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肮脏的手如何续写下一个春秋》
文/若草
好羡慕流浪狗
它有故事,偶尔还会有酒
可以夹着尾巴
亲吻那些乐善好施的手
一旦被打得头破血流
也不失呐喊一声的自由
幽禁于斗室
逮不住白驹过隙的春秋
也不敢抬头,一抬头
就会在徒劳的窗口,瞥见
夕阳西下的时侯
一场新雪过后
麻雀在窗台上
将饥寒交迫的舞蹈
跳成新的潮流,没有
华丽的羽毛
动听的歌喉
它炫耀着想飞就飞的风流
春风又将侵入每一寸骨头
坐疼的椅子发出声声怒吼
肮脏的手指沾满鞋臭
贪婪地在别人的鞋子上
揩一点富贵的油
诗人们去踏雪寻梅的时候
好想自己也能说走就走
然而在我人生的字典里
一直查不到衣食无忧
真羡慕那些诗人,总能
千方百计地让文字
展现在诗集或刊首
我揉皱的诗稿,只能
在下水道里付之东流
年近半百,青丝变白首
已经知天命了,却还要
被时代变革的疾风骤雨
打昏头
当大红灯笼
挑起对新春的问候
我没有故事,也没有酒
唯有
太多的欲望燃烧在心头
在这大地回春的时候
一双肮脏的扭曲变形的手
将如何续写下一个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