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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州煤海
一一安全与生产的同心之路
作者:旖旎
第一章 井下的风,地上的权
霍州的黄土坡上,黑峪煤矿的井架高高矗立,像一只沉默的巨手,戳在晋南霍山脚下。
天刚蒙蒙亮,矿区的大喇叭就开始循环播放安全须知,声音在山谷里撞来撞去,带着一股常年不散的煤尘味。井口的灯亮得刺眼,罐笼上下起落,把一批又一批矿工送进八百米深处,也把一斗又一斗乌金提上来。
在霍州黑峪矿,人人都知道一句话:井下是命,井上是权。
而权,最集中的地方,就在矿长办公楼上那几间副矿长办公室。
生产矿长周建山,是矿上出了名的“铁腕”。
一米八几的个子,嗓门大,走路带风,手里永远捏着生产进度表。他在矿上干了二十多年,从一线采掘工一路摸爬滚打上来,最信奉的就是一句话:没产量,就没饭吃。
矿工工资、奖金、福利、矿上技改投入、甚至矿区家属院的暖气费,哪一样不是靠煤堆出来的?
周建山常说:“煤矿煤矿,不挖煤,叫什么矿?产量上不去,说再多漂亮话,都是放空炮。”
在不少队组工长、老工人心里,周建山就是二把手,是真正管事儿的人。
他一句话,采掘面就能连夜加人加面;他一点头,夜班就能连轴转。矿上谁不看他脸色?
可近两年来,霍州煤监监管越来越严,矿上的风向,悄悄变了。
变的源头,是安全矿长——陈敬山。
陈敬山比周建山小几岁,文气,话不多,戴一副黑框眼镜,走路稳,做事更稳。
别人眼里,安全矿长以前就是“敲警钟的”“查隐患的”,权力不大,麻烦不少。
可自从上级监管越来越严,事故一票否决,陈敬山手里的权,一天比一天重。
矿上开始有人私下议论:
“现在这世道,安全矿长才是真常务副矿长。”
“生产再大,大不过安全一条线。”
“周矿长再硬,敢跟安全红线硬撞?”
这些话,周建山不是没听见。
他心里憋着一股劲,却又没法明着反驳。
他懂生产,懂效益,懂矿工养家糊口的难,可他也懂——一旦出安全事故,一切归零。
矛盾,就这么悬在霍州黑峪煤矿的空气里。
第二章 会上的争锋,桌下的较劲
每周一的安全生产调度会,是黑峪矿最热闹、也最紧张的时刻。
长条会议桌旁,矿长居中而坐,五职矿长依次排开。
周建山坐在左侧,手里攥着生产报表,开口就是进度、进尺、产量、任务。
“上周综采队少进三米,影响全矿计划。这周必须补回来,夜班加一组人,保产量、保效益。工人工资指着这个,矿上经营指着这个,不能拖。”
他话音一落,陈敬山缓缓抬眼。
“周矿长,加人加面可以,但必须先过安全条件确认。上周排查,回风巷瓦斯浓度波动偏大,支护有两处变形,没整改完之前,不能加人加面。”
周建山眉头一拧:“隐患我知道,生产上也在盯,可不能因为一点小波动,就把整个生产停了。全矿几百号人,停一天,损失多少?”
“损失再大,大不过人命。”陈敬山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安全是底线,不是选项。”
矿长坐在中间,轻轻敲了敲桌子:“都冷静点。生产要抓,安全更要守。三管三必须,管生产必须管安全,这句话不是挂墙上的。”
会开到最后,还是按陈敬山的意见来:
先整改隐患,确认安全,再恢复正常加面。
散会时,周建山走得快,脸色不太好看。
有人跟在后面小声劝:“周矿,别往心里去,现在霍州安全抓得严……”
周建山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办公楼方向,沉声道:
“我不是跟陈矿长较劲。我是怕——安全管得太死,生产卡死,矿上真垮了,大家日子更难。”
这话,一半是理,一半是情。
而陈敬山回到办公室,翻开隐患台账,一笔一笔标注。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肩上扛的是什么。
别人管一段,他管全盘;
别人管生产,他管生死。
第三章 五职矿长,各管一段,各负其责
黑峪矿的人,常说“五职矿长”,可真正把职责掰扯明白的,没几个。
机电矿长管机电设备,提升、运输、供电、排水,哪一环炸了,都是机电矿长的事;
通风矿长管风、管瓦斯、管防尘防火,一通三防,出问题他首当其冲;
调度矿长管协调、管运行、管应急,井下一出事,第一个调度到位;
生产矿长管采掘、管进尺、管产量,在安全前提下,把煤挖出来;
安全矿长,管所有人、所有事、所有环节的安全。
很多人不服:
“都是副矿长,凭什么安全矿长管得更宽?”
