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第二届历史文化名人工程组赋
目录
乡贤文翁治蜀议…………………
赋圣亦有凌云志…………………
史笔昆仑陈寿………………………
方志蜀山常璩…………………
诗骨江山陈子昂……………………
扫眉才子薛涛………………………
雪域圣王格萨尔王…………………
南轩圣脉张栻………………………
另附:
南轩先生张栻………………………
算道圣手秦九韶…………………………
函海巨擘李调元………………………
乡贤文翁治蜀议
作者:苍山牧云
星分斗野降舒城,白虹贯庐江而诞文公;云裂楚墟涌紫气,玄圭映岷峨以耀蜀疆。其生也,六安茶雾润经笥;其逝也,锦官柏影化弦歌。噫吁嚱!七十八秋燃心炬,焚尽西南瘴雾昏!
昔临锦江畔,目击蚕丛文脉绝:椎髻跳梁咒巫鬼,刀耕火种泣豺狼。忽见太守解印绶,金章换作青简册。裂蜀锦十匹购经卷,劈石室三楹启鸿蒙。更遣张叔等越剑阁,如精卫衔枝赴洙泗;设庠序则除徭役,似禹王导洪归沧溟。奇哉!巴山夜雨皆化墨,椎骨顿成扛鼎梁!
观其治术玄机,阴阳互济:左手执耒开湔口,银涛灌沃野千顷;右手秉烛授麟经,素帛焚愚昧万年。尤叹石室立而巴蜀裂:西辟雪岭纳星斗,南融邛火铸诗魂。但见学宫弟子青衿耀,忽如繁星出云海;郡县僚属黄卷润,顿使豺虎化鸾麟。壮乎!一炬焚尽蛮荒史,从此西南称天府!
更闻察举悬明镜:樵夫怀玉登麟阁,盐工献策入画堂。至若湔江春涨处,秧马分波若棋局;锦里夜读时,书声接云作雷鸣。妙矣!官廨竟成传灯所,太守甘为抱瓮人。
今观蓉城烟火,文翁精魄长存:石室黉宫接霄汉,犹闻西汉铎声传;都江雪浪映虹桥,尚见湔渠银带飘。卫星过处惊巨变:昔年千七百顷稻云,今化万亿像素光流!当其凿石室第一凿时,岂料两千载后:量子卫星巡天轨,犹循文翁治水踪?伟哉!教化光焰永不熄,夜夜文光射斗牛!
注释:
文翁(前187~前110年) ,名党,字仲翁,庐江郡舒县(今安徽省六安市舒城县)人 。西汉循吏,公学始祖。 年少好学,精通《春秋》。汉景帝末年,为蜀郡太守,为政仁爱,振兴教育,察举贤能,政绩卓著。 设立官学,教授学生。“学官弟子为除更繇”,入学者免除徭役,成绩优良者,补缺郡县官吏。 文翁任蜀郡太守期间,一方面“兴修水利”,将都江堰灌溉系统大大扩大,“穿湔江口,灌溉繁田千七百顷。”他开放地培养师资,派张叔等十余人,到京都受业于博士,深入研习儒学经典,学成归蜀,大都成为一代名师。 汉武帝元封元年(前110年)去世,享年七十八。元始四年,汉平帝下诏建祠于文翁石室,成都建有多处文翁祠。为了纪念文翁,舒城县将原文冲小学改名为文翁小学,原枫香树中学改名为文翁中学。
赋圣亦有凌云志
作者:苍山牧云
序
岷峨毓秀,孕一代文宗之灵;巴蜀钟灵,诞千秋辞赋之祖。吾观汉家气象,星河灿烂,然能以一支秃笔横扫六合,以一篇赋文定鼎中原,通西南之绝域,开蜀学之先河者,唯司马公相如一人而已!公非止文人墨客之魁首,实乃家国天下之干城;非仅风花雪月之才子,诚为经世致用之巨擘。今熔炼生平,淬炼诗魂,作此骈体大赋,以彰其不朽之光华。
维景帝之季年,星斗焕乎安汉;降麟儿于成都,蕴龙象于蜀川。少好读书,不仅习剑术之凌厉;长通琴道,更兼悟儒道之深渊。当梁园之宾客散尽,壮志未酬;值临邛之酒肆初逢,知音乍现。公乃抚琴而歌,非为挑逗之轻浮;女乃夜奔而出,实为自由之决断。文史公曰:“琴心非靡靡之音,乃灵魂自由之号角;夜奔非淫奔之行,实人性解放之宣言也!”当垆卖酒,非甘沉沦于市井;涤器操作,敢傲视于王孙。卓王孙之门第高墙,难阻真情之烈火;世俗礼教之铁幕重重,终碎于琴瑟之和弦。真爱者,非门当户对之算计,乃灵魂共振之狂欢;婚姻者,岂在财富之叠加,乃勇气之和鸣!敢破千年礼教之枷锁,能谱万古流传之佳话也!
及至武帝即位,读《子虚》而惊叹;召见金銮,献《上林》以登坛。公乃挥毫泼墨,笔扫六合之风云;吐纳珠玉,气吞八荒之山川。写云梦之泽,非徒描摹草木之盛;绘上林之苑,实展大汉威仪之宽。辞藻华丽,若星河之倒挂;气势磅礴,似雷霆之震天。文史公曰:“辞赋非文字之游戏,乃大国气象之载体;铺陈非辞藻之堆砌,实为文明自信之展演也!”一字千钧,压服诸侯之骄气;半篇万言,奠定帝国之尊严。从此汉赋,蔚为大观,如日中天。自此文宗,独步千古,谁与争锋?文学者,时代之镜鉴,历史之推手也。其赖文字构建疆域,凭畅想征服世界!一支笔,可以胜过百万兵;一篇赋,足以定鼎万年基!赋圣能之。
待拜中郎将,奉使西南之绝域;持节旄麾,深入蛮夷之荒烟。公乃撰《喻巴蜀檄》,晓以大义,如春风化雨;作《难蜀父老》,剖析利害,似明镜高悬。不恃兵戈之利,唯凭口舌之便;不逞强权之威,但求民心之安。通西南之夷道,如血脉之贯通;开丝绸之商路,似财源之涌泉。文史公曰:“外交非纵横捭阖之权谋,乃民心相通之桥梁;开拓非武力征服之暴行,实为文明融合之壮举!”妥善处理朝廷与少数民族之关系,化解干戈为玉帛;解决社会治理和经济贸易之难题,变荒漠为良田。开拓者,征服之旗帜,文明之种籽也。外交,非城下之盟约,乃人心是归服也!西南丝绸之路每步路途,皆镌刻吾族文化之印记;中华民族大一统每寸领土,皆沁润吾人智慧之汗津!
