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节，我给母亲打墩子

吴佳佳

国庆期间，看着朋友圈里很多微友晒出庆祝国庆的美食时，不禁口水直流。以往国庆长假家人团聚，都是由母亲掌厨炒菜。母亲炒的菜格外亲切、有味道，大家都喜欢母亲做菜的味道。但近几年，母亲腰椎盘严重突出，无法长久站立，我和弟妹们屡次让她休息，母亲却怕我们炒的菜不到火候，总不愿放手。在我多次劝说后，母亲才勉强答应让我给她打下手，她负责炒菜。用餐饮业时髦的行话说，我就是帮母亲打墩子的。

记得最早一次打墩子，是我五岁那年。那时祖奶奶得了重病躺在床上要人照顾，妹妹才三岁。母亲天一亮就起床，蹲在灶台前生火煮饭、煮猪食，还要抽空喂鸡喂鸭打扫卫生。那时，我特懂事，见母亲这么忙，便学母亲的样，洗净母亲摘回来的豆角、青椒，又把长长的豆角摘成一小截一小截，把青椒切成碎。等母亲忙完了那些鸡零狗碎的事后，走进厨房，看到我摘好切好的菜，疲惫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微笑。

读初一那年，是记忆最深刻的一次打墩，还让我虚惊一场。那个星期六上午上完课，我步行回家，干农活的母亲也恰好进了屋。时间已过了晌午，我的肚子咕咕直叫。母亲吩咐我去菜地摘茄子、青椒和峨眉豆、小白菜。她忙着生火煮饭。菜摘回来后，母亲吩咐我去门前的小池塘洗小白菜。小池塘大约二米宽，平时有活水进来，倒也干净。是我们村人平时洗菜、洗衣、洗东西的地方。它距我家有点远，足二分钟路程。那时我十三岁，做事细致，速度很慢。当我终于把小白菜洗净端回家，却见母亲满脸通红地站在那里对我直盯眼。我还没吭声，母亲就恨恨地大喊，“你还记得回来？锅都烧红了，喉咙喊破了，没听到人声也没看到人影……我还以为你去种小白菜了呢。”看着母亲因生气而扭曲的脸，以为她会象往常那样挥舞着锅铲把打我，便下意识地闭上眼。半天却没见动静，我悄悄睁开眼睛，却见母亲早已放下手里的锅铲，朝我直招手。

我不知母亲葫芦里卖什么药，只得小心朝母亲靠近。快要走近她时，我把盆往母亲手里塞。母亲早就看穿了我的小心思，反怒为笑，骂道，“看把你吓得，刚才我不小心切到手指，你赶快切一下峨眉豆，我先炒小白菜。”听了母亲的话，我才放了心。赶紧放下小白菜，走到对面的矮桌上，小心地切起了母亲切了一半的峨眉豆。

今年国庆回家，已有五六年炒菜龄的小弟自告奋勇要掌厨。母亲总是不答应。最后还是拗不过，应允小弟代劳。不过，事后小弟偷偷跟我们说，“老妈一进厨房，我这个主厨就变成打墩子的了。”我和父亲几个听了，捂嘴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