陈敬山在一次全矿管理人员大会上,说得直白:
“不是我权力大,是责任大。
机电有问题,机电矿长负总责;
通风有漏洞,通风矿长扛责任;
可全矿安全这条总防线,是我在守。
我不跨领域、不跨专业、不盯着每一条线,最后出事,就是全矿的灾难。”
他推行的那一套,矿上从上到下,慢慢都服了:
• 隐患排查,各分管矿长自己查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 查出问题,按“五定”原则——定人、定时间、定措施、定标准、定预案;
• 整改完,必须签字确认;
• 最后安全科统一验收,形成排查—整改—验收闭环。
谁也别想推诿,谁也别想糊弄。
以前那种“生产说没事、安全说不行、最后稀里糊涂过”的日子,一去不返。
第四章 井下惊魂一夜
真正让所有人彻底服气的,是那一次深夜险情。
那天凌晨两点多,综采工作面片帮,顶板掉渣,瓦斯探头数值突然往上跳。
调度室警报一响,全矿绷紧神经。
周建山第一时间赶到调度室,盯着屏幕,手心冒汗。
生产不能随便停,可井下情况不明,谁敢硬扛?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陈敬山已经穿好工装,直奔井口。
“周矿,井下情况我去看。
你这边配合调度,先撤人,再排查,不冒险,不硬干。”
周建山看着他的背影,一句话没说。
他知道,这时候,谁冲在最前面,谁才是真扛事。
陈敬山下井,一路走到采掘面,现场测瓦斯、查支护、看顶板,一步一步确认。
他当场下令:
先停机、撤人、加固支护、调节风量,等所有参数稳定,再分步恢复。
等他升井时,天已经蒙蒙亮。
一身煤黑,一脸疲惫,却眼神坚定。
那天之后,矿上再没人争论“排名谁高谁低”。
周建山在调度会上,第一次公开说:
“以前我觉得,生产矿长要冲在前。
现在我认——安全矿长站的位置,是全矿的命门。
他不退,我们才能放心干。”
一句话,压下了所有争议。
第五章 排名不重要,人心最重要
霍州黑峪煤矿的日子,依旧日复一日。
罐笼上下,煤流不息,矿工们换班升井,脸上带着煤灰,也带着踏实。
有人还会偶尔提起:
五职矿长到底该怎么排?
生产矿长是不是二把手?
安全矿长算不算常务?
可议论归议论,心里都明白了一件事:
排名不重要,责任最重要。
生产矿长抓效益,是为了矿能活下去;
安全矿长守底线,是为了人能活下去。
两者不是对立,是相辅相成。
不能为了产量不顾安全,那是拿命换钱;
也不能为了安全卡死生产,那是自断生路。
真正好的煤矿,是:
安全里有效益,效益里有安全。
陈敬山常跟年轻管理人员说:
“安全不是卡脖子,是铺路。
路铺稳了,车才能跑得快。”
周建山也慢慢变了,不再一味追进度,下井先看安全,再问生产。
他常跟矿工们说:
“钱要挣,命更要保。家里老婆孩子等着,平安升井,比啥都强。”
矿上渐渐形成一股风气:
人人讲安全,事事为安全,时时想安全,处处要安全。
形式主义少了,实打实的措施多了;
推诿扯皮少了,主动担责的人多了。
黑峪煤海深处,那股常年呼啸的井下风,依旧凛冽。
但风里,多了一份安稳,多了一份底气。
第六章 煤海深处,灯火长明
霍州的风,吹过黄土坡,吹过井架,也吹进每一个矿工心里。
黑峪煤矿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安全与生产的博弈、责任与担当的坚守、干部与工人的同心,
都在千米井下,一点点铺展开来。
第七章 一纸文件,震动全矿
初夏的霍州,风里已经带了燥热。
黑峪煤矿的井架依旧昼夜不停,只是办公楼里,气氛比往年更紧。
一份从上级煤监部门下发的文件,摆在了矿长办公桌上。
文件不长,却字字千钧:
强化煤矿安全副职履职,安全副矿长对全矿安全工作负综合监管责任,有权对各分管领域安全隐患下达停工停产整改令,直接对矿长及上级监管部门负责。
文件一传达,整个矿管理层都炸了。
有人私下议论:
“这是把安全矿长抬到天上去了。”
“以后生产再急,安全矿长说停就得停。”
“五职矿长排名,这下明明白白了。”
生产矿长周建山拿着文件,坐在办公室里,一根接一根抽烟。
他不是不懂安全,可这么一弄,生产调度的弹性几乎被压到最低。
产量、进尺、经营指标、工人工资……哪一样不要他扛?
他站起身,径直走向安全矿长陈敬山的办公室。
门没关,陈敬山正对着一张全矿安全网络图,用红笔一点点标注隐患点。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周矿,坐。”
周建山拉过椅子,开门见山:
“老陈,上级这文件,你也看了。以后你手里这停工权,可真是尚方宝剑。我就问一句——你真会动不动就停我生产?”
陈敬山放下笔,身子向后靠了靠,语气平静:
“我要是想卡你生产,早卡了。
我要的不是停工,是你别带着隐患硬干。
文件给我权,不是让我跟你作对,是让咱们俩一起,把命保住。”
周建山沉默片刻,长长吐了口气:
“我懂。我就是怕,以后下面人看风向,生产没人敢抓,都往安全上一推,啥事都干不成。”
“不会。”陈敬山指着桌上的职责分工表,“三管三必须写得清清楚楚:管生产必须管安全。你抓生产,安全是你分内事;我抓安全,是帮你把底线守住。咱们是搭档,不是对手。”
那天两人谈了半个多小时。
没有争吵,没有较劲,只有两个在霍州煤海里摸爬半辈子的男人,把心里的话摊开说透。
走出办公室时,周建山心里那股堵着的气,顺了大半。
第八章 通风隐患,各负其责
没过几天,麻烦真来了。
通风矿长在一次自查里,发现西翼回风巷局部通风机老化,风量不足,瓦斯有积聚风险。
按规矩,这事归通风矿长主抓,可一旦出事,全矿都要兜着。
通风矿长左右为难,一边是整改要花钱、要停一段通风,影响采掘;
一边是霍州煤监盯得紧,不敢马虎。
他先找到生产矿长周建山。
周建山一听要停通风影响生产,眉头立刻皱起:
“现在正是赶产量的时候,你这一停,采掘面都要受影响。能不能先临时凑合用,月底检修再一起弄?”
通风矿长苦着脸:“我也想,可安全那边……陈矿长那边不好过。”
周建山摆了摆手:“我去跟他说。”
他找到陈敬山,把情况一说,意思很明白:缓一缓,先保生产。
陈敬山听完,没直接反驳,只问了一句:
“老周,你是生产矿长,你说——瓦斯积聚,算不算重大隐患?”
