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牛与犇犇
刘晓斌
一天，家住山区的邻居老王和老张一同去集市买牛，经过精挑细选讨价还价，最后二人看中了两兄弟，老王买了哥哥牛牛，老张买了弟弟犇犇。
从集市到家的路上，牛牛与犇犇惊奇地发现，山区的路很窄，坡很陡，山很高。于是，它们的心呀，就一直往下沉，往下沉，直到变得拔凉拔凉的。
终于到了一座m型的房子前，老王牵着牛牛从左边进去，老张牵着犇犇从右边进去。分别前，牛牛看了犇犇一眼欲言又止，犇犇看着哥哥泪眼婆娑。就在牛牛与犇犇彼此正想着兄弟俩什么时候才能再次相逢时，就又碰面了——老王和老张的牛圈是挨着的，不仅如此，两间牛圈中，还各住着一头老牛。
老王和老张离开后，犇犇突然哭了起来。
“小牛啊，好好的，怎么哭了呢？”挨着犇犇的老牛有气无力地问道。
“要你管！还有，老牛，我叫犇犇，三头牛的那个犇，请你以后叫我犇——犇！”
“犇——犇，我看你该叫笨笨才对。”
“你才叫笨笨呢！”
“你想啊，你都已经到了这里，就该尽快适应这里的环境才对，唉声叹气怨天怨地有何用？”
“我不怨天怨地，可以后的日子咋过啊？”
“一天一天的过啊。你瞧，我们一辈子都在这里，不也过得挺好的吗？”
“那是你们。我还年轻，我才不会像你们那样窝窝囊囊地在这儿待一辈子呢。”
“我们窝囊吗？小朋友，你错了，我们一辈子耕田犁地虽然很辛苦，但日子却过得很踏实。可以说，我们活得问心无愧！”
“啊！这里路窄坡陡山高，还要耕田犁地？”
“你以为他们买你来干啥？”
“我不管干啥，反正我不耕田犁地！”
“犇犇，别犟了。”牛牛说。
“哥啊，我们在平原住得好好的，为啥要到这么艰苦的地方来呢？”
“为了活命呗。弟弟呀，你没听原来的主人说吗，平原的田地已经全部实现机械化耕种，不再需要我们了。如果不是想到把我们卖到山区能卖个好价钱，我们早就被他们杀死卖肉了。”
第二天两头老牛被牵出牛圈时，分别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牛牛和犇犇。
第三天上午，老王和老张先后进了牛圈。
“你也卖完了？”老王问。
“卖完了。”
“咋样？”
“就卖了买这个小家伙的钱。”
“我也是。咋，今天你也是来牵小家伙去犁地的？”
“是啊。”
中午回来，老王给牛牛冲了个凉，并奖励了它半盆泡过的胡豆，老张把犇犇拴好后，只抓了两把青草给它，然后转身就离开了。晚上也是如此。
“弟弟，今天学得咋样？”
“你都看见了，还问？”
“你一定是没好好学。”
“好好学，我为啥要好好学？他今天不拿好吃的给我，明天我更不会好好学，我一定要气死他！”
“弟弟啊，你这脾气不改会吃大亏的。”
“我就是不改，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哎。”牛牛长叹一口气，没再说什么。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牛牛把耕田犁地的本事全学会了，老王对它喜爱有加 ∧犇呢，由于左冲右撞不听话，被老张打得遍体鳞伤。更严重的是，有一天老张教训犇犇时，犇犇一头撞伤了老张的肋骨，气得老张家人扎扎实实地把犇犇饿了三天。
三个月后的一天，老王和老张又在牛圈里碰面了。
“老伙计，现在土地被占了，你打算把它咋办？”老张指指牛牛，问。
“这伙计不错，耕田犁地都是一把好手，我想把他卖到山那边去，准能卖个好价钱。你呢？”
“哎，就这伙计！”老张手指犇犇，并足足盯了它一两分钟，“这几天我想了又想，还是把它宰了卖肉吧，免得再卖出去祸害其他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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