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的臭事笑掉牙

吴佳佳

中秋前夕，家在湖北的朋友跟我说，好想吃柚子。恰好家乡盛产甜柚子，第二天我就给他快递了一箱柚子。朋友收到后，十分高兴，跟我讲起了他小时候关于柚子的臭事。

小时候，朋友的家乡没有柚子树，从来没有见过柚子。第一次见到柚子，是长大后随父亲到武汉亲戚家。那天，亲戚特意去市场买了几个柚子。朋友一看到那么大个的柚子，很是惊讶，然后惊呼，“天啦，你们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桔子呀？”他的话把所有人都逗乐了。后来才明白，这大“桔子”不是桔子，而是“柚子”。 很快，他把柚子当成大桔子的臭事一传十，十传百地传开了。熟人见了他，都会善意地拿这取笑他。

听了朋友小时候的臭事，我不禁想起自己小时候的臭事趣事。记得我5岁那年，父亲在县城工作，我跟母亲住在乡下。某天，母亲听说邻居小舅子第二天要去县城，便让他顺便带我去县城，我父亲那玩几天。

到了父亲那，我才知道，父亲住在一个大仓库里，床在仓库一楼靠里边。在父亲的房间里，我惊奇地发现，他的床后有一个立着的圆圆的东西。父亲见我盯着它不放，便接通电源，打开开关，电风扇呼啦啦地转了起来，清凉的风朝我迎面扑来。我顿时大惊，连连后退，哇哇大叫，“爸，你屋里怎么会有飞机呀……”父亲哈哈大笑，告诉我，“傻瓜，这不是飞机，是电风扇。”

吃午饭的时候，父亲带我去食堂吃饭。一进食堂，我就被食堂里的一个个大架子给唬住了。那大架子由四条长板凳首尾相连围成一个正方形，它的中间摆着一张大方桌。我一点也不懂得这个大架子是用来干什么的。在我有限的认知里，脑海马上浮现家里冬天用来烤火的炭架子。对，正是这副模样，首尾相连，中间耽着一个火盆。可这架子也太大了吧。我一念定，顾不上思索，便忍不住指着那巨型火盆架子说，“爸爸，怎有这么大的一个火盆呀？”一旁的叔叔阿姨们听了，都笑得喘不上气来。

后来，父亲从县城调回到家乡教书，从四小到横小，都带着我。每次跟新同事介绍我时，父亲总会抖出那年我把风扇当飞机、把大凳子当成火盆架子的臭事说出来。每次听到别人的大笑声，我心里恨死父亲了。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又从别人的笑意看出了夸奖和褒义。后来才明白，父亲不只是把我的臭事当笑话讲，也是在暗喻和夸奖我的天真与丰富的想象力呢。

有一次，晚饭后，一家人在父亲闲侃中又一次听他把我儿时的臭事抖出来，再次惹得了家人的大笑后，我正要反击，父亲却话锋一转，讲起了同事的女儿的笑话来了。说的是他同事的女儿小时候，有一次到乡下的亲戚家摘红花，恰好看到有人背着喷雾机给红花打农药。同事的女儿马上尖叫，“妈呀，那人在给红花打麻药……”我们听了，笑得肚子都痛了。

后来，我自己也做了母亲，每当听到孩子嘴里嘣出一些，有失偏颇的看法和很好笑的趣事后，才发现，原来所有发生在儿时的臭事，都是人生成长。人，总是从无知到有知，从有限的认知到无穷的懂得，从单一的体验，到品尝人生的酸甜苦辣，见识世界的奇妙丰富，总要有一个过程。而在那样成长的过程里，总会发生这样那样的臭事、趣事，那岂不也是人生的乐趣和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