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放生
毛瑞练
几年前,朋友送给了我一只乌龟,由于我不擅长养宠物,乌龟不但没有长大,反而变瘦了。因为,我真的不知道它喜欢吃什么食物,也没有精力照顾它。它就这样一天天煎熬下去,从未见过它快乐的时候。
前几天,女儿回家,她在没有跟我打招呼的情况下把这只乌龟放生了,把它投放进村西的水库里。女儿说,乌龟在被放进水里后,它在水面上游了一圈,然后朝着女儿做出了一个鞠躬、叩头施礼的动作,表达对女儿的感激之情,然后就钻入水中,再也看不到了。此情此景,令人非常感动。看来,动物都是有灵性的。
这几天,我时常去那座水库坝身去散步,希望能再次看到它。毕竟我和它相处了好几年了,也建立了很深的感情,非常想念它。但俗话说,覆水难收。我这辈子恐怕再也见不到它了!
听人们说,放生动物是一种积德行善的行为,但愿这话是真的。真心希望放生的乌龟在浩瀚的的大水库里过上快乐自由的幸福生活,并能繁衍出一群群子孙后代,在新的环境里能有一席之地;同时希望它能为我们整个家庭祈福,保佑着我们平安健康!
放归来自大自然的飞禽走兽、水中各种精灵等宠物,是对大自然众生生命的尊重,体现了人类对大自然生态平衡的责任担当。对这种行为应该点赞,并大力弘扬这种热爱大自然的高尚行为。
但是,放生行为若操作不当,可能对生态环境、生物安全及公共健康造成多方面的危害。不科学的放生可能破坏本地物种平衡,甚至引发外来物种入侵,同时增加疾病传播风险。
在我们家乡,近年来人们疯传有人见到了”大虫”。说是“大虫”的眼睛大如灯泡,嘴巴有碗口大,蛇信如红红的火苗窜出老高,身子足有十来米长,能把一湾水喝光,平时以野鸡、刺猬、野兔等小动物为食。它盘起来能有一米多高,身子能横跨两根堰边。我的一个远房堂弟是村里公认的“毛大胆”,夏天晚上经常一个人到山坡上去照蝎子。有一次,他不幸碰见一条“大虫”身子横跨在两条堰上,回家后吓得生了一场大病,好几年没有缓过神来。这种“大虫”据说本村里以及附近村庄的其他人也见过,的确生存于我家乡的山中丛林中。冬天它们藏在深洞里冬眠,惊蛰后出来活动觅食,使人们在心理上产生了恐惧感,对人们的生产生活造成了一定不利影响。后来,经公安部门考证,这些所谓的“大虫”,原来是若干年以前有人从南方带来的蟒蛇,放生到我们当地后,逐渐繁殖到今天,才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怪不得近年来,山坡上的野兔几乎看不到了,几年前山坡上随处可见的五彩缤纷的野鸡现在也不见踪影了,是不是它们也受到了这些不速之客的物种-——蟒蛇的侵害,正在濒临灭绝?蟒蛇原本是生活在炎热潮湿的南方丛林中,它们适应了那里的气候,很少出现在人们的面前,对当地人们构不成伤害。它们与人类相安无事,共同生活了数万年之久。可是,这种令北方人人见人惧的“怪物”,放生到北方的山上,气候和环境变了,它们只能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之中,与人争食,破坏当地的物种平衡,造成了严重的生态失衡。
无独有偶,前几年,我在电视上看到了一个电视节目——外来物种的入侵。一个中国游客从加拿大带来了一种长得非常漂亮的植物——加拿大一枝黄花的种子,作为观赏植物引入,栽在家乡的荒坡上及池塘边。万万没有想到其繁殖力和适应性极强,排挤本土植物形成“生态荒漠”,严重威胁当地生物多样性。更可怕的是,它们有向周围蔓延的趋势,会导致本土植物生长受阻甚至死亡,加剧生态失衡。好在当地警方及时采取了果断、有效的措施,动员当地人民及时消除了这种有害物种,保护了当地生态环境不受外来有害物种的侵害。这样的有害外来物种很多,如原产中美洲的紫茎泽兰、原产南美洲的微甘菊、原产巴西的空心莲子草(水花生)等等植物,表面看上去光鲜亮丽、美丽动人,其实它们是阴险狠毒的“美女蛇”和“白骨精”,会贻害一方的,请大家擦亮自己的慧眼,不能把它们放生到我们的家乡来!
放生的真正愿景是让本应属于自然的生命重返天地怀抱,共建万物和谐、安宁美好的自然家园。但我们绝不纵容任何人以放生之名将外来有害物种随意弃置于这片净土,扰乱生态平衡;更不允许将蟒蛇等危险宠物草率放生,贻害乡野,惊扰民生。
人与自然相依共存,既需慈悲护生,更当理性守规。唯有人心有度、行止有界,方能还天地以清净,还众生以安宁,守护好这一方山清水秀、安静祥和的共同家园。
作者简介:毛瑞练,中学高级教师,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山东省写作协会会员,济南市莱芜区散文学会会员,济南市莱芜区作协会员。热爱文学,作品散文《家乡的花椒树》、《我家的芙蓉树》、《捡栗子》、《怀念家乡的白鹭》、《乘车有感》、《庭院养花》、《幸福桥上的无奈》等先后在《济南日报》(副刊)、新莱芜官方客户端、莱芜区散文学会公众号、莱芜区作协公众号、《都市头条》、《齐鲁壹点》及《今日头条》上发表,并获得广泛好评。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