“算。”周建山答得干脆。
“那好。”陈敬山拿起隐患整改单,“按规定,重大隐患必须立即停头停面整改。这不是我跟你过不去,是通风矿长的责任,也是你的责任,更是我的责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你放心,我不瞎停。
我跟通风矿长一起定方案,最短时间整改,最小影响生产。
但前提是——隐患必须除掉。”
当天下午,陈敬山、通风矿长、机电矿长、周建山,几个人一起下井。
现场看、现场定、现场安排。
机电负责换风机,通风负责调风路,生产负责配合调整作业地点。
没人推诿,没人扯皮。
谁的地盘谁负责,谁的问题谁整改。
陈敬山只做一件事:盯闭环。
三天后,隐患整改完毕,验收合格,恢复正常生产。
那几天产量确实受了点影响,但没人抱怨,连一线工人都说:
“安全弄踏实了,干活心里也踏实。”
周建山站在井口,看着罐笼平稳起落,第一次真心觉得:
安全和生产,原来真能一起往前走。
第九章 井下一次小险情,看清人心
入秋之后,井下地质条件变差,顶板破碎,片帮频繁。
一天中班,综采工作面突然出现大面积片帮预警,顶板离层仪数值超标。
调度室第一时间上报,值班领导正是陈敬山。
他立刻下令:停止作业,全部人员撤离至安全地点。
消息传到地面,周建山正在开生产协调会,一听要撤人停工,当场就坐不住了。
“现在撤人,这一班产量又泡汤,连续几天欠产,怎么交代?”
有人劝:“周矿,陈矿长已经下令了,咱别硬顶。”
周建山咬了咬牙,抓起安全帽就往井口跑:“我下井看一眼,真有那么险?”
等他赶到工作面,陈敬山正带着安全员和技术人员,一点点敲帮问顶,检查支护。
井下灯光昏暗,粉尘弥漫,说话都要扯着嗓子。
看见周建山下来,陈敬山迎上去:
“你怎么来了?这里危险。”
“我不来,能放心?”周建山往工作面看了一眼,心里也咯噔一下,“确实悬。”
“不是悬,是真危险。”陈敬山指着顶板裂缝,“再晚几分钟,很可能冒顶。”
周建山不说话了。
他干了一辈子采掘,比谁都清楚冒顶意味着什么。
那天,他们一起在井下盯到后半夜,直到支护加固完毕,监测数据稳定,才放心升井。
升井洗澡换衣,两人在食堂凑在一起吃了碗热面条。
周建山端着碗,突然说了一句:
“老陈,以前我不服你,现在我服。
你是真敢扛,也是真为大家着想。”
陈敬山笑了笑:
“我不是为了服不服。
我就想,每一班下去的人,都能平平安安上来。”
一句话,说得周建山鼻子有点发酸。
在煤矿这行,见过太多生死,才懂平安两个字,重过千斤。
第十章 不再争排名,只争责任心
日子一天天过去,黑峪矿里,关于“五职矿长谁排第几”的争论,越来越少。
大家慢慢看清一个理:
• 生产矿长抓效益,是为了矿能活下去;
• 安全矿长守底线,是为了人能活下去;
• 机电、通风、调度,各守一段,各负其责。
谁也离不开谁,谁也压不倒谁。
矿里开始推行新的做法:
• 每一条隐患,明确到分管矿长;
• 每一项整改,按“五定”闭环;
• 每一次下井,生产和安全一起走;
• 每一次会议,先讲安全,再讲生产。
形式主义少了,花架子少了,推诿扯皮更少了。
陈敬山在全矿干部大会上说:
“安全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是全矿每个人的事。
我这个安全矿长,不是管人的,是帮大家把命看好的。
权力再大,不如责任心大;
排名再高,不如平安重要。”
台下掌声响了很久。
周建山坐在下面,用力鼓掌。
他心里彻底明白:
煤矿要想长久,安全和生产,必须一条心。
第十一章 寒冬里的安心
那年冬天来得早,第一场雪落满霍州矿区的时候,黑峪煤矿已经连续安全生产超过一千天。
井口的电子屏上,安全天数每天跳动,像一盏稳稳亮着的灯。
矿工们升井,脸上带着煤灰,也带着踏实的笑。
家属院的路灯下,女人孩子等着亲人回家,不再天天提心吊胆。
周建山手里的生产报表,月月稳中有进。
工资奖金按时发,矿区福利一点点改善,大家干劲足,心气顺。
陈敬山桌上的隐患台账,依旧写得密密麻麻,
但每一条后面,都跟着“已整改”“已验收”的签字。
矿长在年终总结会上说:
“咱们黑峪矿,能有今天,不是哪一个人厉害,
是五职矿长同心,全矿上下同向。
安全守住底线,生产创出效益,这才是真正的高质量发展。”
散会后,周建山和陈敬山并肩走在矿区的雪路上。
雪静静落着,井架在夜色里沉默矗立,远处传来皮带运转的轻响。
周建山忽然说:“老陈,要是早几年像现在这样,咱们能少走多少弯路。”
陈敬山望着远处的灯火,轻声道:
“不晚。
只要以后一直这样,安全不松,生产不蛮干,就永远不晚。”
两人相视一笑,没再多说。
有些道理,不用讲透;
有些默契,早已刻进骨子里。
霍州煤海深处,灯火长明。
罐笼起落,乌金滚滚,
一代又一代煤矿人,在黑暗中掘进,在平安中前行。
第十二章 突查风暴
深秋的一个清晨,霍州矿区还笼罩在薄雾里,上级煤监检查组的车直接开进了黑峪煤矿大门,没有提前通知,没有打招呼,典型的四不两直突查。
消息传到办公楼,整栋楼瞬间绷紧了弦。矿长第一时间召集五职矿长碰头,所有人都明白,这一关,考的不只是资料,更是平时实打实的功夫。
检查组直奔调度室、安全科、井下入口,一边查台账,一边问职责,一句接一句,句句戳在要害上。
“安全副矿长,全矿重大隐患有多少?谁负责整改?闭环怎么做?”