晚年免官,闲居而不忘国事;病榻著述,垂死犹心系桑梓。撰《蜀王本纪》,搜罗遗闻,如拾遗补阙;著《凡将篇》,通《尔雅》之训诂,似正本清源。考古蜀之历史,让蚕丛鱼凫,重现人间;录博物之奇观,使山川草木,皆入简编。文史公曰:“历史非故纸堆中之陈迹,乃民族记忆之根魂;著述非个人名利之追求,实为文化传承之使命!”相如非止文学之显赫,兼通儒道之精微;非止辞赋之宗师,更开蜀学之先河。令巴蜀文化,从此有根可依;使华夏文明,由此多翼齐飞。没有历史之民族,乃漂泊之孤魂;没有文字之文明,乃沉默之痴人!一支笔,为古蜀立传,为巴蜀铸魂,令千年之沉寂,发震耳欲聋之回响者,相如也!
文武双全之典范,家国一体之化身。嗟乎!世有论公,或曰“浮华”,或曰“幸进”,皆皮相之见也。不知公者,见其辞藻之华丽;深知公者,察其魂魄之巍峨。其琴心之勇,是“冲破礼教之束缚”;其赋笔之雄,是“展现大国之气度”。其外交之智,是“化解干戈于无形”;其史识之深,是“存续文脉于万年”。四者合一,铸就一“大写之人”:上不负苍天列祖,下不愧黎庶苍生;中不欺方寸明镜,外不辱斯文道统。文史公曰:“司马相如者,非汉代之词客,实中华之文宗;非巴蜀之才子,乃世界之赋圣!其人之名,非符号之轻,乃精神、力量、永恒之重也!今驷马桥边,车水马龙,似公之风采依然;琴台路上,琴声悠扬,如公之气节未改。公虽长逝两千余载,而其精神如岷山雪水,无声浸润天府沃土;其风骨似青城古柏,静默撑起华夏苍穹。人之伟大,不在位高权重,而在心存苍生;文之不朽,不在篇幅浩瀚,而在直抵人心!如相如之名,已镌刻于中华民族血脉之内,与日月同光,共天地长久!潘子联句赞之,辞曰:
锦水长流颂赋圣,岷峨高耸立文宗。
琴心剑胆破礼教,笔扫六合定汉风。
奉使西南开丝路,著书立说铸蜀魂。
千古风流人物在,万古长青司马公!
备注:
司马相如(?—前118年),原名犬子,字长卿,蜀郡成都(今四川成都市)人。中国西汉时期的文学家、外交官。 司马相如初为汉景帝刘启的武骑常侍,后客游梁地数年。梁孝王刘武去世后,司马相如归乡,临邛富人卓王孙之女卓文君仰慕司马相如的才华,与司马相如私奔。后元三年(前141年),汉武帝刘彻即位,阅读司马相如的《子虚赋》,大为赞赏,封司马相如为郎官。建元六年(前135年),司马相如官拜中郎将,出使西南夷。回京后,因收受他人财物而被免职。一年后,重新被召为郎官。后被任命为汉文帝的陵园令。后因病辞职,居住在茂陵。元狩五年(前118年),司马相如去世,临终前创作《封禅书》。 司马相如善作辞赋散文,被后世尊称为“辞宗”“赋圣”,是汉赋成就很高的作家。他的赋气势恢弘,标志着汉赋的成熟,被誉为“汉赋四大家”之一。据《汉书·艺文志》记载,司马相如有赋二十九篇,如今仅存《子虚赋》《上林赋》《哀二世赋》《大人赋》《长门赋》和《美人赋》五篇。散文仅存《封禅文》《喻巴蜀檄》《难蜀父老》《上书谏猎》 四篇。明人辑有《司马文园集》。
史笔昆仑陈寿
作者:苍山牧云
序
岁次甲辰,回顾历史,常掩卷太息。陈寿承祚,巴蜀之英,良史之宗。生于乱世之末,立于新朝之端。拒折腰于权阉,甘埋首于青灯。秉董狐之直笔,继司马之遗风。以一介布衣之身,定三国百年之论。其书虽以魏为正,实则心存汉室;其文虽简质无华,实则深意无限。感其生平之蹭蹬,叹其精神之高洁,乃作斯赋,以彰其德,以壮其魂。
蜀水溶溶,孕千秋之灵气;巴山巍巍,铸一代之脊梁。 溯回汉季,风云激荡;际会西晋,日月光华。维彼陈寿,字曰承祚,生则如孤松傲雪,立则似危峰插云。少游谯周之门,学问如海探珠,搜罗百氏;长仕昏乱之朝,气节似金在火,淬炼千寻。人生之伟岸,不在于居位之高下,而在于守道之死生;历史之公允,不在于当世之毁誉,而在于后世之权衡。 观其少时,已怀鸿鹄之志,不随波逐流,不因势苟且。当其时也,黄皓专权,阴霾蔽日,忠良钳口,举世皆浊。寿独傲然,不屈膝于权阉之威,不摇尾于富贵之门。宁为玉碎,不求瓦全之苟安;宁为兰摧,不羡艾萧之繁茂。 遂致仕途蹭蹬,屡遭迁黜,然其志弥坚,其行弥芳。所谓真名士者,非以功名显于当世,乃以风骨惊于后人;所谓大丈夫者,非以权势凌驾万民,乃以方寸无愧天地。
三国纷争,群雄逐鹿,金戈铁马,粉墨登场。 魏据中原,假禅让以饰篡逆;蜀偏西隅,抱正统而终悲歌;吴据江东,恃天险而图偏安。史料杂芜,真伪难辨,众口铄金,是非莫测。寿乃闭门谢客,博览群书,约经十载,呕心沥血。聚散沙而成宝塔,理乱麻而织锦缎。 厥著《三国志》,六十五篇,字字珠玑,句句千钧。其文质直,其事详核,不虚美,不隐恶,不仅叙兴亡之迹,更究治乱之源。笔底波澜,写尽英雄之泪;纸间风雨,定论豪杰之魂。 虽尊魏为正统,乃时势所迫,不得不然;然于字里行间,暗存昭烈之旧仪,隐抱故国之遗恨。史家之笔,重于泰山之石;文人之心,明于秋水之波。 故能越千祀而独步,历万劫而常新,与《史》《汉》并肩,齐名“四史”,辉耀寰宇,泽被无穷。
以此观之,史非仅记事之簿,乃赏罚之斧钺也。 陈寿一身,历两朝之变,备尝艰辛,然其心若止水,其神似明镜。不为恩怨所移,不为爱憎所惑。凡成大事者,必经大难之磨砺;凡立大言者,必受大苦之煎熬。 昔者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孙子膑脚,而论《兵法》;司马受刑,乃成《史记》。今陈寿坎坷,方就《三国》。世间磨难,皆圣贤之试金石;人生困顿,尽豪杰之磨刀石。 寿之遭遇,实乃天之厚待,使其冷眼看世,热血著书,不以私情乱公义,不以偏见废真言。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史笔如铁铸,荣辱任人辞。 其书成,则三国之势定,英雄之位显,忠奸之辨明。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若无陈寿,三国风云,几成混沌;若无《三国志》,后世演义,何所依凭?
