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同学,你还好吗
寇俊杰
老同学,你还好吗?还记得1992年7月,我们分别时的场面吗?时间过得可真快呀,26年,好像是一转眼的事儿,回想起来,那时的场景历历在目、如在昨天,可是看到自己的儿女也长到了我们那时的年纪,我又不得不感慨:记忆虽永恒,但儿女催人老啊!
再次相逢时,我们可以不去计较鬓角的白发,可以忽视眼角的皱纹,甚至可以不关注发福的体形,我们看到的,还是你十八九岁时的模样;我们听到的,还是你永远不变的语调;我们谈笑的,还是同窗生涯的大事小情。有时想想,人真的很奇怪,明明事情过了那么久远,但我们的记忆却是如此的清晰,清晰到那时说过的一句话;明明经历了几十年的岁月磨砺,但我们坐到一块儿却还是那样谈笑风生,像是当年间课的闲聊;明明隔了将近一万个日日夜夜的距离,但见面无需介绍,还能立刻辨认出彼此的模样、叫出彼此的名字。年轻的时光,难忘!同窗的情谊,真好!
几十年的时光,我们经历得越多,越容易回忆起校园的情景。可能是农村孩子急于跳出“农门”,端上“铁饭碗”的缘故吧,那时的偃师师范录取分数线据说比偃师高中(县重点高中)还要高,考上师范实属不易,师范学校的老师自然也是个个知识渊博、出类拔萃的。能歌善舞的罗金铭老师,永远都是英姿飒爽充满活力,当着班主任还兼任音乐课,和我们谈心总是那么亲切,给我们上课总是那么认真,星期天还义务辅导我们弹琴,还利用休息时间缝制便于放饭碗的布兜。教《文选与写作》的百双欣老师,他的幽默和博学让我们在笑声中学到了知识。教《历史》的郭明轩老师记忆力惊人,不管是中国历史还是世界历史,上课不翻课本就能把历史讲得头头是道,连时间也不会说错。文学社的师进通和李延军两位老师义务给我们授课,对我们的文学作品精批细改,成了我们走上文学之路的领路人。师老师的楹联和李老师的诗歌,经常在报刊上发表,当时在全国都有一定的名气。李老师又教我们《物理》,可谓文理兼修,独树一帜……当然,还有更多的老师值得赞扬,虽然我不可能把他们的名字和风格一一罗列,但他们的教育教导已融进了我们成长的血肉里,让我们终生受益。
同窗时间长了就是兄弟姐妹,友情到了深处就是至爱亲情。同学们,还记得吃饭时的“冲刺”吗?特别是自习课快要结束时,饥肠辘辘的男同胞们,专等下课铃声一响,就拿起饭碗,冲出教室,跑下楼梯,奔向食堂,涌到卖饭的窗口,排起长长的队伍。等到饭入碗中,就陆续端到校园的桐树下,一个挨一个,逐渐蹲成一个椭圆形的圈子。我们边吃边聊,像在开一个圆桌会议,那场景真是——饭菜尽管简单,但吃得津津有味,滴水不留;话题尽管枯燥,但聊得滔滔不绝,慷慨激昂。说的什么虽不记得,但记得周二中午是蒸馍和菜汤,周五中午是有肉的卤面,因为这是改善伙食的日子。我们就在校园的土地上,虽无餐桌,却蹲出了天地的博大精深;虽是陋席,却吃出了青春的盛宴奢华。
每到睡觉的时候,还记得我们那时每晚的“卧谈会”吗?八个人一间的寝室,上铺下铺,冬棉夏单,天冷了挤到一个被窝,天热就睡到房顶上,但不管怎样,哪天不是睡前要说东道西一阵子呢?寝室、班级、学校、家庭……没有不说的事儿;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没有不敢的想法。谈的什么早已忘记,但每晚不高谈阔论一番就睡不着,或几个人争执得难分难解,或两个人悄密得窃窃私语,总之,那是我们每天的“最后一课”。当然,一千多个日夜决不止这些,课堂的有趣和难耐啦,文艺晚会谁最漂亮啦,歌咏比赛哪班唱得好啦,去少林寺和洛阳春游的趣闻啦,还有哪个女同学把吃不完的饭票给了男同学啦,谁帮谁洗衣服啦,谁给谁送生日礼物啦……十八九岁的年纪,情窦初开的事谁知道有多少呢?但哪一件不是青葱岁月里一朵永远芬芳的花儿呢?
“把酒祝东风,且共从容,垂杨紫陌洛城东。总是当时携手处,游遍芳丛。聚散苦匆匆,此恨无穷,今年花胜去年红,可惜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同?”三年时光,把“老同学”这三个字历练得刻骨铭心,因为以后再也不会有老同学了;三个春秋,把同学情打造得纯真无比,因为以后都要投身社会的洪流。虽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但天下却有永恒的友谊!
老同学们,“偃师师范891班”这几个字注定在你我今生刻骨铭心,因为那些年的校园、老师,还有永远也不会回来的我们的青春岁月。老同学,一生有你,永远都好!三年的时光,很短,在我们的人生历程中占的比例并不大,但却一寸光阴一寸金;三年的时光,又很长,每次回忆都是源自十八九岁的别离,但你却从末走远,在我的脑海里,永远保持着青春的容颜,直到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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