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做回朴素的女人
杜鹃
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柳莹莹,像一只花蝴蝶一样,从家里飞出来,又翩翩的飞在小区的甬路上。她穿着恨天高,夸张的扭动着杨柳细腰,一双粘了长长眼睫毛的大眼睛左顾右盼,红红的嘴唇一张一合的,不停的和在甬路两边树荫下休息的老邻居们打着招呼,那声音,娇滴滴甜腻腻脆脆的,引得一向就色迷迷的老乔,目不转睛的瞅着她。对老乔色迷迷的眼神,柳莹莹早已习以为常不以为怪了。反而,每次遇到老乔色迷迷的眼神,柳莹莹就故意报以挑逗似的一瞥,然后,翩然而去------只留下一阵刺鼻的香风,色迷迷的老乔使劲的嗅着------
大梁的老婆越变越撩人!柳莹莹的身后传来老乔充满了色欲的声音,紧接着,是那群老男人们嘿嘿的笑声,那笑声中隐藏的意味,柳莹莹听得出来!于是,柳莹莹在心里冷笑了一声,细细的腰肢扭动的幅度夸大,好像在故意向老乔和那群老男人挑逗一般------她的夸张的动作,立刻引起了连锁的反应,望着她的背影那群老男人笑的更响了,毫不掩饰那充斥着浪荡的情绪了。
苍蝇不叮无缝蛋,柳莹莹想,这句话说的真他妈的有道理。以前,柳莹莹打扮的朴素入时,那群老男人,对她讲话,个个一本正经,俨然一群长辈模样;后来,柳莹莹打扮的妖冶多姿了,那群老男人脸上的庄重一扫而空,代之以邪恶色情,真是一群苍蝇!柳莹莹这样说。当然,她也无不嘲讽的说,我是坏蛋!
柳莹莹本来是一枚好蛋,是个地道的好女人。她像许许多多结婚生子的女人一样,心思全在自个的家里,一心照顾孩子和老公,精打细算的过着小日子。虽说,小日子过的不算富裕,也是平常的幸福。平常的幸福,就好像一个人不缺胳膊不缺腿,是个正常人。再就是在适当的年龄,做了适当的事。该上学的时候上学,该结婚的时候结婚,该生子的时候生子。那时,过着平常的幸福日子的柳莹莹,只是为家忙碌,感觉不到多大的幸福,也感觉不到有多么的不幸。所谓的平常的幸福,是莹莹再回头看的时候,才感觉到那时的小日子的幸福的。大多人说的幸福,也许就是回忆起过往,才感知的一种幸福,要不人说,幸福在回忆里吗?
也许,尘世中的任何人的日子,都不会那么平平淡淡的过下去,都会发生一些改变,从而,也改变着人的命运。而生活的改变,总有一个明显的界限,而这个明显的界限,或许是一件小事,或许是一个不经意的眼神,或许是一句漫不经心的话,又或许是一回脑洞大开的想象------
如果,那一天,柳莹莹和往日一样窝在家里,不外出,或者,即使外出,去逛商场,而不是去那个地方;如果,那天,柳莹莹不到东柳河边去,那她的日子,还会那么平平淡淡的过下去,一心一意的,她还会是个十足的贤妻良母,还是那么的打扮朴素入时,简简单单,素面朝天,而又是一个内心幸福的女人。
那是五年前了,是个春天,还是个星期天的上午。莹莹记得,那天,阳光明媚,是个好天气。
那天,柳莹莹像往常一样,给一家人做好了早饭,一家人围着饭桌,吃了饭。老公大梁说出门办点公事,还抱怨说,星期天也不得闲,真烦!不过没办法,给人做事,总要受委屈,浪费休息的时间------柳莹莹洗刷完了,送女儿去了特长班上课。然后,她回了一趟娘家。
娘问起柳莹莹家的情况,问了她老公大梁,柳莹莹告诉娘,大梁还是工作那么忙!