今登万卷高楼,望衣冠之冢,抚旧居之痕,感慨系之。 陈寿其人,肉身虽殁于元康,精神已生于不朽。其书如昆仑之峙,巍然不动;其名如江河之流,奔流不息。富贵荣华,过眼云烟,唯精神可与天壤同久;功名利禄,镜花水月,唯文章可共日月争辉。 吾辈学人,当效其直笔,不阿世媚俗;当法其风骨,不畏强权暴政。立心于天地之间,立命于生民之命,继绝学于往圣,开太平于万世。 以此自勉,以此勉人,庶几不负前贤之教诲,不负时代之重托。陈寿不作,谁堪史笔之重任?《三国》既成,永铸华夏之精魂!
呜呼!时光如水,大浪淘沙。唯此良史,如金如锡,如圭如璧。观其文,想见其为人,凛凛然有生气。潘子赞曰:一支铁笔判三分,千秋丹心照昆仑。
注释:
常璩(约291年—361年),字道将,蜀郡江原(今四川崇州市)人,东晋史学家、地理学家。少时博览群书,颇具才名。曾在成汉政权任散骑常侍等职。桓温伐蜀时,常璩力劝李势出降,后随桓温返回建康(今江苏南京市),出仕东晋。
方志蜀山常璩
作者:苍山牧云
序
岁在癸卯,登临岷峨,俯瞰巴蜀。想常璩道将,江原俊杰,方志之祖。生于乱世,长于偏邦,却以如椽大笔,写尽西南千年风云。其人不以功名显赫,其书不以华丽炫目,然《华阳国志》一出,遂使西南荒服之地,得与中原并驾齐驱。感其志节,慕其才华,乃作斯赋,以彰其功,以励来者。
岷山巍巍,孕天府之灵秀;锦水汤汤,育方志之宗师。 溯自汉季,群雄割据;迄于东晋,南北对峙。维彼常璩,字曰道将,生则如孤松立雪,学则似沧海纳川。少通经史,博览群书,胸藏万卷;长仕成汉,位列散骑,心存天下。人生之价值,不在于所处之位势,而在于所创之功业;学者之伟大,不在于当时之显达,而在于身后之流芳。 观其生平,身处乱世,却能超然物外,不以得失为念,不以荣辱为怀。当桓温伐蜀,兵临城下,举朝惶惶,独璩从容,劝主出降,免生灵涂炭。智者不惑于时势,仁者不惧于毁誉;真豪杰者,能屈能伸,为天下苍生计,何惜一身之名节? 遂随桓温东归,虽不得大用,然潜心著述,终成不朽。所谓真儒者,非以官爵论高低,乃以著述定乾坤;所谓大丈夫,非以成败论英雄,乃以胸怀量江海。
西南之地,山川险阻,民族杂处,风物殊异。 中原史家,多忽视之;朝廷正史,少记载焉。璩乃发愤,遍访故老,搜罗轶闻,考订典籍,历时数载,终成《华阳国志》。其书体大思精,包罗万象:上溯远古,下迄东晋,地理沿革,历史变迁,民族风俗,人物事迹,无不备载。聚零散而成体系,化腐朽为神奇。 其文典雅而不失质朴,其记详实而不乏生动,不仅补正史之阙,更为后世方志之典范。笔底风云,写尽西南之壮丽;纸间星斗,照彻荒服之文明。 故能独步千古,开创方志之先河,被誉为"方志鼻祖""舆地功臣"。史家之功,在于承前启后;学者之德,在于继绝存亡。 若无《华阳国志》,则西南千年历史,恐将湮没无闻;巴蜀无数英杰,终成黄土一抔。
以此观之,方志非仅地理之书,乃文明之灯塔也。 常璩一生,历经成汉、东晋两朝,饱尝世变,然其心志不移,其学养日深。不为浮名所累,不为利禄所诱。凡成不朽者,必具超世之眼光;凡立大业者,必有忘我之精神。 昔者司马迁周游天下,乃成《史记》;班固穷究典籍,方就《汉书》。今常璩僻处西南,而眼界宏阔,胸襟博大,不以地域自限,不以时势自囿。真学者者,当以天下为己任;大著述家,必为万世开太平。 璩之成就,实乃西南文化之幸,中华文明之福。其书虽述一地之事,实含天下之理;虽记一方之史,实通古今之变。方志如镜,可照一方之兴衰;文章似舟,能载文明于永远。 后世修志者,莫不奉为圭臬;今日研究者,犹自获益无穷。
今立崇州广场,瞻华阳志馆,抚今追昔,感慨万千。 常璩其人,肉身虽逝千载,精神永驻人间。其书如岷山之巍峨,屹立不倒;其名似锦江之奔流,绵延不绝。功名富贵,终归尘土;著述文章,永垂青史。 吾辈后学,当效其治学之严谨,不囿于门户之见;当法其著述之精神,不限于地域之狭。立言于方志之中,立德于文章之外,继往圣之绝学,开未来之新篇。 以此自勉,以此励人,庶几不负先贤之期望,不负时代之召唤。常璩虽逝,谁继方志之大业?《华阳》既成,永耀西南之星空!
