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兔子走出孤独
刘荣昌
去年夏天,女儿在花鸟鱼虫市场买了两只仅有手指长的兔子,它们在笼子里跳来跳去非常可爱,津津有味地吃着特意买来的兔粮和紫花苜蓿,给人的感觉就是两个小精灵。
过了3个多月,两只兔子“饭量”增加了,买来5斤一箱的苜蓿,没几天就吃完,真觉有点喂不起了。于是,我便委托父亲在小区周围给它们拔一些杂草,或者去菜市场捡些白菜叶子,然后洗净切好晾干,兔子也是挺爱吃的。
口粮问题解决了,可这小东西越长越大,笼子里显然罩不下了。我就请父亲在自家阳台上用废木板搭盖了一个栅栏,瓷砖地面上也用几块木板拼接,形成一个整体。这个空间大约有一平米左右。这回行了,它们在里面可以撒欢闹腾了。两只兔子似乎得到了很大的自由,每天窜来窜去个子还在不断增长。
到了秋天,又出了问题,它们总是在我们不注意时,悄悄地从缝隙里钻出来。父亲也想了不少办法,比如多拴几道绳子、用木板加固栅栏、不断加高栅栏等。起初效果还是不错的,它们没办法挤出来了,就在里面奔跑锻炼,很少闲下来。看着两只饭量在增多、个子在增长、能耐在增大的兔子,女儿非常开心,每天放学回来总要和它们说几句话,喂一点兔子最喜欢吃的苜蓿给它们。
去年12月初,我下班回到家,女儿低声对我说“爸,兔子死了一只。”我当时吃了一惊:早上还好好的呀!我走到阳台一看,果然,一只兔子躺着不动,另一只前腿前伸趴在那里发呆。
这时候,母亲的电话打了过来:“听你爸说兔子死了一只,看来另一只也活不长了;你看一号楼郭爷爷走了没多久,郭奶奶也走了。”我心里一凉带着几分沮丧地说:“妈,兔子和人不一样,人有感情,它们知道啥!”
第二天是周六,看着阳台栅栏里那只孤独近乎无助的兔子,没精打采地自己吃着草:是呀,这回没伙伴跟你抢了,你应该从容不迫才是。但,从它偶尔抬一下头看我的眼神中,我分明感到了有些悲哀和失落的情绪。
连续几天,我发现它吃的很少,水喝的也少。我不由得想起了母亲说的话,心里生出了许多怜悯甚至凄凉,我想我是不是可以帮助它走出孤独。我虽一时被自己这个古怪和滑稽的想法弄笑了,但我和女儿说好,一起努力!
每天早上我特意早起十分钟,先到阳台从栅栏缝里塞给兔子一些干菜,一边喂一边对它说说话,打开小门摸摸它的毛毛头。晚上女儿放学后,将它放出来在阳台上“兜兜风”,间或戴上手套抱抱它。兔子似乎慢慢忘却了失去伙伴的悲痛,渐渐重新活跃起来。“三九”的时候,父亲用三合板钉了一个小木屋放进兔圈,兔子吃饱喝足后就自己钻进去休息。早上听到我的脚步,知道是我来喂它,有时还不舍得离开它的小巢。只有看到我真的拿着好吃的凑近栅栏,才蹭地一下子窜出来,贪婪地将干菜或者干草扯进去。
春天到了,我们的兔子变得更加生机勃勃,他已经不满足于栅栏里的小天地,每天总想跳出来,我不得不嘱咐父亲每天过来看看,并且对栅栏进行了加高、加固等“技术处理”。
秋夏过去,今年的冬天来了,和去年相比,这只兔子肥实了许多,跑起来已不那么很矫健了。这一点,经常抱它的女儿最有体会。前几天,我又把小木屋放进栅栏,它慢慢钻进去,然后探头出来看着我,似乎想起了这是它去年曾经温暖的小窝,我忽然觉得兔子成熟了。
女儿说:爸,在我们的帮助和陪伴下,兔兔走出了孤独。但是咱们还应该给它创造条件,让它生活更幸福才是。这个周末,我想去市场再买一只小兔,这样的话一大一小肯定幸福和谐。
我非常赞同地点头称是:好的,周六爸爸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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