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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 验(故事)
广 木
李大婶清早起来去跳广场舞,听说村里几个外出打工的年轻小媳妇尽都跟大款跑了。她想到自己的儿媳妇桂兰打工半年未归,便没心思跳舞了,风风火火地跑回家,把连夜加班修车刚躺下睡得正香的儿子宝善,揪住耳朵提起来,硬让他快给桂兰打电话,叫她回来。宝善说,桂兰挺忙,前两天打电话还说公司要派她去培训,可能要得到重用呢。
李大婶一听:“要那样的话,更得赶紧打电话,就说我病重,看看她哪头当紧?心到底变没变,还要不要这个家,这就是个很好的考验!”
宝善和桂兰从小一块儿长大,一起读书到高中,自由恋爱结婚,虽然觉得她不可能变心,但她QQ微信上不见露面,打电话也不多,光说是忙,再忙都半年多了也得回趟家啊!要么按老妈说的考验她一下?想到这里,便按老妈的说法给桂兰打了个电话。
桂兰昨晚接到公司部门经理候选人培训的通知后,激动得一夜没睡好,半年的努力工作总算赢得了老板的赏识,早早起来正兴高采烈地准备去培训,突然接到宝善的电话,说婆婆病重。这一下她可有点儿为难了,能参加部门经理候选人培训,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可是婆婆病重不回去看望,要是老人真有个三长两短,岂不后悔一辈子?想到此,她打定主意还是回去看望婆婆要紧,立马找老板说明情况请了假,坐地铁到朱辛庄换乘898路长途公交车往回赶……
再说李大婶和儿子吃了早饭后,宝善到到修理部去了,她一个人边清理家务,边琢磨着儿媳究竟能不能回来看她……不知不觉天快晌午了,只听桂兰开院门喊“妈”的声音,她才慌忙往额头贴了张退热贴,躺在床上假装生病的样子。
桂兰关切地询问婆婆哪儿不舒服?李大婶明明没病,所以说不出哪儿不舒服。桂兰听人说,病人越是说不出什么难受,病情越是严重,便问医生怎么说?李大婶说没找医生看过。她又问宝善去哪儿了?李大婶说去修理部修车去了。桂兰有些纳闷:打电话明明说是婆婆病重,怎么不找医生看,宝善也不守候着,怎么还该干啥干啥呢?
李大婶见桂兰打扮得像个城里人,跟她走的时候对比完全像换了一个人,说话的口音也变了,便急切地询问她最关心的事情:在那里工作舒心不?公司老板是男的还是女的?对你好不好?当她听桂兰说在得挺舒心,公司老板是男的,且对桂兰挺好的消息后,立马忘了自己还在“生病”,一下子从床上起来下了地,嘴里一个劲儿地念叨着完了、完了……桂兰不解地 问什么完了?李大婶断断续续地絮叨着:“宝善……我儿……完了,这个家……完了!”
桂兰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看婆婆面色不像有病,问她病情也说不清,但她对我在公司的情况倒是特别关心,刚进门时还问我“真得回来了?”显然这是在考验我。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婆婆要考验我呢?桂兰想着,一眼看见桌子上的电话机,突然有了主意,走过去拨电话:“喂,宝善!你给我回来!我要跟你离婚!”
李大婶一听:“桂兰,你说啥?你、你、你要离……离婚?”“对,离婚!”桂兰毫不犹豫地说。
李大婶想:桂兰是真的有外心啊,看来刚才她问我病情、关心我是假意,借机会闹离婚才是真心。想到此,她试探着问:“要离了婚,孩子咋办?”“把孩子送人。”“这么大的儿子送人?”“不送人要他有啥用?”
李大婶闹不明白了:“养儿子咋就没用了?”桂兰问她:“宝善是不是你的儿子?”“当然是了,那还用说?”“既然是你儿子,你得了重病,他不找医生,不送医院,还把你一个人撂在家里干他的去了。你说说,是老娘的命当紧,还是修理部的活儿当紧?像这样的儿子是不是没用?像这样的白眼狼,谁愿意跟他过?不离婚等啥?!”
桂兰的一番话,说得李大婶张口结舌,缓了缓说:“不管咋样,离婚可使不得啊!”
桂兰一看这情景,又进一步说:“妈,现在我和宝善还没离婚,我还是你儿媳,宝善不管你,我管!我这就打120,叫救护车。”说着,就要打电话。
李大婶急忙按住电话:“甭价,可甭打电话!”
“那我去找车!”桂兰说着拿起坤包,取出一张存款卡:“这里面有一万块钱,是我这半年攒下的,做住院押金。”说罢,就要出去找车。
李大婶急忙阻拦:“桂兰,甭去甭去,其实我……我没病!”“啥?你没病?”“是啊,你看!”李大婶说着把退热贴揭下来扔在一边,伸伸胳膊、踢踢腿,“我这身子骨好着呢,每天都去文化广场跟人们跳舞咧!”