呜呼!时光荏苒,沧海桑田。唯此巨著,如日如月,如圭如璧。读其书,想见其为人,渊渊乎若江河。潘子赞曰:一支健笔写西南,万古华阳照汗青。
注释:
常璩(约291年—361年),字道将,蜀郡江原(今四川崇州市)人,东晋史学家、地理学家。少时博览群书,颇具才名。曾在成汉政权任散骑常侍等职。桓温伐蜀时,常璩力劝李势出降,后随桓温返回建康(今江苏南京市),出仕东晋。
诗骨江山陈子昂
作者:苍山牧云
序
岁在庚子,登幽州台旧址,临涪江之滨,追思陈公伯玉。想其少年任侠,中年立言,末路悲歌。以一己之力,涤荡六朝绮靡;凭孤胆之勇,开辟盛唐先声。其诗如金石掷地,其文似长剑倚天。感其风骨,慕其气节,乃作斯赋,以彰其志,以励来者。
涪江浩浩,育诗骨之嶙峋;蜀山巍巍,铸文胆之崚嶒。 溯自齐梁,诗道浸微;迄于初唐,文风未振。维彼子昂,字曰伯玉,生则如青松出壑,立则似孤峰插云。少年任侠,剑气纵横;壮岁登第,文光射斗。人生之壮丽,不在于顺境之坦途,而在于逆流之勇进;文学之伟大,不在于辞藻之华丽,而在于风骨之挺拔。 观其生平,身处武周之世,却能直谏不讳,上书论政,针砭时弊。智者不随波逐流,勇者不惧虎狼当道;真豪杰者,宁为直折之剑,不作绕指之柔。 遂得武则天赏识,拜麟台正字,转右拾遗,然其志不在荣宠,而在匡正。所谓真诗人者,非以韵律工巧为能,乃以气节高迈为贵;所谓大文豪者,非以文章悦人耳目,乃以精神震撼人心。
初唐诗坛,沿袭六朝,绮靡成风,骨气尽失。 子昂独排众议,高倡复古,标举"汉魏风骨",力主"兴寄""风骨"。其《感遇》三十八首,如惊雷破晓,似利剑出鞘,一扫齐梁浮艳,重树建安气象。化柔媚为刚健,转浮华为沉雄。 其诗质朴无华而内蕴丰厚,语言简练而意境深远,不仅开盛唐先声,更为后世诗家圭臬。笔底风雷,激荡千秋文脉;纸上云烟,孕育万古诗魂。 故能领袖群伦,被尊为"一代文宗",韩愈赞之"国朝盛文章,子昂始高蹈"。革新之难,难于逆水行舟;开创之功,功在继往开来。 若无陈子昂横空出世,则唐诗恐难脱六朝窠臼;若无《感遇》振聋发聩,则盛唐气象或将迟来。
以此观之,诗道非仅文字之艺,乃国魂之镜也。 陈子昂一生,历经宦海沉浮,东征契丹,留下《蓟丘览古》七首,寄托深远;晚年遭谗被贬,解职回乡,又为县令段简所诬,下狱而死。然其志节不改,其诗风愈峻。凡成大家者,必经大难之磨砺;凡立大业者,必受大苦之煎熬。 昔屈原放逐,乃赋《离骚》;司马迁受刑,方成《史记》。今子昂蒙冤,而诗格愈高。真诗人者,当以生命写诗篇;大文豪者,必用热血铸文章。 其《登幽州台歌》短短四句,二十二言,却道尽古今志士之悲,天地苍茫之感,堪称"千古绝唱"。诗品如人品,贵在真率;文格似人格,重在刚直。 后世李白、杜甫、韩愈、白居易等,莫不受其影响,终成唐诗盛世。
今立射洪故里,瞻读书台,谒子昂墓,追慕遗风。 陈子昂其人,生命虽止于不惑,精神已越千年。其诗似涪江奔涌,永不停息;其名如蜀山巍峨,亘古长存。富贵荣华,终归尘土;诗文气节,永耀乾坤。 吾辈后学,当效其革新之勇气,不囿于陈规旧套;当法其做人之刚正,不屈于权势富贵。立言于诗文之中,立德于天地之间,继风雅之正统,开时代之新声。 以此自勉,以此励人,庶几不负先贤之遗志,不负盛世之召唤。子昂虽逝,谁擎诗坛之大纛?唐音既振,永响华夏之云霄!
噫吁嚱!时光流转,诗道永昌。唯此诗骨,如金如玉,如日如月。诵其诗,想见其为人,凛凛然若生。潘子赞曰:一曲高歌动天地,千秋诗骨留清音。
注释:
陈子昂(661年—702年),字伯玉,梓州射洪(今四川射洪市)人,著名文学家、诗人、政治家,初唐诗文革新人物之一,被誉为“一代文宗”。少年时任侠尚气,文明元年(684年)进士。以上书论政,为武则天所赏识,拜麟台正字,转右拾遗。曾随武攸宜东征契丹,留下著名的《蓟丘览古》七首。后解职回乡,为县令段简所诬,入狱,忧愤而死。
扫眉才子薛涛
作者:苍山牧云
序
岁次甲辰,临锦江之畔,登望江楼,追思薛洪度。想其幼承庭训,少负诗名,长历风尘,终成一代才女。以巾帼之身,立须眉之林;处幕府之中,怀庙堂之志。其诗如幽兰吐馥,其字似劲竹凌霜。感其才情,慕其风骨,乃作斯赋,以彰其华,以励来人。
锦水泱泱,育才女之灵秀;蜀山苍苍,铸诗魂之峻拔。 溯自盛唐,文风鼎盛;迄于中唐,诗道日新。维彼薛涛,字曰洪度,生则如芝兰出谷,长则似凤鸣高冈。八岁知声律,惊动四邻;十五工诗文,名动西川。人生之价值,不在于出身之贵贱,而在于才学之深浅;女子之伟大,不在于容貌之妍媸,而在于胸襟之广狭。 观其生平,幼年失怙,家道中落,却能自强不息,苦学成才。智者不以境遇自限,勇者不为世俗所囿;真才女者,处风尘而不染,居幕府而不卑。 遂得韦臬赏识,武元衡器重,任"军中校书",与元白酬唱,同杜牧论诗。所谓真诗人者,非关性别,而在境界;所谓大才子者,不论出身,只问才情。
中唐诗坛,名家辈出,各领风骚。 涛独以女子之身,跻身其间,不让须眉。其诗清丽脱俗,托物言志,尤以咏竹为最:"苍苍劲节奇""虚心能自持",上承七贤遗韵,下启宋人风范。化柔媚为刚劲,转婉约成清奇。 其《锦江集》五卷,诗五百首,虽多散佚,然存世九十三首,已足惊艳。笔底烟霞,写尽女儿心事;纸上风雷,道出士子情怀。 故能独步当时,被誉"扫眉才子",王建赞之"万里桥边女校书,枇杷花里闭门居"。才情之高,高在超脱闺阁;诗格之雅,雅在不染铅华。 若无薛涛横空出世,则唐诗恐少一份清丽;若无《锦江》诗篇传世,则文坛将缺几许风华。
以此观之,才学非男子专利,女子亦可登峰造极。 薛涛一生,历经十一任节度,阅尽世态炎凉,然其志节不改,诗心愈纯。不为富贵所淫,不为贫贱所移。凡成大器者,必经磨难之淬炼;凡成大家者,必有超然之胸襟。 昔班昭续史,称颂千古;蔡琰胡笳,流传万年。今薛涛咏竹,独树一帜。真才女者,当以笔墨写春秋;大诗人者,必用心灵照古今。 其创"薛涛笺",桃红小样,精巧绝伦,不仅为文房增色,更成蜀地珍宝。才艺双绝,堪称千古一人;德才兼备,实乃万世楷模。 书法"无女子气,笔力峻激",被载《宣和书谱》;诗作"无脂粉态,气骨清刚",录入《全唐诗》。
今立望江楼头,临薛涛井畔,抚吟诗楼栏,追慕遗风。 薛涛其人,肉身虽逝千载,诗魂永驻人间。其诗似锦江春水,长流不息;其名如岷山秋月,永照乾坤。红颜易老,才情不朽;青史留名,诗心永恒。 吾辈后人,当效其自强之志,不因困境而气馁;当法其创新之勇,不为陈规所束缚。立言于诗词之中,立德于言行之外,继往圣之绝学,开时代之新风。 以此自勉,以此励人,庶几不负才女之期望,不负盛世之召唤。薛涛虽逝,谁续扫眉之雅事?诗魂不灭,永耀华夏之文坛!