陈敬山站得笔直,对答如流,隐患条数、整改责任人、验收时间、复查结果,一项不差,台账和现场对得上,检查组脸色渐渐缓和。
转头又问生产矿长周建山:
“你管生产,管生产必须管安全,你说说,你最近下了几次井?查出几条问题?”
周建山不慌不忙,掏出随身带着的下井记录,一条条说清楚,哪次跟安全一起查,哪次现场整改,哪次回头看,说得实实在在。
检查组有人低声感叹:
“不少矿一突查就乱,你们这儿,倒是真沉得住气。”
当天检查结束,通报只有几条轻微问题,没有重大隐患,没有停工处罚。矿长松了一大口气,在班子会上直说:
“今天能过关,全靠平时没糊弄。安全和生产,都扛住了。”
散会后,周建山拍了拍陈敬山肩膀:
“老陈,平时那套闭环,今天真救了矿。”
陈敬山淡淡一笑:
“不是我救矿,是大家一起守规矩,救了我们自己。”
第十三章 通风矿长的难
平静没过几天,通风矿长王卫国那边出了棘手事。
东翼采区通风系统老化,巷道变形,风路不畅,再加上临近工作面采掘扰动,瓦斯浓度时不时超限报警。技术部门测算,要彻底解决,必须扩修巷道,可一修,至少影响半个月生产。
王卫国左右为难,先找陈敬山。
陈敬山看完数据,只一句:
“重大隐患,必须整改,不能拖。”
王卫国又硬着头皮去找周建山。
周建山一听要停半个月,眉头拧成疙瘩:
“老王,这时候停,全矿任务缺口补不上,工人奖金都受影响,你让我怎么跟大家交代?”
“我也不想,可瓦斯这东西,真出事谁担得起?”
两人争了半天,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一起找到矿长。
矿长听完,只定了一条原则:
安全先到位,生产再想办法。
并让陈敬山牵头,几个人一起定方案,既要整改彻底,又要尽量压缩影响。
那天几个人在井下泡了大半天,最终定出折中方案:
分段施工,边修边调风,生产不停摆,隐患不停治。
陈敬山盯安全闭环,周建山盯生产衔接,王卫国盯通风参数,各管一摊,又互相补台。
这件事过后,五职矿长之间的默契,又深了一层。
第十四章 机电老故障
机电矿长赵大勇这边,也跟着出了状况。
主提升绞车钢丝绳出现断丝,虽然数量不多,但按规程,属于必须更换的范畴。
赵大勇算了笔账,一换就是一大笔钱,还要停井半天,影响产量。他心里琢磨,能不能再用一段时间,凑到月底集中检修。
这事被陈敬山在例行排查时撞见。
陈敬山当场就沉了脸:
“老赵,提升是咽喉,钢丝绳是命绳,你也敢凑活?”
赵大勇讪讪解释:
“就一点点,问题不大……”
“问题不大,就是最大的问题。”陈敬山语气不容商量,“今天必须停井更换,我全程盯着,谁也别讲情面。”
周建山听说又要停井,心里不痛快,可跑到现场一看断丝位置,也吓了一跳:
“得换,真得换,这要是断了,罐笼掉下去,多少家庭都毁了。”
当天半天停产,绞车钢丝绳全部更换,试验合格才恢复运行。
事后赵大勇主动在班子会上作了检查:
“以前总觉得差不多就行,现在才明白,安全上没有差不多,只有行和不行。”
第十五章 井下小风波
一天中班,综采队为了赶进度,在支护没完全到位的情况下,擅自往前推进。带班队长觉得问题不大,想先把产量赶上去再说。
井下安全员发现后,立刻制止,可队里人不听,双方争执起来,一直闹到调度室。
陈敬山接到汇报,当即下令:
停止作业,全员撤出,严肃追查。
周建山知道后,心里也火,一边是生产,一边是规矩,两头为难。但他没护短,直接跟着陈敬山下井,现场核实情况。
事实清楚,确实违规蛮干。
升井后,矿里开通报会,对综采队队长严肃处理,扣除当月奖金,全矿通报批评。
会上周建山说得很重:
“我是生产矿长,我比谁都想多出煤。但拿命换产量,我第一个不答应。谁再敢违规蛮干,别怪我不留情。”
陈敬山接着说:
“安全不是跟生产作对,是给生产兜底。你今天省一步,明天可能就赔上一条命。”
从那以后,井下再没人敢随便违规抢进度。
工人心里都明白:
现在黑峪矿,安全是真管,不是走过场。
第十六章 老矿工的心里话
矿上有个老矿工叫刘老根,干了三十多年,见过事故,也见过太多悲欢。
一次升井后,他在澡堂跟年轻工人聊天:
“以前矿上,谁嗓门大谁说了算,生产说干就干,安全拦都拦不住。那时候下井,心里总悬着。”
有人问:“现在呢?”