“没病,那为啥打电话叫我回家?”桂兰不解地问。
李大婶不好意思地说:“是我……想你了呗!”
桂兰望着婆婆那不自然的面孔说:“妈,你是不知道,公司今天要派我去参加部门经理候选人培训,老板再三嘱咐我要好好学习,将来担当重任……原打算培训完回来看你,没想到宝善电话里说你病重……”
“唉!主要是咱们村里好几个外出打工的小媳妇尽都跟大款跑了,我是害怕呀!所以就……”
“所以就对我也不放心,打电话在考验我对吧?”桂兰说着,从包里取出服装盒打开,“妈,这是半个月前给你买了件半袖衫,原打算培训完回来时给宝善和孩子都买件时新衣服,一听说你病重,啥也顾不上了。来试试合不合身?”
李大婶一看:“哎呀,啧啧,这么红式的,我穿上还不叫人笑话啊?”
“笑话啥?北京像你这岁数的人,今年可时新穿红半袖衫啦!”桂兰说着帮婆婆穿上,“妈,你穿上可真好看啊!”
李大婶穿着儿媳给买的半袖衫,心里有点儿不落意:“桂兰,你别计较,都怨我太多心了……”
“妈,不怨你多心。”桂兰和缓地说,“现如今是男想高、女想瘦,狗穿衣裳人露肉,啥样儿的都有。有的人,父母病了不管不看,宠物病了倒急着去送医院;有的小媳妇,好好的一个家,打几天工,就跟有钱人跑了……这样的事多的去了。”
“就是嘛,听说跟你一块儿打工的玉根媳妇春平也跟人跑了。”李大婶絮叨着,“春平平时不言不语,多么实诚的人啊,玉根一家人也待她不错,可她说变心就变心……”
“呵呵,所以,你也就担心我也会变心了?”桂兰语气坚定地说,“爱谁变谁变,我啥时候也不会变!”
李大婶嗫嚅着问:“那……你刚才为啥还打电话说要跟宝善离婚呢?”
“我那是开玩笑呢!”桂兰自我解嘲地说,“不这样说,你会跟我说实话吗?”“那……快、快跟宝善说说,要不他还急着咧!”“不用说,刚才打的电话是假的。”“啥?假的?难不成你也在考验我?”“咋了,只许你考验我,就不兴我也考验考验你了?”“呵呵,我可经不住这个考验啊!看把我吓的,我的心这会儿才打嗓根眼儿落下来。”
李大婶这下放心了,倒有些后悔地说,“叫我这么一闹,可耽误了你培训的大事了,这可咋办呢?”
“没什么,不就是个部门经理候选人培训吗?就是没了这份工作咱还能再找,可这妈——却不能随便再找哟!”
宝善早就回来在门外把这一切都听到了。这时推门进来诙谐地说:“说的是啊,要再找个妈不就是把我给‘辞退’了吗?”
“你想得倒美!”桂兰也调侃道,“想叫‘辞退’了你再换个媳妇——门都没有!”
“哈哈……我要的就是这句话啊!”说着端详老妈,“妈,这是桂兰给买的?”“是啊,好看吧?”“好看!要不是在家里,我都不敢认你了——起码得年轻10岁!还是媳妇对你好啊!”
桂兰深情地望一眼宝善:“都怨你——原想着回来给你和孩子都买件时新衣服,可让你电话吓得我啥也没顾得买!”“只要你这颗心没变,比买什么都强啊!”
这时,桂兰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打开手机一看,是公司老板的电话。桂兰接完电话高兴地说:“妈,宝善,好消息!”
原来公司老板对桂兰放弃培训、选择回家看望婆婆的做法非常赏识,说她在做人的道德方面交了一份满意的答卷。他说,做人只有对老人尽孝,才能对工作尽忠——因为他当年光顾创业,老爸病了没有及时回家看望,结果老爸去世也没见上一面,遗憾终生——所以,老板决定给桂兰单独补上培训课程,将来部门经理非她莫属。
通过婆婆考验儿媳,儿媳考验婆婆,老板考验员工,正是:
一场考验事分明,
相互之间见真情。
传统美德记心间,
家和才能万事兴!
——根据本人同名戏剧改编
简介:广木,男,河北省涿鹿县人。本名杨存山。河北省曲艺家协会会员。张家口京畿民间文化研究会副秘书长。曲艺戏剧研究会主任。桑干河历史文化研究会会员。出版多本作品集并获多种奖项。非凡中国艺术社团特邀嘉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