噫吁嚱!时光飞逝,诗道永昌。唯此才女,如梅如竹,如圭如璧。诵其诗,想见其为人,栩栩然若生。潘子赞曰:一卷锦江传千古,扫眉才子冠唐音。
注释:
薛涛(768年—832年),字洪度,生于京兆长安(今陕西西安市),中唐女诗人魁首。自幼随父来到成都,八九岁知声律,能赋诗,十五岁诗名已闻于外。父早逝,母孀,生活困顿无依,曾先后历事十一任西川节度使,受到著名节度使韦臬、武元衡等人器重,任军镇幕府“军中校书”。辨慧工诗,多才多艺,与元稹、白居易、杜牧、刘禹锡等人竞相酬倡,诗名大振。后隐居浣花溪,于城内碧鸡坊修建“吟诗楼”栖居至逝世。
雪域圣王 格萨尔王
作者:苍山牧云
序
岁在甲辰,遥望昆仑,溯流金沙,追怀格萨尔。想其起于微末,长于艰难,终成岭国之王。以雷霆手段,行菩萨心肠;以此身之勇,铸民族之魂。其史诗浩瀚,若江河奔流;其功业巍峨,似山岳耸峙。感其生平之壮烈,叹其精神之不朽,乃作斯赋,以彰其德,以壮其势。
昆仑西峙,撑天柱以峥嵘;金沙北折,劈地脉而浩荡。 溯自吐蕃崩离,如大星陨落,裂为百五之碎光;藩镇纷争,似群狼逐肉,染红千重之雪嶂。维彼格萨尔,天降神子,名为觉如,生则如红日出炉,长则似雄狮醒梦。英雄之降世,非为享世间之荣华,实乃救苍生于水火;王者之受命,非为握一时之权柄,而在解万世之倒悬。 观其少时,叔父离间,族众鄙弃,困于荒野,辱于市井。然其志如磐石,不可移也;其心如明镜,不可尘也。大勇者,不因困厄而丧志;大智者,不因蒙冤而乱心。 遂能忍常人所不能忍,行常人所不能行,终得神助,降妖伏魔,登上王座。所谓真英雄者,必经天将降大任之苦,方承万民顶礼膜拜之重。
岭国初立,烽烟未息,魔氛正炽。 王乃提三尺剑,跨追风马,南征北战,东讨西伐。历数百战,未尝败绩;统一百五十部,尽入版图。化干戈为玉帛,变荒原为乐土。 其战也,非为杀戮,实为止杀;其攻也,非为掠夺,实为安民。兵者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战者危途,仁者怀悲悯而为之。 王之所至,暴政消弭,良善复生;王之所教,农牧并举,百业兴旺。握乾坤之权柄,只为生民立命;执生杀之钢刀,只教天下太平。 故能令众酋俯首,共尊共主;使万民归心,共享太平。一人之勇,可敌万夫;一王之仁,可泽万世。
尤可颂者,乃有嘉察协噶,同父异母,汉藏连枝。 其母汉家女,其身岭国臣。金盔金甲,映照日月之辉;忠肝义胆,铸就兄弟之义。佐王兄以定天下,功勋卓著;战沙场而献头颅,气节凛然。血缘有界,而大爱无疆;族别有异,而忠义同源。 嘉察之死,非止一人之牺牲,实乃民族团结之悲歌;格萨尔之悲,非止手足之痛,实乃中华一体之深情。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何分汉藏;家国一统,其势吞云,共铸脊梁。 此诚可谓:华夏之血脉,早已交融于刀光剑影;中华之魂魄,早已凝结于生死相依。
以此观之,格萨尔之功,非独在马上之武功,更在马下之文治。 兴佛法以正人心,以此地之信仰,融原始之迷狂;立律法以安社稷,以王权之尊严,护黎元之生息。文化者,民族之魂也;信仰者,精神之根也。 王以一人之智,开风气之先,创文字之用,传史诗之歌。《格萨尔王传》者,非只说唱之词,实乃藏地之百科全书;口耳相传,非只娱乐之资,实乃精神之薪火相传。文字可毁,而口碑不朽;金石可泐,而精神永存。 史诗洋洋千万言,字字皆是血泪;说唱代代无穷已,声声尽是心声。唯有人心之所向,方能成不朽之丰碑;唯有众口之所传,方能立永恒之圣王。
今临阿须草原,访森周达泽宗之遗迹,抚珠姆官寨之残垣。 格萨尔其人,肉身虽归寂灭,神格已入云端。其功业如长江大河,奔流不息;其精神如雪山巍峨,俯瞰人间。昔日战场,已化牛羊之牧歌;当年堡垒,空余夕阳之晚照。 然其团结统一之志,爱民如子之心,早已融入中华民族之血脉,成为不可磨灭之基因。历史之长河,大浪淘沙,留下的唯有真善美;时间之巨轮,碾压万物,不朽的唯有精气神。 吾辈后人,当承其统一之志,护中华之金瓯;当法其仁爱之心,谋百姓之福祉。格萨尔虽逝,英雄气长存;岭国已远,中华梦正圆。
呜呼!雪域苍茫,雄风猎猎。唯此圣王,如日之恒,如月之升。听其史诗,如闻雷霆万钧;想其风采,如见高山仰止。潘子赞曰:一生戎马定雪域,万古史诗铸华魂。
注释:
格萨尔(约公元1038年—1119年),藏族英雄。出生在今甘孜州德格县。一生除暴安良,南征北战,统一了大小150多个部落,在金沙江上游和黄河上游地区建立岭国。后世称为格萨尔王。
南轩圣脉张栻
作者:苍山牧云
序
岁在甲辰,遥望绵竹,溯流湘江,追思张敬夫。先生生于将门,而志在圣贤;立于乱世,而心忧天下。承家学之忠义,续洛闽之正脉。主教岳麓,开湖湘之宏规;提点刑狱,布仁政于遐荒。与朱吕齐名,号“东南三贤”;从祀孔庙,垂万世师表。感其学之纯粹,慕其德之崇高,乃作斯赋,以彰其道,以励后昆。
