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里的思念》
刘爱玲
昨天下午我和玉华相约在她家小聚喝茶,进门她就塞了给我两张照片,一一张是我和玉华,另一张是我,玉华,念美,桂芳。接过照片我俩都没说话,只是彼此递了张纸巾。因为桂芳已离开我们快二十年了。沉默过后我俩几乎同时说:桂芳要在多好……
玉华是我高中现在经常联系且唯一互相走动的同学加死党。她年长我三岁,是名副其实的姐姐。她个高16.0身材匀称,大眼睛,双眼皮,妥妥的美女。
念美,在我们四个中最高,丹凤眼,不施粉黛却面若桃花,不说倾国倾城,可也算闭月羞花。
桂芳,比我大一天,娃娃脸,大眼睛,黑睫毛,我常常羡慕她那双会撒娇的眼睛,和温柔的性格。在我们四个中,我不如她仨漂亮,可也不属于影响市容的那种,没人说我漂亮,可有人说过我长得干净利落,板板正正。我就是在这句“板板正正”的夸奖里硬撑着活到了现在。([破涕为笑])
照片是高中毕业时博山照相馆来我们学校拍毕业照时我们几个单独拍的,背景是和庄桥,是那种一寸黑白照片,我也有的,可在经历了结婚,搬家.搬家的多次倒腾中不知丢哪里了。感谢玉华的精心保存,四十五年了,能完好无损的保存到现在,又去照相馆扩洗成了四寸的,可见她的用心良苦和重情重义。她保存的不只是一张照片,而是我们的青春年华和满满的回忆。
桂芳是我们高中两年的学习委员,她在我们班不是学习最拔尖的那种,但是最有责任心和爱心的那种,因为学习委员要跑办公室去替全班同学交发作业,还要督促同学们按时完成作业,可以说是最操心的班干部,除了要有奉献精神还要有耐心和爱心。她脾气好,所以两年时间她都是学习委员。我们是八零年毕业,都学习不错,可惜那时的高考万人挤过独木桥,全班五十一人只考上了两三人,剩下的全部名落孙山。后来有考上的也是通过复读出去的,那个年代属于人中龙凤令人羡慕。
毕业后,虽然住的都不是很远,可那时的交通和通信都不发达,不专门去找对方也见不到面,我和玉华,桂芳每年都会想办法见见面,叙叙旧。只是念美从此断了联系。
我们四个都找了吃国库粮的老公,我们没有正式工作,算是高攀吧,可那时的高中女生也不多,我们也算是有点文化吧,那四位吃公家饭的也不傻。婚后,我们都努力的相夫教子,日子都过的比上不足,比下有余,那时的我们都很容易满足。后来我和玉华成了邻居,从我家窗户可看见她的超市西门,联系起来方便许多。(十年之后我俩也都搬家进城,虽然不在一个小区,可相聚也不远。)念美也随夫君去了城里,听说还开了超市,日子过得风生水起。桂芳也当上了幼儿教师,还做了园长。正当我们都年富力强生活快奔出头的时候,桂芳查出了乳腺癌做了手术,我和玉莲去看了她,第一次手术很成功,据说只要五年不转移就好了。我们背后都在默默为她祈祷,希望她能健康长寿,可五年后还是扩散了,住院是经常,期间去看过她几次,一次比一次严重,最后她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了四十五岁(亦或是四十四)接到玉莲的电话我们都失声痛哭,我们没去送她最后一程,不是不想去,是真的不敢去,不敢去做最后的告别,只是想让她永远活在我们的心里。桂芳,换作是你也会这么做是吗?
年前同学加表侄增亮把我拉进了高中同学群,其中有念美的名字,四十五年的分别让人有种亲切的疏离感,不同的生活轨迹是不是也磨去了一些东西?四十五年足以让河流改道,可沉淀在河床里的鹅卵石也可能会在一个不经意的午后闪闪发光。四十五年,足以让皱纹满脸,可那份对青春的回忆早已镌刻在了我们的骨血里。没打扰她。期待重逢的那一天,我们还是那个天真无邪的少女。后会有期!
作者简介:安好,本名刘爱玲。莱芜区作协会员,喜欢用文字记录生活,入住《诗人十二家》第五辑,获“农商银行”杯庆祝新中国成立75周年文学作品三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