扇,就凭着一把蒲扇不停地扇着,扇着……
也许是墙土的原因,屋里有很多蜈蚣,当时的墙是用纸糊的,时间长了,有的地方就张开了,蜈蚣就从墙和纸中间爬着,唰唰的,开始听着非常吓人,后来慢慢习惯了,听到声音就打灯去找,一找就能找到两只,蜈蚣是成对出现的。有一天夜里,我被蜈蚣咬醒了,觉得耳朵使劲疼,用手一摸,是一条大蜈蚣,急忙甩到地上,打开灯一看,只见这只大蜈蚣有四寸长,有筷头那么粗,我的耳朵顿时肿了起来,火辣辣的疼,过了好几天才不疼了。
更有甚者是跳蚤,当时二叔家养了两只狗和一群猪,都是在院子里散养着,如果从大门口走到屋门口,夏天浅色的裤子上就会爬着几只跳蚤,身上咬的都是一串一串的大包,尤其褥子上的跳蚤的粪便一块挨着一块,密密麻麻的,后来看跳蚤实在太多了,我二叔家的弟弟用车子把狗窝里的土推出去倒在水沟里,水面上立刻漂着一层黑压压的跳蚤,可想而知,我们是怎样熬过来的!
我们吃的水是我二叔后园子里的井水,挑水得过三道门,有时妈妈害怕我累着,就趁着我上班时自己去挑水,我回来后告诉妈妈不要再去挑水,吃水我来挑,妈妈只是笑着答应,偶尔还去挑水,为此我看见缸里水少了就及时挑水。同时也养成了省水的习惯。
在老屋生活的三年时间里虽然很苦,但是有妈妈的关心爱护,享受着母爱也是甜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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