刘老根抹了把脸,笑了:
“现在不一样。安全矿长盯得紧,生产矿长也守规矩,隐患有人查,问题有人改。下井踏实,回家睡得着。”
这话慢慢传到周建山和陈敬山耳朵里。
周建山沉默了很久,说了一句:
“工人一句踏实,比啥表扬都管用。”
陈敬山点点头:
“咱们做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这句话吗。”
第十七章 年终考核来了
年底,上级年度考核组进驻黑峪矿,安全、生产、经营、党建,一起算总账。
有人私下嘀咕:
“安全抓这么严,产量肯定受影响,考核悬。”
可结果出来,让所有人意外:
黑峪矿安全零事故,生产稳达标,效益不落后,综合评分在全局名列前茅。
考核组组长在会上说:
“很多矿要么重安全轻生产,要么重生产轻安全,你们能把两者捏到一起,做到安全有效益、生产有底线,这才是真本事。”
矿长在汇报里专门提到:
“成绩不是哪一个人的功劳,是五职矿长各司其职、互相配合,安全守住底线,生产创出效益,才走到今天。”
那天晚上,班子几个人简单聚了一餐,没有酒,只有茶水和家常话。
周建山端起茶杯:
“以前总争谁是二把手,现在看,大家同心,比啥排名都强。”
众人一齐举杯,热气氤氲里,都是踏实的笑意。
第十八章 新年隐患排查
跨年那天,全矿开展跨年大清查,五职矿长全部下井,分片包保,不留死角。
陈敬山带着安全科,走遍各个采掘面、机电硐室、通风巷道;
周建山盯着生产环节,看支护、看顶板、看作业规范;
机电、通风、调度,各守其位,各查其责。
查出几条隐患,当场定人定时定措施,跨年当天就安排整改,绝不把问题带到新一年。
零点钟声敲响时,几个人刚升井,站在井口,看着远处霍州县城的烟花。
周建山感叹:
“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跨年,累是累,心里亮堂。”
陈敬山望着井架:
“新一年,还是老规矩:安全第一,生产第二,人心第一。”
第十九章 有人想走捷径
新年过后,矿上接到一批紧急订单,产量压力一下子上来了。
有外委队老板私下找到周建山,想走捷径:
“周矿,您通融一下,支护稍微简化点,我们多进尺,您多产量,大家都好过。”
周建山当场就把人怼了回去:
“你想多进尺,我还想多活命。黑峪矿现在的规矩,谁也破不了,想干就按规矩来,不想干就走人。”
老板不死心,又托人找陈敬山,想送点东西疏通。
陈敬山更直接:
“你不用找我,找规矩。规矩允许,我不拦;规矩不允许,找谁都没用。”
两件事传开,矿上没人再敢动歪心思。
大家都清楚:
黑峪矿的安全底线,谁也碰不得。
第二十章 煤海同心,灯火长明
转眼开春,井架依旧矗立,皮带依旧运转,霍州黑峪煤矿一派平稳有序。
关于五职矿长排名的争论,早已烟消云散。
没人再纠结谁是二把手,谁是常务,大家只认一个理:
• 生产矿长抓效益,是为了矿有奔头;
• 安全矿长守底线,是为了人有活头;
• 其他副职各负其责,是为了全矿有劲头。
矿长在职工大会上说:
“黑峪矿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哪一个人,是安全与生产同心,干部与工人同向。安全不放松,生产不蛮干,效益不丢,人命不输。”
台下掌声雷动。
散会后,周建山和陈敬山又一次并肩走在矿区路上。
春风拂面,阳光正好,远处矿工们排着队下井,脚步沉稳,神情坦然。
周建山忽然说:
“老陈,以后咱们就这么一直干下去。”
陈敬山笑了:
“好,就这么干。平安多出煤,放心多挣钱。”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也洒在深深的煤海井口。
罐笼起落,乌金滚滚,一代又一代煤矿人,在黑暗中掘进,在光明中坚守。
霍州煤海,灯火长明;
安全同心,行稳致远。
第二十一章 雨季大考
霍州的雨季说来就来,一连十几天连阴雨,把黑峪煤矿推到了一年里最凶险的关口。
井下涌水增大,顶板受潮变软,巷道底鼓,处处都是隐患。
矿长在调度会上直接定调:
“雨季三防,就是当前第一大事。安全矿长牵头,五职矿长分片包保,谁的区域出事,谁负全责。”
陈敬山几乎吃住在矿,每天两次下井,盯着水情、瓦斯、顶板三大风险。
周建山也把生产进度暂时往后放,全力配合排水、加固、清淤。
机电矿长赵大勇带着机电队,二十四小时守着水泵和供电线路,生怕一断电,全矿都要陷在水里。
一天夜里,西翼采区涌水突然加大,水位眼看就要漫过轨道。
陈敬山在井下现场指挥,周建山带着抢险队往里冲,两人一前一后,在齐脚脖子的水里喊着指挥。
那一夜,全矿上下连轴转,终于把水情稳住。
升井时,两人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却相视一笑:
又闯过一关。
第二十二章 老工人病倒
雨季抢险刚过,矿上老工人刘老根在井下突然晕倒,被紧急送到医院。
一查,是常年井下作业落下的心肺毛病,再加上连日劳累,一下子垮了。
消息传回矿上,不少老工人心里发酸。
周建山和陈敬山一起去医院探望。
刘老根躺在病床上,拉着两人的手说:
“我干了一辈子煤矿,最怕的就是出事。现在矿上安全好了,我就是病倒,心里也踏实。”
陈敬山当场安排:
所有井下老工人全面体检,增加职业健康检查频次,该调岗的调岗,该休养的休养。
周建山也表态:
