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做养花人

刘满英

家里人都知道妹夫喜欢侍弄花草。每次去他家，见他家客厅和阳台上摆满了各种花草，有绿萝，有文竹，有吊兰，还有很多叫不出名的花草。一朵朵，一簇簇，开得灼灼且热闹，

这天，坐妹夫的车去他的新居，一到家，妹夫就开始给各种花松土，浇水，剪枝，细心得如呵护一个小婴儿。半侧的眉目间盈盈一水，一缕阳光，映在他的脖颈间，如清渺渺的莲花。我在旁边不停的问他种花草的常识，他见我对花草有兴趣，祥细的告诉我各种花的习性，还拿出去年拍摄昙花的照片给我看，只见照片里的昙花，细枝放逸，素白白的瓣，晶莹莹的蕊，孤美痴然，亦热闹，亦淡泊。柳宗民在《四季有花》中写道：“万物有时，花只有在属于它的时间绽放，才能呈现出最美的一面。”

同学秀也喜欢种植各种花草植物。她把自己精心待弄的花花草草，常常拍了照发给我看。一盆盆绽放的花朵安安静静相守着，薄薄的花瓣，开得风情妩媚；围栏上爬满了绿生生的藤蔓，枝枝蔓蔓的藤蔓仿佛一片缭绕的梦，一行低语的诗。

有一次，细心的秀见办公室窗台上的两盆兰花很久没浇水，花儿显现出枯萎的迹象，瘦枝枯叶，斜逸出盆，几茎细草，直直瘦瘦。秀拿来浇花壶给两盆兰花浇水，经过一番浇洒，三五朵小花，很快鲜活起来，依依簇拥，仿佛妥妥地收着春花秋月。阳光灿烂的照射在秀的身上，秀仿佛置身于仙境，成为心藏幽情与草木温柔相见的女子，正与花草脉脉无语，此情此景真是美到无言。

秀告诉我，她是爱极了这些绿色植物。她家种植了几十盆植物，有名贵的，有路边捡的，甚至有时把家里的香芋，红暑也随意插入盆中，不几日，便枝繁叶茂，给人清幽旷远之境。

她笑着对我说：这些花花草草啊，都是有生命的，是泥土里最素朴的植物，枝叶交叠，它们的命运就像我一样，生活在烟火的寻常处，虽不富贵，但随遇而安，欢欢实实。

川端康成在《花未眠》中说：“美是邂逅所得，是亲近所得。这是需要反复陶冶的。”

侍花弄草，听起来是闲散悠然的活计。然而，真正把花养好却并不简单。翻土，剪枝，浇水，施肥，哪样不要精心侍弄？从妹夫家出来，我抱了几盆花回家，决定从此做一个养花人，看花开，听雨声，花香消我身上浊气，美丽明媚我的眼，面容安祥，内心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