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咽下的鱼汤》
马学文
西班牙学者
Daniel Alvarez Amnada(冉奥)
两次来牛栏江
他说他游了十几个国家的
山山水水
吃了无数海味海鲜
还是牛栏江峽谷最震撼
牛栏江白条鱼最好吃
村里的好友刘明听了
过完年就来约我
去江边莫明富家吃鱼
莫明富家三兄妹都在读书
他正忙着复习高考
他爸是个盲人
全家就靠他妈种叶子烟养活
听说我们想吃白条鱼
他爸就叫家里
两个念小学的孩子去抓
我说这么急的江水
让这么小的孩子抓鱼不安全
他爸说没事
他们从小读书
都是各人抓鱼卖了读
可两人抓了一天
才抓回指拇大的几条小鱼
晚饭他妈蒸了苞谷饭
又煨了锅酸汤
再把小鱼烧来我们吃
我不敢吃鱼
怕鱼刺拤喉
他爸就叫我喝汤
说白条鱼的汤更好喝
我尝了一点满口腥味
咽了几回才咽下去
几个孩子见我不吃
便狠吞虎咽把鱼汤抢光了
他妈一脸愧色
说家里几年没宰猪
也很少吃上鱼
一粘了荤腥
就管不住嘴了
2019-2-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