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秋

宋殿儒

　　我愈来感到横秋一词不仅仅是辞典上的那几种意味了，而是觉得愈来贴近了秋天的真实、秋天的况味儿了。

　　李白说:"水流寒以归海，云横秋而蔽天。"（《悲清秋赋》），这只是说了个秋天的表象——秋天水也寒了，而仍不失方向寒冽也归海；云也浓了，几乎游走在天空之上，大有蔽天的丰满之势。

　　范仲淹说："长风方破浪，一气自横秋。"（《和运使舍人观潮》）。这也不过是换个角度在说秋天充塞天空的表象而已。就连明朝叶小鸾的"盖闻朱颜既醉，最怜炯炯横秋。"（《艳体连珠·目》）也不过是把秋天比作美人儿的眼睛赞美一番而已。

　　其实秋天真正的美，远远不在它“艳、冷、爽”的多彩风韵，而在于它默默不语，而充满奉献精神的那个丰硕。

　　秋天一来，大地万物好像一下从夏日的火热中跌倒了“爽凉”天地。人们身心惬意，大有美秋之感。可是接下来不久，就会发现一切有生命的东西都在悄无声息的变化。一些花草开始萎靡，一些树木开始变色。就连动物和人都好像变得紧张而小心。

　　最明显的是地上的植物都收敛了长势，开始一心一意地孕果，和加紧朝自己的子实诉讼营养，为传下后代，完善自己生命最终目标——结出硕果，而紧锣密鼓的奋斗。

　　几乎是时日行道中秋，大地上的所有物质，都不再夸夸其谈，无所事事，而是埋头霍霍行动。之前张扬快乐的绿叶也不再在枝头的风中摇曳浓绿的舞姿，而是鼓足力气，张红脸蛋，把自己所有的筋脉都尽快的输送给果实。

　　田野里的人们，也和植物一样，中秋后，就会不由地紧张起来，把握住大自然给予的每一个有效节点，耕好将要下种的麦田，收获已熟透的瓜果庄稼……秋天里，庄稼人和地上的植物们一样，都在为着一年的硕果梦想而紧张地赶路……

　　时光当进入晚秋的时候，秋天就会变得格外的萧杀冷峻，甚至不近人情。在白露后得某个早晨，它会不近人情的下一场苦霜，刮一场寒风，让世间一瞬间变得一派凋零。之前的黄绿和艳红，都被它摇离枝头，成为一派纷纷落英之势，让路上的行人都纷纷裹紧衣襟……

　　也许，这时候会生出万千个诅咒，咒骂这个秋天的无情和冷酷。可是，在秋风走过的枝头、冷霜打过田野却摇曳出了丰硕的果实。从此，秋天的苦风霜雨在人们得眼里，就不再是一个个咒符，而是成了一尊尊感恩的丰碑，一曲曲用生命和汗水凝聚的横秋之谣。

　　真正的横秋不在色光里，而在它默默行走的奉献里，都在它春华秋实的硕果上。人生何不如此，历练过哭风霜雨之后的成功，才是老气横秋的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