生产再紧,也不能拿工人身体硬顶,以后井下作业时间严格按规定来,绝不超劳加班。
这件事,让全矿工人都看在眼里:
干部是真把他们当人看,不是当挖煤机器。
第二十三章 外委队伍惹麻烦
矿上为了赶工程,引进了一支外委掘进队。
这帮人常年在小矿干惯了,规矩意识差,总想图省事、抢进度。
一开始还偷偷摸摸,后来胆子越来越大,支护不达标就往前掘,便携仪不按规定佩戴。
安全员多次制止,对方根本不当回事,还说:
“我们在别的矿都这么干,啥事没有。”
陈敬山知道后,直接下令:
立即停工整顿,外委队负责人到安全科作检查,全员重新培训考试,不合格一律清退。
外委老板托人找周建山说情,想从轻处理。
周建山直接回绝:
“你们在别的矿怎么干我不管,在黑峪矿,就得按安全规矩来。谁也不能带着隐患祸害我们的人。”
整顿三天后,外委队彻底服了规矩,之后再不敢乱来。
第二十四章 智能化改造提上日程
雨季过后,矿上开始推进智能化矿山改造:综采工作面自动化、无人巡检、在线监测……
新技术一来,管理层又出现了分歧。
周建山担心:
新设备不熟,工人操作跟不上,一改造影响生产,产量掉下去不好补。
陈敬山则支持:
智能化能减少人在危险区域作业,本质上是提升安全,长远看对生产也有利。
两人在会上坦诚交流,最后达成一致:
分步改造,先试点再全面推开;
一边改造,一边培训,安全和生产同步抓。
机电矿长赵大勇主动挑头,带着技术人员日夜啃技术,很快把第一个智能化工作面跑顺了。
工人都说:
现在下井,人少走危险地方,活儿轻松,还更安全。
第二十五章 上级点名表扬
黑峪矿雨季安全平稳、智能化改造顺利、隐患闭环规范,几件事一起被上级部门看中,专门发了通报,点名表扬。
文件里特别写了一句:
安全与生产协同发力,五职矿长各司其职、齐抓共管,值得全局推广。
矿长拿着通报在班子会上笑着说:
“以前咱们怕检查,现在检查成了表扬,这就是实打实干出来的结果。”
周建山感慨:
“以前总觉得安全拖生产后腿,现在才明白,安全稳了,生产才能真正稳。”
陈敬山则提醒大家:
表扬是动力,不是终点,越是顺的时候,越不能松劲。
第二十六章 一次未遂事故
平稳日子里,最容易出问题。
一天中班,井下一台开关失爆,电火花一闪,差点引发瓦斯燃烧。
幸亏现场工人处置及时,加上通风良好,才没酿成大祸。
虽是未遂事故,陈敬山依旧按事故标准追查:
机电管理不到位、检查走过场、责任不落实。
机电矿长赵大勇主动担责,在班子会上作深刻检查。
全矿开展机电防爆专项整治,所有开关、电缆、接线盒逐一排查,一台一台过。
周建山也在生产会上强调:
哪怕只差一秒出事,就是生死之别。
以后谁再在机电上凑活,一律从严处理。
那次之后,黑峪矿的机电管理,彻底从“差不多”变成“零容忍”。
第二十七章 工人家属进矿区
矿上组织了一次特殊活动:
工人家属进矿区,下井参观、看调度室、体验矿工工作环境。
不少家属第一次走进井口,第一次看见罐笼、皮带、深深的井下巷道,吓得脸色发白。
有位矿工妻子拉着陈敬山的手说:
“以前只知道他下井挣钱,不知道这么险。以后我天天在家劝他,一定要守安全。”
活动结束后,矿工们明显更自觉了。
以前安全员追着管,现在自己主动按规矩来。
大家都说:
家里人都在盼着平安回去,自己更不能马虎。
安全工作,从“干部管”慢慢变成了“全家管”。
第二十八章 年终再交漂亮答卷
又到年终,考核组再次进驻。
这一年,黑峪矿:
• 安全零重伤、零事故
• 产量超额完成
• 智能化改造走在全局前列
• 职工收入稳步提高
考核组当场给出评价:
安全有底线,生产有效益,管理有章法,队伍有士气。
全局年终会上,矿长专门介绍黑峪经验:
安全矿长统筹全局,生产矿长主抓效益,五职矿长各负其责,管生产必须管安全,管安全也要服务生产,两手抓、两手硬。
台下,周建山和陈敬山坐在一起,相视一笑。
所有争论、较劲、磨合,到这一刻都值了。
第二十九章 有人想挖走陈敬山
黑峪矿名声一响,陈敬山也被别的大矿看中,有人托关系来挖人,许诺更高职位、更好待遇。
对方说得直白:
“你去我们那儿当常务副矿长,实权比现在大得多。”
陈敬山婉言谢绝:
“我在霍州干顺手了,这里的工人、班子、井巷都熟。我走了,这边刚理顺的安全摊子,怕又要走弯路。”
这事传到周建山耳朵里,他专门找到陈敬山:
“你要是真走,我舍不得。但你有好前程,我也不拦你。”
陈敬山笑了:
“哪儿也不去,就在霍州跟你搭班子,平安多出煤。”
第三十章 春风又度井口
来年开春,春风再一次吹过霍州矿区。
井架依旧高耸,皮带依旧轰鸣,矿工们穿着干净的工装,排队下井,神情从容。
关于五职矿长排名、安全与生产谁更重要的争论,早已彻底消失。
全矿上下只有一个共识:
安全是天,生产是地,天地同心,才能长久。
矿长在新春开工大会上说:
“黑峪煤矿能有今天,靠的不是哪一个英雄,
是安全矿长守住命门,生产矿长稳住饭碗,
五职矿长同心,全体工人同向。”
散会后,周建山和陈敬山站在井口,看着一批矿工平稳入井。
周建山说:“老陈,咱们这几年,没白干。”
陈敬山望着远方:
“只要一直这么干下去,霍州的灯,就永远亮着。”
春风拂过矿区,带着煤尘,也带着希望。
罐笼起落,乌金滚滚,
霍州煤海的故事,还在继续……
第三十一章 老矿新貌
春风吹过几轮,黑峪煤矿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靠蛮干、拼体力的老矿。