绵竹苍苍,郁忠魂之浩气;湘江泱泱,汇理学之滥觞。 溯自两宋,国运多舛;北望神州,烽烟未息。维彼张栻,字曰敬夫,号曰南轩,生则如玉树临风,立则似中流砥柱。父乃魏公张浚,中兴名相,功盖乾坤;子承家训南轩,旷世大儒,道传古今。将相之门,不仅生将相之骨;圣贤之裔,方能继圣贤之魂。 观其少时,颖悟绝伦,不染绮纨之习;长而笃学,探微索隐,独得圣贤之心。人生之大者,非在钟鸣鼎食之荣,而在继往开来之任;世之重者,非在拓土开疆之功,而在正心诚意之本。 遂能承父辈之忠烈,化刚劲为醇儒;易干戈为礼乐,转霸气为王道。所谓真学者,必以天下为己任;所谓大儒者,必万世开太平。
岳麓峥嵘,层峦耸翠;城南幽胜,弦歌不绝。 先生以此身为笔,以天地为纸;以此心为墨,以苍生为书。创建书院,广纳英豪;主教坛席,传道授业。乾道二年,朱张会讲,堪称千古绝响;两贤论道,引来万壑争流。书院非藏修之地,乃铸魂之炉;讲坛非争名之场,实醒世之钟。 其学也,以孔子为宗,以周程为友;其教也,以致知为本,以力行为归。扫末流之浮华,返大道之淳朴。 遂使湖湘气象,为之一变;荆蛮之地,顿成邹鲁。风动四方,学者云集如林;声震九霄,道统薪火相传。 故能蔚为宗师,号“湖湘学派”,流泽至今,何其壮哉!教育之功,功在重塑民魂;讲学之效,效在开启民智。
以此观之,道学非空谈心性,乃经世济民之利器也。 先生之学,贵在“躬行”,戒在“空言”。其论义利之辨,如拨云见日;其言知行之序,似导水归渠。理在书中,更在脚下;道在天际,更在人心。 若只知寻章摘句,不过书虫之技;若不能经邦济世,何异枯木之朽?先生出知静江、江陵,政绩卓著,民心悦服。整军经武,以备北伐之需;兴利除弊,以解倒悬之苦。真知者,必能行之;真行者,必先知之。 其言“传道济民”,岂虚语哉!学而不行,如稼而不穑;行而不知,如盲马临池。 后世阳明“知行合一”,实源于此;湖湘“经世致用”,滥觞于斯。
今瞻南轩故里,拜洗墨池边,抚读书台石,感慨系之。 先生其人,肉身虽殁于盛年,精神已融入太虚。其书如清泉流响,滋润心田;其行如高山仰止,风范人寰。文章小道,经世为大;一生俯首,只在苍生。 景定从祀,庙堂享祀,此非先生之荣,乃朝廷之幸、斯文之幸也。吾辈学子,当效其笃实之学风,不务虚名;当法其爱国之情怀,不忘忧患。立心于天地之间,立命于生民之命,继绝学于往圣,开太平于万世。 以此自勉,以此励人,庶几不负先生之教诲,不负时代之重托。南轩虽远,谁续道统之绝响?文脉既兴,永铸中华之脊梁!
呜呼!大道汤汤,圣脉绵绵。唯此大儒,如松如柏,如金如锡。读其书,想见其为人,肃肃然若有神。潘子赞之:一脉南轩传正学,千秋岳麓以此兴。
注释:
张栻(1133年—1180年),字敬夫,号南轩,谥曰“宣”,汉州绵竹(今四川绵竹市)人,南宋著名理学家、哲学家、教育家,与朱熹、吕祖谦并称“东南三贤”。曾知静江府、江陵府等,政绩卓著。南宋景定二年(1261年),从祀孔庙。其父张浚是苏轼、程颐再传弟子,杨万里在《诚斋文集》中称其为“出入将相,垂四十年,忠义勋名,为中兴第一”。
另附:
南轩先生张栻
作者:苍山牧云
序
夫蜀山嶒崚而孕英杰,岷水沄湲以毓文明。昔者文翁化蜀,石室启千年弦诵;今观南轩继圣,道统开万里澄明。先生张子,挺生宋季,崛起绵竹。承横渠之正脉,接伊洛之真传。立雪程门,独得心性之钥;分光岳麓,长明天地之灯。今综其行迹,摄其神髓,熔经铸史,作赋彰德。为序
岁在癸丑,星耀东井。岷山雪霁之时,涪水春回之候。天降大任,笃生人杰于西蜀;地钟灵粹,肇启道统于南轩。昔张良辟谷,已兆赤松之契;方平驭鹤,早标紫府之缘。先生禀崧岳之精,涵河洛之智。孩提知慕,七龄通《孝经》大义;总角能文,十岁悟《中庸》玄机。此诚乾坤清淑之气,独萃斯人;日月精华之英,尽钟吾蜀。
问道中原,立雪程门之夜;寻源洛汭,泛舟伊阙之秋。时二程既逝,正学将湮。先生北游,如瞻北斗;南返似携,天光。揭“心性”为宇宙之枢,立“知行”作圣贤之梯。谓“理在事先”,早启朱陆之争鸣;言“道器一体”,实开船山之先声。其学也,融贯六经,吞吐百家。纳阴阳于性理,化刚柔于仁义。使太极图说,得蜀山之灵秀;令西铭宗旨,添岷水之澄明。
及乾道之年,云开岳麓。先生主讲,如日出扶桑。远迩学子,影从景附。绛帐春深,坐三千之珠履;石坛夜静,燃八百之心灯。教以“明理居敬”为纲,授以“经世致用”为的。开湖湘学派,气象峥嵘;树南轩门庭,规模宏阔。使潇湘烟雨,尽化弦歌之地;衡岳松涛,皆成讲诵之声。此诚禹甸文枢之南移,华夏道统之再造。
观其宦迹,凛然生风。知静江而瘴疠清,镇江陵而烽燧息。手执《论语》,可当十万甲兵;胸怀《西铭》,能安千里江山。治民以宽,御吏以严。减税赋如释重负,兴水利若通血脉。昔人云“半部《论语》治天下”,先生则“一腔正气贯苍穹”。虽苏湖政绩,未掩其学;范韩功业,难遮其道。此正理学家“内圣外王”之实践,心性学“体用一源”之彰显。
待返哺桑梓,重振蜀学。锦江春色,再涌文澜;玉垒浮云,复开道脉。传薪两江之上,化雨千里之中。使苏氏文章,得性命之注;让眉山气象,有理学之魂。蜀士知耻,后勇奋起;巴山觉醒,文运复兴。从此西蜀不为辞章之乡,实成道学重镇。此功此德,岂在禹下?
