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记流年牛耕田
文/夏牧(江苏)
老牛,土地之子
曾经的农家之宝
当岁月倒流五十年
我看见父辈们
头顶斗笠,手扶犁梢
裤脚卷到半腿高
一声声呺唻唻呦绕田转
号子哦
灌满埋头拉犁的
——那牛耳
春天里,土粘水还寒
但褶子中
那捂热的湿稻种
已在春的怀抱里悄然
——发芽了
那芽儿,尖尖的
或是卷卷的
带着急切的气息啊
等待惊艳的出阁
而老牛拉出的那
平水出浅畈的秧池田
便是稻种芽子
欲嫁的新婚床
水田边,河堤旁
蚕豆花儿香哦,菜花黄
白鹅麻鸭拨清波
风车卷起春水哗哗的响
春水流进黑土地
古老的匡匡间成沤田
沤田的水面飞社燕
燕子衔泥上屋梁
社燕唤来二妹子
唱出春天见艳阳
那黑白老电影《九九艳阳天》哦
便在二妹子的歌声中
诞生在我家乡
豆花香,菜花黄
香黄一年又一年
黄得那沤田水改旱
无须风车再车水
老牛的活儿呢
也被突突的拖拉机包干
回首再看故园的天
社燕年年绕梁转
唯不见二妹子歌声迴
我问梁上绕飞燕
那人美歌甜的二妹子啊
到底嫁给了谁
那木犁老牛又去了哪
社燕无言回答我
这一切哦____
生生纠结了我几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