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山叠嶂深处云飘扬
——记桂东瑶山深处的代课老师
张汉威/作
风很清，水很凉
瑶山叠嶂深处，白云朵朵悠然飘扬
崎岖的羊肠山道啊，弯过岭弯过岗
走了一程又一程，绕过一山又一山
在群山环抱的山腰上，山脚下
世世代代生活着一村又一庄
走在山道上的双脚啊，一年又一年
磨破的鞋子一双又一双
初中毕业那年
你接过土坯房中自己年迈老师的教鞭
决心在这瑶山叠嶂深处
把青春的热情洒在代课的行程上
与山与水，与这里的朵朵白云
与这里一茬接一茬的稚嫩孩童
在僻静中发芽，在贫瘠中破土成长
在山腰上的土坯房学习多年后
孩童们到乡学校住校继续求学
小学毕业，初中毕业，再到县城读高中
有的回深山务农生活
有的在乡里县里做小生意
有的去远方打工追求梦想
有的考去遥远的大城市上大学
有的从军在部队上
岁月的风霜渐渐吹老了青涩记忆
吹白了当年满头青丝的少年郎
你变老了
你的皱纹里滋味悠长地收藏着每一寸过往
收藏着在瑶山叠嶂深处每一天每一年的平淡时光
弯弯曲曲的羊肠山道变成了能通农用车的路之后
土坯房变成了宽敞明亮的楼房之后
你仍然站在讲台上
带着稚嫩的孩童书声朗朗
他们一茬一茬地来
又一茬一茬地走出去
走出这里的群山
走出这里的僻静和贫瘠
带回来热情与热爱
带回来时代发展进步的风尚
你老了，一天天在变老
你曾经考了很多次试，没能转正
后来就不考了，不想考了
从这里走出去的孩童考过了一关又一关
你坦然得不想考了
你坦然得像一棵挂满果子的深山果树
又像田土里结着长穗的金色水稻和红高粱
瑶山叠嶂深处
风依然很清，水依然很凉
白云朵朵仍旧在悠然飘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