呜呼!先生往矣,道山寂寥。寿仅四八,德配天地。朱子哭之“吾道孤”,朝廷谥之“宣公”贵。从祀孔庙,位列先贤。然其精神,如岷山雪水,溉沃神州;其思想,似蜀锦云霞,辉映千古。今观湖湘士风之刚劲,蜀中学脉之绵长,皆先生遗泽也。诚所谓:身虽湮灭,道自长存;形可朽坏,神终不灭。潘子赞曰:
大哉宣公,维蜀之荣。道接周程,学贯沧溟。
岳麓传薪,湖湘振铎。蜀学重光,巴山吐萼。
理明心性,政通民情。文武兼备,知行并成。
四八春秋,万千气象。日月同光,山河共仰。
今作此赋,金石镂铭。南轩之风,山高水长!
注释:
此赋熔铸经史,综核百家。以骈俪之体,发幽微之思。凡九易其稿,字字锤炼。非徒骋文辞之丽,实欲通过南轩一人之生命轨迹,揭示南宋文明之深层脉动——理学如何从书斋走向民间,从中原播迁四方,最终重塑华夏精神格局。文中新论十二则,皆发前人所未发;格言廿四句,足为后世箴铭。冀此赋能如蜀钟警世,唤醒对南轩学术之再发现,使古贤智慧在新时代重放光明。
算道圣手秦九韶
作者:苍山牧云
序
岁在甲辰,遥望普州,溯流涪水,追思秦九韶。先生生于乱世,长于烽烟,身居官场之浮沉,心游数理之玄冥。以非凡之智,探造化之机;以孤独之勇,攀绝学之巅。其书《数书九章》,如暗夜之炬火,照亮华夏算学之途;其术“大衍求一”,似惊世之雷霆,震荡寰宇科学之林。感其才情之卓绝,叹其精神之宏阔,乃作斯赋,以彰其道,以铸其魂。
普州灵秀,孕算学之奇才;涪水渊冲,育逻辑之巨匠。 溯自南宋,风雨飘摇;北望神州,铁骑纵横。维彼九韶,字曰道古,生则如慧星经天,亮彻寒夜;立则似孤峰拔地,壁立千仞。精研星象,以窥天人之变;洞晓音律,以穷声气之元。人生之极致,非在于位高权重之显赫,而在于探求真理之精微;生命之永恒,非在于金玉满堂之富庶,而在于智慧结晶之不朽。 观其生平,早年侍亲,多闻异教,遍访高人;壮岁登科,历任州郡,屡经宦海。世路之崎岖,恰如算题之繁复;人心之险恶,胜过方程之难解。 然其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唯将满腹经纶,化作数字之舞。所谓真智者,能于喧嚣中听天籁之音;所谓大勇者,敢在混沌中辟有序之界。
《数书九章》,旷世之作,惊动鬼神。 绍定五年,金榜题名;淳祐七载,巨著初成。其书十八卷,八十一题,囊括天时、田域、赋役、钱谷、营建、军旅之要,总名“九章”。非只数字之堆砌,实乃经纬天地之利器;非独案头之清玩,更乃济世安民之良方。 创“正负开方术”,解高次方程,如庖丁解牛,游刃有余;立“大衍求一术”,破同余难题,似神工鬼斧,巧夺天工。执简驭繁,化腐朽为神奇;见微知著,变不可能为可能。 其术之精,领先泰西五百余载;其理之深,奠基现代数论之基。数学之道,非一国一族之私产,乃全人类共有之语言;科学之光,非一时一世之辉煌,乃越千古而不灭之薪火。
以此观之,算术非仅技艺之末流,乃逻辑思维之极致,格物致知之正途。 秦九韶之伟大,在于其跨越时空之视野,在于其融会贯通之胆识。真理之发现,往往先于时代;先驱之命运,注定孤独前行。 彼时西方,尚在蒙昧之中徘徊;先生笔下,已现现代数学之曙光。凡成绝学者,必有颠覆陈规之魄力;凡立新论者,必具独立思考之精神。 虽然,仕途蹭蹬,梅州终老,身后毁誉参半,然历史之公论,终不负苦心之人。高斯之论,不过是重复前人旧路;秦子之法,实乃开创未知先河。时间是最公正的法官,它会洗去世俗的偏见,只留下真理的光辉;历史是最伟大的筛选者,它会剔除庸碌的喧嚣,只铭刻智慧的丰碑。
今临安岳故土,谒秦苑斋前,抚纪念馆之碑,感慨系之。 秦九韶其人,肉身虽归尘土,智慧已化作星辰。其书如江河奔流,汇入世界文明之海;其名如高山仰止,耸立人类智慧之巅。算筹有数,而思想无疆;生命有限,而真理无穷。 吾辈后人,当效其严谨治学之风,不务虚名;当法其勇攀高峰之志,不畏艰险。以理性之光照亮前行之路,以科学之魂铸造强国之梦,继先贤之绝学,开万世之太平。 以此自勉,以此励人,庶几不负先生之遗泽,不负时代之洪钟。九韶虽逝,谁续算学之薪火?大道既行,永辉科学之星空!
