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割草旧时光
淡年
自从哥哥上了初中以后,为毛驴准备“晚餐”,便是我的事情。放学路上,我们就已经约好一起去割草了,人数少了就在家附近,人多了可以去村外远一点的地方。
割草的时候,大家要分散开,在一起是割不到草的。我跟邻居家妹妹在一组,我俩可以互相壮胆到浓密的玉米地里去寻草。如果母亲见我没回家,她会去邻家打听,就知道我们在一起了,应该是平安无事的。我俩会选择同一个田埂,或者相邻的,互相喊话能听得见,便不会害怕。
毛驴并不是什么草都吃,我喜欢割水稗草,这种草水分多,很嫩,毛驴一定喜欢,它应该觉得这草像丝滑巧克力。还有一种草叫拉拉蔓,它的秧子很长,缠绕在其他植物上,要把它从根部割断,用力扯下来。拉拉蔓拉手,但不刺手,摩擦感很强,有时会缠绕在我的裤腿上。不知毛驴吃这种草是什么感觉,应该像干脆面吧。毛驴也爱吃苜蓿草、狗尾草、谷萆草……当然它也爱吃庄稼,吃庄稼就要挨揍了。有时路过庄稼地,我会给毛驴带上一个铁箍嘴,把嘴束缚在里面,这样它就张不开嘴了。
割草也是在竞争,邻家妹妹当然没有我快。如果我俩在同一田埂上,我会一直弯着腰,话也不讲,一直割,只听见“咔嚓,咔嚓”镰刀割断草梗的声音。为了区分开是谁割的草,我们要提前讲好,她割的草横着摆放,我割的草竖着放。或者她割的草放在田埂下边,我放在田埂上边,这样我们会一直向前,不用来回跑了,收草的时候各收各的。有时我会直奔前方草长得最又高又密的地方,等她追上来时,我已经大功告成。有时我会帮她割上一些,或者提前去把捆草绳打好。
打草绳要用山榆条,山榆条难找,我就用艾草。割一小捆艾草,我坐在田埂上。手中的艾草要分成三股,然后交叉往中间绕,应该跟女孩扎辫子的方法差不多,艾草快绕到头的时候,继续往上接,一直辫到一米多长。草绳放在地上,把割好的草放上去,放的时候一定要一端对齐,要不扛起来,走到半路时,会散掉,那就费事了。
帮着妹妹把草捆好,镰刀刀刃向里,插在草捆上,扛得时候镰刀要在最外边。一大捆草有时我很难一下子扛起来,我会让妹妹帮忙,“一、二、三,起。”我俩同时用力,草捆便在我的背上了。有时我会用力向上颠两下,让草捆扛在背上更舒适一些。
草捆扛在背上,那草会高过我的头,我只能低着头,看着路,一步步向前走去。偶尔几片草叶会凑到我的脸旁来,咦!这便是草的气味。
此刻,那青草的味道仿佛还弥漫在身旁,让我沉醉,那便是故乡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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