智能化综采面正常运转,井下摄像头全覆盖,瓦斯、水、顶板在线监测,调度室里点点鼠标就能看见井下每一个角落。
周建山站在调度大屏前,忍不住感叹:
“想当年,全靠腿跑、眼看、嘴喊,现在真是不一样了。”
陈敬山在一旁点头:
“科技是最好的安全员,设备替人扛风险,生产才能真正长久。”
矿里风气也跟着变了:
违章越来越少,培训越来越严,工人主动学规程、懂风险,人人都明白,安全是自己的事。
第三十二章 一次越级举报
平稳日子里,突然来了一封越级举报信。
有人匿名反映:黑峪矿重生产轻安全,隐患整改走过场,干部搞形式主义。
上级煤监部门很快派人来核实。
班子里有人紧张:
“这年头,举报不管真假,一查就脱层皮。”
矿长却很淡定:
“咱们行得正、坐得端,资料全、闭环实,随便查。”
检查组连查三天,翻台账、下井看、问工人,最后结论很明确:
举报不实,黑峪矿安全管理规范,隐患整改到位,不存在走过场。
事后一查,是被清退的外委老板心存报复,故意诬告。
周建山气得拍桌子:
“这种人,就该列入黑名单,永远不准进煤矿。”
陈敬山淡淡一句:
“不怕有人告,就怕自己不硬气。咱们硬,谁也告不倒。”
第三十三章 通风系统大优化
夏季来临,矿长决定对全矿通风系统做一次彻底大优化。
工程量大、投入多、影响生产范围广,班子里有人犹豫。
周建山先表态:
“短期影响产量我认,通风是煤矿的肺,肺好了,全身才有劲。”
陈敬山紧跟着说:
“这是治本工程,花再多钱、停再多产都值,安全底子越厚,越不怕出事。”
几名副矿长分工负责:
通风矿长抓系统,机电矿长抓设备,生产矿长抓衔接,安全矿长抓闭环。
全矿上下一条心,两个月啃下硬骨头。
优化后,井下风量足、风路顺、瓦斯稳,生产效率反而比以前更高。
第三十四章 新分来的大学生
矿上分来一批采矿、安全专业的大学生,有个叫小林的年轻人,分到安全科跟着陈敬山干。
小伙子理论扎实,可一到井下就发怵,看啥都新鲜,看啥都怕。
陈敬山不多说教,只带着他一条巷一条巷走,一个隐患一个隐患指:
“这是顶板风险,那是水害隐患,这儿要防瓦斯,那儿要防失爆。”
周建山也常拉着他讲生产:
“安全不是卡死生产,是教会大家怎么安全地干。”
半年下来,小林从书生变成了内行,在安全例会上能说出行话、点出真问题。
他感慨:
“原以为安全就是查违章,来了才懂,是管全局、守底线、护人命。”
第三十五章 兄弟矿来取经
黑峪矿安全生产两手硬的名声越传越响,周边霍州境内几个兄弟矿专门组织人来取经。
来人一开口就问:
“你们是怎么让安全矿长和生产矿长不打架、还能一条心的?”
周建山笑着说:
“以前也打,后来打明白了——安全出事,生产归零;生产停摆,矿里难过。
谁也离不开谁,只能搭伙干。”
陈敬山补充:
“核心就一条:各司其职,互相补台。
生产矿长在安全上不越位,安全矿长在生产上不缺位,五职矿长各负其责,就乱不了。”
来人听了连连点头:
“道理都懂,就你们做到了。”
第三十六章 井下高温攻坚战
入伏后,井下采掘面温度飙升,又闷又热,工人容易中暑、犯困,违章风险跟着上升。
陈敬山提出:降温先行,生产随后。
周建山全力配合,在高温地点加设制冷装置、增加风量、调整作业时间,避开最热时段。
机电矿长带着人连夜安装设备,通风矿长优化风路,生产矿长合理排班。
那段时间,产量略有下降,但工人平安、情绪稳定,没人中暑,没出一起违章。
有老工人说:
“天再热,矿里把咱们放在心上,干活再累也心甘情愿。”
第三十七章 安全文化入人心
矿里开始大抓安全文化:
井口安全宣誓、班前安全风险提示、家属安全寄语、安全知识竞赛、违章案例警示……
到处都是安全标语,却不生硬,句句贴人心。
陈敬山说:
“制度管人管一时,文化管人管长久。
让安全进脑子、进心里,变成习惯,才是真安全。”
周建山带头参加活动,在班前会上亲自讲安全:
“我是生产矿长,我比谁都想多出煤,但我更想大家平平安安回家。”
慢慢的,“人人讲安全、事事为安全”不再是口号,变成了黑峪矿每个人的自觉。
第三十八章 一次难忘的抢险
深秋的一个夜班,东翼采区突然出现顶板大面积来压,声响吓人,情况危急。
调度室警报一响,全矿应急机制立刻启动。
陈敬山第一时间下井,指挥撤人、设警戒、监测数据;
周建山组织抢险队伍,备材料、定方案、稳现场;
机电、通风、调度各就各位,一环扣一环。
整整一夜,干部工人齐心奋战,终于把险情控制住,没有一人受伤。
升井时,天已大亮,所有人满脸煤灰,却都松了一口气。
矿长在早会上红了眼:
“这就是咱们黑峪的队伍,平时练得硬,关键时刻冲得上。”
第三十九章 连续安全两千天
转眼,黑峪煤矿连续安全生产两千天。
电子屏上的数字跳动,矿区挂起横幅,人人脸上都有光彩。
上级专门发来贺电,矿长在庆祝大会上说:
“两千天,不是运气,是一天一天守出来的,是一班一班干出来的。
安全矿长守住防线,生产矿长稳住大局,五职矿长同心,才有今天。”
周建山代表生产班子发言:
“两千天,产量没掉、效益没丢、工人收入没降,证明安全和生产完全可以双赢。”
陈敬山只说了一句:
“两千天是起点,不是终点,每一天都要当成第一天来守。”
第四十章 人心是最大的安全
庆典过后,矿区又恢复了日常。
井架依旧矗立,罐笼依旧起落,矿工们依旧排队下井,平静又踏实。
有人问陈敬山:
“你管安全这么多年,最大的心得是什么?”
