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慎春(山东枣庄)
由于实习阶段,带领同学们维修保养好了三个生产小队的三台195型柴油机,为集体节省了一笔不小的维修费用,引起了大队党支部的注意,认为是个根红苗正,值得培养的好苗子。1975年7月23日,高中毕业,离开母校,回到生我养我的徐楼大队,不知不觉间竟被大队党支部列为“吐故纳新”挑选年轻接班人的培养对象,派往原八里屯煤矿设在锅脐山前怀改造而成的峄城区委党校,接受年轻干部的轮训学习。
八月中旬,作为城关公社的代表,又被派往峄城区农委,参加“腐植酸铵”化验员的业务培训。那时候,刚刚走出校门,所学的化学基础知识还算牢固,与其他公社选派来的年龄偏高的工农干部相比,算是个业务能力比较好的小青年。无论是显微镜,放大镜,还是各种试剂的调配,以及多种化验器皿的使用都能拿得起放得下,成为培训技术人员邓荣慧老师的帮手,得到了她无微不至的关怀与指导。
邓荣慧老师,山东潍坊高密人,毕业于高等学府,业务能力很强,近四十岁。住在峄城老县衙东邻的区委家属大院,其爱人王老师也是个大学毕业的业务型干部。有个侄女与我年龄相仿,协助其看孩子。邓老师常把我带到她家,夫妻二人都很喜欢我。那年八月仲秋佳节前,还特意到徐楼村看望了我的父母。母亲得知邓老师家住胶东高密,感觉到路途遥远,回一趟家多么不容易。那时我也太年轻,不大明白婚姻大事在人生旅途中的重要意义,白白地错过了这场邂逅。
十月下旬,秋意渐浓。作为徐楼大队的代表,又被派往枣庄市蔬菜公司,参加“公司收购,产地划价”的业务员培训。培训结束后,派往枣庄市蔬菜公司设在峄城区城关公社蔬菜产地的办公室,专门负责北关大队第三、十四、十五,三个生产小队大白菜的产地划价工作。每天,看着社员们将瓷瓷实实的大白菜一棵棵地从地中砍掉,背出,逐颗地装进地排车,捆牢,扎实,然后,按照质量要求,划出每斤的价钱,开出随货同行的单子,一个流程才算完成。
那时候,我还没有学会骑自行车,这三个生产小队虽然都隶属于北关大队,但是,两个在峄县故城东南角的邵楼村,一个在峄县故城西北角的兴红寺,两地中间隔着一座二十五万平方米的峄县故城,约有五华里的距离。每天,我都是在这三个生产小队之间,来来回回地奔忙穿梭。“公司收购,产地划价。”看似简单,可一头是组织的信任,一头是社员群众直接的经济利益,笔尖一歪,那头对不起都不行。心里揣着的始终是“以质论价”这杆秤!年龄虽小,肩上压着的担子却有千斤重,来回的奔波与甘苦唯有心里自明。
白天,在北关大队的三个生产小队之间来回忙碌。夜晚,回到家中,还要参加徐楼大队党支部组织的党员,纳新对象的学习。一天夜晚,同为纳新对象,担任徐楼带帽学校(设有初中部的称为带帽学校)校长的刘风昌老师找到我。告诉道,准备将我推荐到枣庄市的教师进修学校(后改为枣庄师专,现为枣庄学院)学习,名义上是社来社去的大学生,征求一下我的意见,然后报请大队党支部和公社的批准,年前,就可以成行。我问风昌哥:“毕业后干什么?”他答:“当然是回村后担任教师。”
那年,不知道我的脑袋中是哪根筋出了毛病,在别人看来是“天上掉下馅饼”的好事,可我由于受到批判“臭老九”的毒害太深,打心里就不大愿意当那个教学生读书的“孩子王”,白白葬送掉风昌哥对我的一片苦心。直到后来,实在熬不过“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苦难日子,随着“大干快上,实现四个现代化”的强劲东风,看到和我年龄差不多的年轻人,不是替老换幼,就是脱关系走后门,一个个地走出农村,奔向了崭新的工作岗位。再也经不住刘风昌校长的再三邀请,还是吃了回头草,心有不甘地担任了民办教师。其间,受过了多少苦和累,又走过了多少坎坷与不平!人啊,吃不穷,喝不穷,计划不周就不成。百巧百能百受穷,命中只有三捧米,临老忙碌不满升,老话中的至理明言,不信真的不行!
2026年元月写于峄城
作者简介:
王慎春,党员,原始学历高中,自修山师大汉语言文学。原任地方电视台摄像记者,现已聘为知音识曲文学社/中国经典文学副主编。原以新闻写作为主业,热爱诗歌、散文等文学创作,曾有诗歌、散文、报告文学、通讯、电视专题等作品获得过国家、省部级等奖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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