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镜台美诗一组》
文/明镜台
练字，拉二胡，做篾匠
这是公公常喜欢做的三件事
孩子们用完的本子是他的
我们看完的报纸是他的
客厅阳台一角也是他的
他在那练字，也在那剖蔑
折筛子，甚至折捞米粉的篓子
忙完了
就靠在沙发上看抗日神剧
也看舌尖上的中国
如果婆婆骂他
他就躲在卧室
自得其乐地拉起二胡
咿咿呀呀，咿咿呀呀
不是多好听
但能听出他的快乐与满足
现在，他又迷上了一件事:养蚕
刚出来的小蚕密密麻麻的
像无数芝麻散落白纸上
他采来嫩桑叶切碎
一点点地撒在白纸上
仿佛那些蚕儿
是他流浪人间的孩子
那是什么声音
响在清晨
咿咿呀呀，支支吾吾
仿佛被压抑的呻吟
竖起耳朵听
那是一段熟悉的旋律
若有若无，像薄薄的晨雾
腾起，消失
这是什么声音
是公公怕婆婆骂
怕打扰了我们的清梦
他在客厅坐着
用一把没有松香的二胡
小心地拉出他的曲调
2018年9月23日晨
我用梦境爱你
无数次用梦境爱你
向你撒娇，耍赖
在你身下承欢
你像个笨拙的男孩
用嘴唇捕捉我
额头，眼睛，嘴唇
颤抖的双手抚遍我全身
像一朵花
我的每一寸肌肤
打开，盛放
你像顽强的拓荒者
挥舞着犁头
深耕细挖，横冲直撞
似要把积攒多年的气力用尽
你等着泉水奔涌
一条河流在深夜里
蜿蜒，低吟
二羊逸事
一
二羊喜欢上山
上山捡石头，也捡心情
有时也捡回来一尾野鸡毛
他把她插在深喜的白瓷瓶
每日抚弄细腰的白姑娘几遍
脸颊贴近灰姑娘遗落的羽衣
他从不说什么
而她们随时恭候在那
仿佛天下的好姑娘都在他的王国
等着他的临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