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厨房的男人

李晓琦

在一个家庭中，很少有男人下厨做饭。当然也有男人烧得一手好菜，家里的一日三餐全仰仗于他，不过这样的好男人只是凤毛麟角。也许是良心发现，也许是心血来潮。总之，男人偶尔也会进厨房表现表现。

男人进了厨房，只见他高高地卷起裤腿，挽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看他的架式，不知道他是要下田插秧还是要下河抓鱼。他的架式拉开了，女人可不能闲着。他一会吩咐你洗白菜，一会吩咐你切姜，一会吩咐你剥葱。总而言之，你别想清静，他会让你忙得比你一个人准备一桌饭菜还要手忙脚乱。菜终于洗好切好，准备就绪就开火了。只见他一手拿锅一手拿铲，像拿着矛和盾的士兵，这是要上战场吗？他拿着锅铲侧着身子，离灶台远远的。油烧热了，他把菜呼啦一下倒进锅里，油花四溅，吓得他一跳三尺远。好戏正式开演了。他在厨房忙前忙后，口中更是忙个不停，“老婆，把菜翻一下，要糊了！”“老婆，放盐！”“老婆，放胡椒。”“老婆，尝尝咸淡！”“老婆，尝尝熟了没？”女人耐着性子把菜翻炒一下，放些盐和调料，尝尝咸淡，菜好了起锅装盘。也就是四菜一汤，男人把厨房弄得鸡飞狗跳，满地狼藉。他弄翻了盐，打翻了调味品，油腻腻的碗盘、抹布，四溅的油花，到处洒落的菜叶和佐料，厨房从灶台到地板没一处干净地。

终于开饭了，一家人围着桌子团团坐定。若饭菜做得色香味俱佳，他会洋洋得意：“怎么样，手艺不错吧？只是轻易不表现而已。”全然抹杀了女人的功劳。若是一桌菜生的生，糊的糊，咸的咸，淡的淡，他会把责任一股脑儿地推给女人：“都是你，该翻炒时不翻炒，你怎么放的盐？”看一家人吃得有滋有味，男人心中会充满自豪感，忍不住踌躇满志地说：下次再露一手给你们看看！这话女人可不要太当真，男人许诺的下一次，也许是十天半个月，也许是一年半载。

男人偶尔下次厨房，并没有将女人从水深火热和烟熏火燎中拯救出来，也许相反给女人添了更多麻烦，但女人还是开心不已。

生活本来就是一首锅碗瓢盆交响曲，虽然在锅碗瓢盆的磕磕碰碰中，男人和女人都有埋怨和不满，但平凡的生活也因此热气腾腾，有滋有味，幸福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