娘听了柳莹莹的话,脸上的神色变了一变,说,莹莹啊,平时要注意点大梁!一个男人再忙,也要顾家不是?不能到了家,就像猴子扎了屁股似的,急着出门-------柳莹莹一听,就乐了,说,娘,大梁的工作本来就忙!
娘瞪了柳莹莹一眼,说,还是多个心眼好!现在的人,说不好啊!
娘常说,现在的人说不好!不像那时候的人,一结婚,孩子随便生,一连生了三四个五六个七八个,十几个也有,夫妻那条绳上啊,拴的孩子越多,越是离不动婚!现在,时代变了,孩子少了,绊不住男人女人的脚了!离婚,很轻松了!
柳莹莹听娘唠叨,心里就感觉好笑,好好的日子,好好过!夫妻,猜来猜去的,伤了和气!
从娘家回来,看看时间,接女儿放学的时间还早,又不值当的回家一趟,就想着随便去什么地方逛逛了。毕竟,忙了一个星期了,柳莹莹也像上班的人一样,想着星期天轻松轻松,尽管她只是一位家庭主妇。
也许,那天,莹莹是被春日里美好的阳光陶醉了,竟然想起了东柳河边的柳树了。往年春天,莹莹记得柳树绿了,清澈的河水,映着婆娑的绿柳,水光树影,蓝天白云,阳光普照下,真的很美!春风里透着暖,想必柳树绿了!于是,莹莹就骑着电动车向东柳河边驶去。
柳莹莹沿着东柳河边的长长的一条堤,向前慢慢的走着,和煦的春风拂面,难得的惬意!
说起东柳河,还有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
相传,本县来了一位县令,年轻干练,且俊秀儒雅,很快,成了那些少女们的心中的男神。县令来本县做的第一件好事,就是治理水患。在东河修了一道长长的堤坝,防止水淹下游,旱时还可用坝里的水灌溉田地。县令又在长长的河堤上栽了柳树,长堤、垂柳、绿水,成了一道美景。后来,俊雅的县令终于觅得佳偶,就是当地的富商的一位女儿。这女儿不仅美貌,且文采斐然,还很善良。县令和富商的女儿成婚后,夫妻恩爱,是人人羡慕的伉俪。婚后不久,不幸却悄悄的降临了。那一年,朝廷派来的巡视的官员到了本县。谁知,这巡视的官员竟然是个大大的昏官,听说,县令的夫人美貌,竟要县令的夫人陪睡一晚,县令自然不许。县令夫人怕连累县令,就投了城东的河里,自尽了!县令悲痛欲绝,把夫人葬在了东河边。至今,东河边还留有县令夫人墓。
柳莹莹像当地很多人一样,一年总要来东柳河边几次。春天来,是为了踏青赏春;夏天来,是为了消暑消遣;秋天来,是要合着金黄的柳叶一起浪漫一次;冬天来,是在东河的厚厚的冰上走一走。东柳河边,是当地人一个好的去处。
柳莹莹每次来东柳河边,从没有想起要拜祭夫人墓,可是,每次经过夫人墓,不免要瞧几眼那长满了青草的高高的墓,在心里慨叹几声,为什么一定要死呢?以柳莹莹,怎么也不会想明白,县令夫人为什么非要自杀,为县令避祸?
柳莹莹路过夫人墓的时候,不免又在心里慨叹了几声,习惯了。
柳莹莹走上了长长的堤坝,慢慢的走着,一边欣赏着满眼的碧绿,碧绿的柳枝,随风摆动着,碧绿的河水,水波盈盈,微风里送爽。
无意的一瞥,只见前面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不是自己的老公大梁吗?
