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剪不断的乡愁
——故乡九老二树
文/冯琼
周末,我和家人去天台山踏春,到达南天门时,路边一棵古老苍劲的九老二树映入我的眼帘。那饱经风霜的杆上,虬枝交错延伸,郁郁苍苍,充满生机。多么亲切的样子,多么熟悉的味道,忍不住伫足把它端详。思绪在这里飞扬,飞回到阔别二十几年的故乡,飞到九老二梁……
九老二梁位于老家对面的山梁,因它独居山梁之顶故此得名。这棵树不是一般的树,是一棵神奇的树。相传,背“经刚经”人路过这里,恰逢下雨,天黑,他们露餐在这棵树下。这棵树庇护他们免遭风雨,他们在这里读经参悟,为了感恩这棵树,赋予了这棵树神奇的力量——能预测天气,能化险为安,能知道何方死人的本能。这里的村民都把他敬仰,膜拜。谁家遭遇不幸,都会来这里祈福。但我从未把它放在心上,直到有一天,它也占据我的心灵,开始把它敬仰。
记得有一天奶奶说:“我去割猪草,明天要下雨”。我好奇地问奶奶:“你怎么知道明天会下雨?天响晴响晴的。”我疑惑地摇摇头,表示质疑。奶奶忙用手指对面九老二梁的九老树说:“你看九老二树有一枝树叶蔫了。”我随奶奶指的方向望去,真的有枝树叶蔫了。为了验证奶奶话的真假,心里充满期待,期待明天早点到来。那种期待就像饥饿的渴望一顿美餐。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一声炸雷惊醒我的梦,我披衣推门,透过风雨,看九老二树在风雨中抖擞着枝叶,郁郁苍苍。那枝蔫了的树叶已没有了沮丧的模样,在雨雾中欢笑着……我对它有了一丝敬仰……
有一天,奶奶坐在阳台上,望着对面梁的九老二树说:“袁家沟要死人了?”我突发好笑:“奶奶你开什么玩笑?你怎么知道袁家沟会死人?”奶奶一本正经地说:“你看挨到袁家沟那边九老二枝叶变黄了。”我一看,真的变黄了。没过几天,便有人说袁家沟某某家谁死了,邀我们家去奔丧。我对这棵九老二树充满了敬畏,不敢对它有丝毫的不敬,对它的真身充满好奇。想看看这棵神奇的树到底长得是什么模样?
家人再三嘱咐我们,不准去九老二梁玩,说我们孩子不懂事,怕我们做一些不该做的事,说一些不该说的话,亵渎神灵。我只知道这棵树很神奇,有一股神的力量,不敢去把它打扰。但好奇心的驱使我们去探索……有一种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倔强……
机会终于来了,大人都在坡上干活。好奇心驱使我,鬼使神差地来到山梁脚下,悄悄地穿丛林攀岩石去把它端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来到九老二梁顶,原来这里是一个足有半个足球场大的平坝。九老二树长在平坝中央,平坝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脚下发出沙沙的声响。心紧紧的,生怕发出声音,惊动这一方神灵…… 无论脚步怎样轻盈,但脚下的足音让我慌恐,让我屏息不敢再前往,就地悄悄地坐下,仰头把它仔细端详。
这棵九老二树真大呀!五六个成人手拉手才能环抱住它。那极深土黑色枝干和岩石同色,上面偶布的青苔,使它更像岩石的粗糙,风霜;岩石的苍老嶙刚。枝枝柯柯交错延伸竟像抽成柱状,线状的岩石,上面布满了质地轻薄,脆硬,苍绿的蜡质的,边缘锯齿状的卵形叶。叶子重重叠叠,密不透缝,阴盖着整个山坪。枝杆上,丫枝上的的系的红布条,更显它的神圣与庄严……
我越发的对这棵树产生敬畏,不断地祈祷,保佑我家平安,无心把你打扰,只想目睹你神圣的真颜。带着忐忑的心,敬畏的心悄悄地原路返回……
从那以后,再也没去过九老二梁。 长大的我已知道,这是老一辈观察自然总结的经验,当时科学无法解释这偶然巧合的自然现象,就赋予了他的超能力,神的力量。一代代传下来,成为人心中的图腾。
没想到今天看到它的同宗又勾起我对它的回忆,是那么亲切,还是那样神往,清晰记得它当时的模样……时隔二十多年,多想看看它现在的模样……
故乡的九老二树,你是我剪不断的乡愁……好想好想再把你端详。

作者简介:
冯琼,女,1980年出生,祖籍四川南江,本科。现居陕西省汉中市,从事幼教工作。业余喜欢阅读中外名著,对宋词情有独钟,涂写散文,现代诗歌;喜欢玩石,画画儿,弹琴唱歌,习练太极拳。时刻追求开心向上,童心雅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