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与色
朱丽娟
秋已至,我的心已触到那抹薄凉。夜太苦,辗转不成寐。
漆黑的长空,温蕴万物的暧昧。交付给我的却是聆听生命接近终结的断响,敏感的神经被一根根拨开,疼抚摸着至近的秋寒。
我怕这样的夜,一捻文字,如桃花,揉进心里,有了隐隐的醉,然而,我的生命却一直套着这样的夜里。
忽然很讨厌指节敲打文字的声音,更厌恶那些依依呀呀,敏感而脆弱穿行在白昼与黑夜之间的文字。很多次想戒掉,不再执笔,不再无病呻吟。可是,却中了毒的喜欢,像含着口中的罂粟,让我兴奋,让我沉沦,让我欲罢不能。
喜欢一个人的世界,写作是我唯一静下来的生活方式,在文字中,似乎逃脱了苦痛,找到了一丝快慰。但也给我带来了一抹薄凉。
有时候,我怕潦倒到没有文字让我书写,让我骨子里原始的冲动不得放任,回看,自己竟然写下那么多佶屈聱牙的文字,字里行间都乱糟糟。仿佛不懂清规戒律,三从四德。赐我男儿笔,无需顾忌。挥豪如此快意。再次,也可绝尘而去。
“自古才子多风流”我不是才子,但我也不配‘风流’两字的魅力。
我是女子,拖着坠长的袍服,不能杨柳摆风。但我婉约,没念多少书,不想太智慧。不爱说话,并不代表我冷漠。我有俗人一样的情感与柔弱。别人想要的,我也想。
通常有人问我,你喜欢什么颜色,我答,男色,其实,也包括女色。我不掩饰,无需掩饰,我是人,喜欢就喜欢。何必猥琐。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好色是本性,不久久限于男人。
美丽的女子总是河岸那最引人的桃嫣,那显山不露水,那春风撩拨地肆意放荡。那顾盼流转的双眸,那些温润如玉的肌肤,让你流连而忘返,取舍不得,生生辗转反侧,只把她嚼在唇齿间,像吞食着一株绽开的罂粟,你却也愿意甘心。这窈窕,便是色,如刀,割着淋漓快畅。
而男色,广而深,更是毒药,让阴色抖魂,万物叩首。绝美绝伦。那举手投足的洒脱,那健美腹肌的光泽。那沉默无语的深邃,那睿智消遣的淡然,那吸烟喝酒的绝美,云里雾里的才思,还有花一般的微笑,撩人般的妖治。谁不喜欢,谁不探望?
前者与后者,值得我欣赏的,我都会用眼睛煮熟他们并拍案叫绝,因为美丽,因为愉悦,因为收藏。
耶和华造亚当,再取肋造夏娃。就为了阴阳相合,万物生生相惜,生生并列。
于是,天地阴阳欢合,天俯首,地踮脚,天舌地唇,缠绵悱恻,吸自然之灵华,润万物之无声。
何谈人类,七情六欲,才子佳人,不欣悦,不诚服,且不辜负耶和华的苦心。于是,男人悦色,天经地义。女子观色,理所当然。再说。男人悦女色几千年,含在嘴里,想在梦里,而我,只是对极品男子看看而已,望梅止渴不是罪,看看也不会把他们的骨头熬成汤喝。不用瞎想,无需猜忌。
再看那些年老的阿姨,一个个见到花样美男,还不是和我一样尖叫,撞在树枝上,我从来不会去笑话她们的妖治,那么的轻狂,而是给他们掌声,至少,她们容颜已逝,而18岁的心未老。你想想,好风景,谁不去观赏?除非色盲。
也许,由于文字,带给我多重角色,扮演着悲喜。挂着多情而风流的招牌,我不费解,无需声张,某人近来一直关注我的所谓绯闻,扰我心智,在此告知,本人除了字里风流,其他都按轨道滑行。目前没任何绯闻艳事。观色难免,但都“远观,而不亵玩”。如果你要女子亲眯,一定要做最佳极品男色,保持善良,朴实,透澈,睿智。不猥琐。别老躲着墙角里唏嘘别人的喜怒哀乐。
还有,没有任何一种东西比文字更纯净,尽管它随岁月染上了杂色。它进入我的生命,血洗我了的灵魂,这就是文字。它与色无关。
我爱,我必须投入,如我的文字,尽管它带给我喜,也有薄凉,但我还是舍不得放下,就算全世界已剧终,我为它顶礼,为它神采奕奕,也为它泪洒天下。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