柳莹莹刚要喊大梁,忽然,她发现大梁的身边还走着一个女人。直觉里,那个女人的身影很陌生,不是大梁的女同事,也不是她熟悉的女人。大梁的女同事,柳莹莹都很熟,每次他们的聚会柳莹莹都去。柳莹莹停下脚步,仔细端详着那个女人,真不像大梁的任何一个女同事,也不是她熟悉的身边的任何一个女人,她,到底是谁呢?大梁不是告诉我加班吗?怎么会在这里加班?
柳莹莹迅速的甩掉脑子里的猜疑和不悦,镇定心神,追了上去。
大梁!她爽爽的叫了一声。
大梁和那个女人几乎是同时转过头来,大梁的脸上闪过的惊慌,一点也没有逃过柳莹莹的眼睛,尽收眼底,这使柳莹莹隐隐感到了一种不安。以后,她多次问过大梁,在各种各样的场合,以这样那样的语气,到底和那个女人是什么关系?大梁一口咬定,只是高中时的一个女同学,在东柳河边不期而遇,仅此而已!
柳莹莹再没问出别的来!
小小的一件事,却像一只钩子,勾着柳莹莹的心,七上八下的。如今,中年男人出轨,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简直成了一种风气。熟人圈里,这天传出这家老公出轨了,那天又传出那家老公为了小三和老婆闹离婚了。这不,前几天,邻居家刚结婚半年的二小子,听人讲是二小子竟然和别的女人好上了!接下来,闹离婚了,闹得天翻地覆的,三天两头的闹得鸡犬不宁-------唉!这闹离婚的双方家人吵架,还没得劝,谁有那么大的面子?楼前楼后的人家都坐在自家的客厅里,耳朵却机灵着,听着外面的吵闹声,一边猜测着事情的真相------柳莹莹从双方家人吵架声里,得出离婚的确是邻居二小子的过错,他真的在外面有女人了!
柳莹莹得出这样结论的时候,很吃惊!不过结婚才半年,新婚夫妻啊,照理说,还热乎着呢?就出轨了,闹离婚了?柳莹莹咋就想不明白。
平时,在柳莹莹的眼里,邻居家那个二小子,戴副眼镜,文质彬彬的,竟然做出这样的事,如果不是听他妈凶巴巴对他的丈母娘大叫,我儿子就找了个小三,不要你家闺女了!咋得?想死皮赖脸的赖在我家------真不能相信,这样一个二小子,咋就真的有外遇了呢?
柳莹莹想不明白的现在人还有那个快六十岁的老诸葛,快六十岁的一个老头子,竟然抛下老婆,找了一个三十岁的女人,还情愿净身出户?
现在的男人,真是疯了!小的老的,都疯了!
大梁那个慌乱的样子,总在柳莹莹的眼前飘来飘去,想赶也赶不走。那一丝的慌乱,已经说明大梁和那个女人的关系不一般!柳莹莹每一次都很笃定的这样想。
可是,仅凭大梁的那一丝的慌乱,就断定他和那个女人搞外遇,似乎,是牵强了,柳莹莹明白,那只是一个女人的直觉,不能作为大梁出轨的证据。
柳莹莹没有大梁出轨的证据,大梁又没有向她提出离婚,也没有和她闹别扭,那只能说,柳莹莹对大梁疑心了,只是疑心。
疑心,是一种病,一旦得了,就很难愈合,尤其是因为夫妻的感情,得了疑心另一半的病。毕竟,爱情,是人最在乎的,尤其是女人。疑心,这种病,一旦疑心的心思一动,就像沾染了毒品,只要碰一次,就会莫名其妙的上瘾,且是越思想越疑心,越是疑心想得就越多,久而久之,不能控制自己的心智,也不能转移自己的心思,那疑心的病,也就越陷越深,像一个人踩进了烂泥里,拔不出脚来,很有被吞没的危险,而这危险,当事人是感觉不到的。
这疑心病,折磨着柳莹莹,害得她好苦,而不自知,像许多得了精神病的人一样。
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柳莹莹像一只嗅觉灵敏的狗,嗅着大梁身上的气味,是不是有女人的气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