呜呼!数理玄微,大道至简。唯此巨擘,如日之升,如月之恒。研其术,叹服其智之渊深;读其书,惊诧其理之精妙。潘子赞曰:一卷奇书惊世界,千秋大衍定乾坤。
注释:
秦九韶(1208年—1268年),字道古,出生于普州(今四川安岳县),南宋著名数学家。他精研星象、音律、算术、营造之学。南宋绍定五年(1232年)考中进士,历任建康府通判、江宁府知府、琼州守等,后遭贬,卒于梅州任所。
函海巨擘李调元
作者:苍山牧云
序
岁在甲辰,遥望罗江,溯流绵水,追思李雨村。先生生于盛世,而志在千秋;身居显宦,而心归万卷。以翰林之清贵,致力于乡邦文献之搜罗;以学政之威仪,潜心于梨园食谱之精研。合彭张之才,并称蜀中三杰;刻函海之书,独树文苑一帜。感其博学之鸿儒,叹其护道之孤忠,乃作斯赋,以彰其业,以铸其魂。
罗江泱泱,毓巴蜀之奇才;童山巍巍,铸文坛之脊梁。 溯自乾隆,科名鼎盛;迄于季世,文运流光。维彼调元,字曰羹堂,号曰雨村,生则如麒麟呈瑞,立则似苍松傲霜。早登甲第,入翰林而修国史;历职中外,典试录而选栋梁。仕途之显达,非为一人之荣宠;官位之进退,实乃苍生之担当。 然世路多舛,伊犁远戍,虽遭蜚语之祸,未坠青云之志。归卧故山,筑楼藏书,以著述终老。君子之节,因困厄而弥坚;文人之骨,遭风雨而更劲。 遂能化宦海之波澜,为学林之甘露;易庙堂之钟鼎,作书斋之耕犁。所谓真名士者,不以得失易初心;所谓大丈夫者,不以穷通变本色。
万卷高楼,插架连云;函海巨著,浩渺无垠。 先生慨古籍之散亡,叹斯文之将坠,乃发愤搜罗,校雠刊刻。筑“万卷楼”以贮缥帙,集十万卷之宏富;辑《函海》书以传薪火,汇百余种之菁英。书卷者,天地之元气,民族之命脉;藏书者,文明之守夜,历史之干城。 凡经史子集,无不囊括;凡遗文坠绪,无不爬梳。聚沙成塔,积微成大,功不在禹下;继绝存亡,补漏拾遗,泽被于无穷。 刊刻之费,倾家荡产而不悔;流布之劳,呕心沥血而无怨。一卷书成,胜造七级浮屠;一部函海,可抵万户封侯。 蜀中文献,赖此而不坠;中华文脉,借此而长存。
尤可颂者,先生之学,非独皓首穷经,更在于通变致用,经世济人。 观其雅好戏曲,组班授艺,融弋阳、昆腔于一炉,开川剧之生面。丝竹管弦之中,寓劝善惩恶之意;嬉笑怒骂之间,存移风易俗之心。戏台虽小,可演乾坤之大;优孟衣冠,能警世俗之顽。 又撰《醒园录》,载肴馔之法,记烹饪之方,为川菜之滥觞,作食经之圭臬。饮食之人,未必不知大道;滋味之学,亦可养民生之福。 先生以经天纬地之才,而甘与伶人厨子为伍,此真乃通达之见,博爱之怀。道不远人,人自远道;学不遗琐,琐亦可通神。 举凡戏剧、烹饪、方言、金石,无不涉猎,无不精研,诚为百科全书之通儒,世俗生活之知音。
以此观之,李调元之功,非独在一朝一代,而在千秋万代;非独在书斋案头,而在市井江湖。 先生一生,起落浮沉,然其志不坠,其业不废。以一己之力,扛巴蜀文化之鼎;以一家之财,燃中华文明之灯。立言者,未必皆庙堂之策;立功者,未必皆疆场之勋。 其整理国故,是谓立言之功;其振兴川剧,是谓立功之业;其传承文脉,是谓立德之本。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先生三者兼备,可谓完人。 后之学者,当法其博通之识,不存门户之见;当效其开放之怀,不弃乡邦之俗。
今临罗江之畔,拜醒园之址,抚万卷楼之残砖,追慕遗风。 李调元其人,肉身虽化尘土,精神已融入川人血脉。其书如绵水长流,滋养心田;其名如罗江奔涌,激荡壮志。富贵利达,过眼云烟;文章著述,金石千秋。 吾辈后学,当承其守先待后之志,护文明之根脉;当继其推陈出新之勇,铸时代之辉煌。雨村虽逝,谁续函海之宏愿?文脉既兴,永耀巴蜀之星空!
呜呼!斯人已邈,风范长存。唯此巨匠,如江如河,如山如岳。读其书,味其膳,观其戏,想见其为人,洋洋乎博大哉!潘子赞曰:万卷藏书通今古,一代通儒冠西川。
注释:
李调元(1734年—1803年),字羹堂,号雨村,绵州罗江(今四川德阳市罗江区)人,清代文学家、诗人、戏曲理论家、藏书家。乾隆二十八年(1763年)进士,历任翰林院编修、吏部主事、广东乡试副主考、吏部考功司员外郎、提督广东学政、直录通永道等职。在家乡刻书,藏书十万卷,以著述终老。李调元与彭端淑、张问陶,合称“蜀中三才子”。撰有《童山文集》《蠢翁词》《雨村诗话》《雨村词话》等,辑撰刊刻大型丛书《函海》《续函海》等。
备注:
李调元(1734年-1803年),字羹堂,号雨村,别署童山蠢翁,四川罗江县(今德阳市罗江区调元镇)李调元出生地为绵阳市安州区宝林镇大沙村,宝林镇是五十年代撤罗江县划到安县的,按出生地应为安州区人,现宝林镇已与塔水镇、清泉镇合并建新的塔水镇,政府驻塔水镇,大沙村与乌龙村合并建童山村。清代四川戏曲理论家、诗人 。李调元与遂宁人张问陶(张船山)、眉山人彭端淑合称“清代蜀中三才子”。其中,张问陶成就最大,袁枚称其为“清代蜀中诗人之冠”;彭端淑次之,诗名不彰;李调元第三。嘉庆本《四川通志》认为李调元:“其自著诗文集,不足存也。”丁绍仪《听秋声馆词话》认为:“其自著童山诗文集亦不甚警策,词则更非所长。”
编撰作者简介:
苍山牧云,民盟成员,安徽怀远人,现居成都。人称 “赋骨”“诗郎”,本名潘成稷,当代作家,号“文史公”。曾先后进修于鲁迅文学院、中国文联研修院。中央统战部自由职业人士代表,中国辞赋研究会常务副会长、中国骈体文创作中心副主任、四川省政府文史研究馆特约馆员。创建四川苍山牧云文学艺术院。发版专著《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赋》《苍山牧云辞赋选辑》《明德修心》辞赋集、《遇*青羊*赋韵》(人文青羊城市文脉赓续工程系列丛书 首卷)等80余卷,共1000余万字。其中文言辞赋作品21卷,刻碑108通(块)
3.中国著名作家:苍山牧云(潘成稷)四川省政府文史研究馆特约研究员、职业作家。四川省首届新的社会阶层联谊会副会长兼自由职业人士分会会长、中央统战部首届自由职业人士高研班班子成员。
7.中国著名艺术家、诗人:谢瑛中。笔名:粤化瑛 ,复合型高层次专业技术人才,俄罗斯艺术科学院荣誉院士,中国工商银行化州支行干部,中国化橘红之乡中国长寿之乡,中国化橘红第一镇广东化州市平定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