他想了想,认真回答:
“不是权力多大,不是制度多严,是人心齐。
生产理解安全,安全支持生产,工人信任干部,家属支持矿工,这才是最牢的安全防线。”
周建山在一旁接话:
“以前争排名、争权力,现在才懂:
排名再高,不如人心稳;权力再大,不如平安好。”
夕阳落在井口,把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霍州煤海深处,灯火长明,乌金滚滚。
一代又一代煤矿人,在安全中生产,在平安中生活。
第四十一章 岁月留痕
一晃数年,黑峪煤矿在平稳中走过了一个又一个春秋。
井架依旧高耸,皮带依旧轰鸣,只是当年那批争过、吵过、拼过的五职矿长,都添了几分白发。
周建山不再是当年那个一门心思追产量的急性子,遇事沉稳,说话温和,下井先看安全,再问生产,成了全矿公认的“稳压器”。
陈敬山也少了几分锋芒,多了几分从容,依旧较真,却不再生硬,安全管理张弛有度,人人服气。
当年的争论早已烟消云散,
如今留在霍州矿区的,只有一段安全与生产同心同行的岁月痕迹。
第四十二章 矿长换届
上级一纸通知,矿长到龄退休,新矿长即将到任。
消息一传开,矿里不少人私下猜测:
会不会又要变天?安全和生产会不会再失衡?
老矿长在离任前专门找周建山、陈敬山谈话:
“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们俩。
不管谁来当矿长,安全底线不能松,生产根基不能摇,你们俩要把这口气扛下去。”
两人郑重点头:
“您放心,黑峪的规矩,我们守得住。”
第四十三章 新矿长上任
新矿长年轻,学历高,思路活,一上任就直奔井下,一连跑了好几个采掘面。
第一次班子会,他开门见山:
“我看过黑峪的底子,也听过你们的故事。
我只有一个要求——安全不松劲,发展不停步,以前怎么做,今后还怎么做,做得更好。”
没有新官上任三把火,没有推倒重来,
新矿长选择继承和发扬黑峪矿多年磨出来的好传统。
周建山和陈敬山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第四十四章 周建山的选择
随着年龄增长,周建山身体渐渐不如从前,家人多次劝他退居二线。
矿里考虑他的情况,准备给他安排一个相对轻松的职务。
不少人劝:“辛苦了一辈子,该歇歇了。”
周建山却主动找到新矿长:
“我不想退得太远,就让我当个安全生产督导员,每天还能下井,还能帮着盯一盯。
我是生产出身,我懂生产,也懂安全,我在,年轻人心里有底。”
新矿长欣然同意。
从此,井口依旧能看见周建山的身影,只是肩上少了几分压力,多了几分从容。
第四十五章 陈敬山带新人
陈敬山依旧守在安全矿长岗位上,只是把更多精力放在带年轻人上。
当年那个大学生小林,如今已经成长为安全科骨干,能独当一面。
陈敬山手把手教他:
“安全不是卡脖子,是铺路;
不是找茬,是救命;
不是跟生产作对,是和生产并肩。”
他把多年的经验、台账、方法,毫无保留地传给下一代。
他常说:
“我干不了一辈子,但霍州的安全,要有人一代代干下去。”
第四十六章 一次最平静的隐患整改
深秋,井下一处巷道出现轻微变形,按规定需要整改。
放在多年前,生产和安全说不定又要争几句。
可这一次,平静得让人意外。
调度会上,周建山先开口:
“先整改,再生产,不差这一时。”
陈敬山接着说:
“分段整改,尽量少影响进尺,咱们配合好。”
机电、通风、调度各自领任务,没有推诿,没有扯皮。
整改顺利完成,生产平稳衔接,
一切行云流水,仿佛本该如此。
这就是黑峪矿如今的常态。
第四十七章 家属院里的笑声
矿区家属院这些年变化巨大,路面平整,环境整洁,活动室、健身区一应俱全。
傍晚时分,老人散步,孩子嬉闹,矿工们下班回家,饭菜飘香。
一位老矿工妻子坐在长椅上,跟邻居聊天:
“以前男人下井,心都悬在嗓子眼,整夜睡不着。
现在不一样,矿上安全抓得紧,干部负责任,人平安,家就安稳。”
这话,是无数矿工家属的心声,
也是黑峪矿最实在的成绩。
第四十八章 连续安全三千天
这一年,黑峪煤矿迎来连续安全生产三千天。
三千天,八年多时光,
在煤矿行业,这是一个值得骄傲的数字。
庆典仪式简朴而庄重,上级领导专程赶来祝贺。
新矿长在台上说:
“三千天,是黑峪人用责任守出来的,是安全与生产同心同力干出来的。
安全为天,生命至上,这八个字,我们刻在了骨子里。”
周建山和陈敬山并肩坐在台下,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眶微微发热。
所有的辛苦、争论、坚守,在这一刻都有了最好的答案。
第四十九章 不争排名,只守初心
庆典过后,有人又旧事重提:
“这么多年,你们说五职矿长到底谁最重要?”
周建山笑了笑,看向陈敬山:
“以前我觉得生产重要,现在我认——安全是天。
没有天,地再肥也长不出庄稼。”
陈敬山轻轻摇头:
“没有生产这片地,天再蓝也没根基。
安全守底线,生产创效益,缺一不可,不分高低。”
两人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争了半辈子,最后悟透:
排名不重要,人心最重要;权力不重要,初心最重要。
第五十章 煤海长明,岁月安然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霍州黑峪煤矿的井架上,镀上一层温暖而厚重的金色。
罐笼平稳起落,皮带缓缓运转,矿工们排着整齐的队伍升井,脸上带着疲惫,更带着踏实与安然。
周建山和陈敬山慢慢走在矿区小路上,晚风轻拂,远处家属院的欢声笑语,伴着淡淡的煤香,在霍州的黄土坡上轻轻飘荡。
周建山轻声说:
“老陈,这辈子守着霍州这片煤海,值了。”
陈敬山望着深深的井口,缓缓点头:
“嗯,值了。
守住了安全,稳住了生产,护住了弟兄们,
咱们没白干,也没辜负霍州这方水土。”
霍州煤海深处,灯火长明,生生不息。
一代又一代煤矿人,在黑暗中掘进,在光明中坚守,
以安全为天,以生产为基,以同心为路,以责任为魂。
罐笼起落,乌金滚滚,
霍州大地上,煤矿人护佑平安、追逐幸福的故事,
岁岁年年,永远在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