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绿茵忆峥嵘:二十年前,那支镌刻丽江荣光的东巴足球队
丽江,这座依偎在玉龙雪山脚下的千年古城,向来有着“足球之乡”的美誉。时光回溯至明代,纳西族土司、诗人木公便在《春居玉山院》中挥毫写下“飞红舞翠秋千院,击鼓鸣钲蹴鞠场”的千古诗句,将古老的蹴鞠文化,深深烙印在丽江的文脉肌理之中。从茶马古道旁的民间蹴鞠,到古城街巷的足球嬉戏,丽江人对足球的热爱,穿越数百年光阴,从未停歇。但真正意义上的职业足球俱乐部,直至二十年前,才正式落地生根,让丽江足球迈入了职业化的崭新纪元。
首次参加全国足球乙级联赛
2003年12月15日傍晚,一条突如其来的神秘短信,打破了云南足坛的平静,也改写了丽江足球的命运。这部匿名手机向云南省足协负责人及省内各大媒体记者发送讯息,字字恳切:“重要消息:红塔集团高层已决定退出中国足坛!红塔俱乐部已经在处理善后事宜了。云南红塔进军中超来之不易,为了云南,请马上呼吁留住足球,留下‘云南红塔’!”
短短几天后,这条消息便从传闻变为既定事实,红塔集团正式宣布退出足球项目的投资,云南足球的火种,一度面临熄灭的危机。而向来对足球钟爱至深、全民拥趸的丽江地区,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主动与红塔俱乐部对接洽谈,凭借满腔热忱与坚定决心,最终成功争取到红塔足球俱乐部预备队整体落户丽江。
与此同时,丽江市政府相关部门与丽江市足球协会主动牵头、多方奔走,积极整合本地优质资源,最终促成电力公司等六七家本土实力企业携手入局,以股东身份加入全新组建的股份制足球俱乐部,为丽江职业足球的诞生筑牢了经济根基。
2004年2月5日,一个注定载入丽江足球史册的日子,云南丽江东巴足球俱乐部(简称“丽江东巴队”)正式挂牌成立。俱乐部董事会由云南黑白水电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丽江玉龙旅游股份有限公司、丽江滇西北国际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丽江古城保护管理有限公司、丽江七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丽江裕安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和丽江鼎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7家核心企业共同组成,各方携手出资,全方位保障球队的日常训练、赛事运营与后勤保障,让这支新生的球队,有了逐梦职业赛场的底气。
彼时的丽江东巴队,教练团队阵容齐整,由原红塔预备队主教练尤可为挂帅,洪大光、张彪、和云群三位资深教练出任助理教练,团队经验丰富,默契十足。球队在册正式队员共23名,其中15名是实力不俗的原红塔预备队队员,8名潜力无限的U19年轻小将,构成了“老带新”的合理阵容。为进一步补强锋线与中场实力,提升球队整体竞争力,丽江东巴队还特意引进了前辽宁队名将庞利,并从重庆召回原红塔队队员张旭、张扬,让球队的纸面实力再上一层楼。
俱乐部正式挂牌后,丽江东巴队迎来了队史首场亮相——与辽宁锦师队的友谊表演赛。全场比赛,队员们斗志昂扬,配合流畅,最终以3:0的比分完胜对手,迎来开门红,李远平打入了丽江东巴队队史上的第一粒进球,这粒进球,也正式开启了这支雪山球队的职业征程。
随后,云南丽江东巴足球俱乐部正式报名参加2004年全国足球乙级联赛,接过了云南足球的接力棒,成为守护云南职业足球火种的核心力量。在乙级联赛正式开打前的热身赛中,3月12日,丽江东巴队迎来劲旅韩国国奥队,尽管最终以1:2惜败,但球队在场上展现出的战术素养与拼搏精神,让所有人看到了这支新军的潜力。比赛下半场,丽江东巴队曾迎来扳平比分的绝佳机会,前锋庞利凭借细腻的技术,将球轻巧挑过对方后卫,形成单刀直面门将,可惜最终射门高出横梁,与进球失之交臂,也让球迷们扼腕叹息。
按照2004年全国足球乙级联赛的赛程规划,丽江东巴队被分在竞争激烈的南区,同赛区的对手包括上海九城队、南昌八一衡源队、泰安九巨龙队、四川队、武汉雅琪队、苏州趣普仕队、上海维润队、上海碧云良千队、上海中纺机队、安徽老明光队、上海柯海队(该队后期中途退出,所有已赛及未赛结果均按0:3判负计算),群雄逐鹿的南区赛场,注定充满硝烟与挑战。
2004年5月8日,丽江东巴队迎来队史职业联赛首秀,在南区首轮客场较量中,与武汉雅琪队展开激烈角逐,最终以1:1的比分逼平对手,平稳开启职业联赛征程。身披4号战袍的张旭,打入了丽江东巴队在职业联赛中的第一粒正式进球,这粒进球,镌刻着丽江职业足球的初心,也点燃了全城球迷的热情。
赛后,主教练尤可为客观评价道:第一场比赛,丽江东巴队发挥出了自身拼抢凶狠、作风硬朗的特点,但由于是职业赛场首秀,队员们在场上难免略显拘谨,不过总体而言,大家都打出了自己的真实水平。“经过第一场比赛的磨合,队员们对乙级联赛的节奏有了初步了解,我相信在双方第二回合的比赛中,队员们只要克服自身弱点,拿出应有的霸气,主场一定会有更好的表现。”
此后,丽江东巴队开启了漫长的南区征程,一场场硬仗接连打响:5月15日,主场4:0大胜安徽老明光队,迎来主场首胜;5月22日,客场0:1憾负泰安九巨龙队;5月29日,主场3:1力克四川队,士气大振;6月5日,主场2:0轻取苏州趣普仕队;6月12日,客场0:1不敌上海维润队。
6月19日,丽江东巴队主场迎战上海中纺机队,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逆转好戏。上半场第25分钟,小将温笑聪抓住对方门将扑球脱手的机会,冷静推射先拔头筹;下半场第70分钟,上海中纺机队利用前场左路任意球机会,前锋门前抢点头球扳平比分。就在现场数千名球迷以为主队主场连胜纪录将就此终结时,丽江东巴队的小将们顶住压力,王鑫、梁帅先后在第80分钟、第88分钟连入两球,最终以3:1锁定胜局,延续了主场不败的连胜势头,全场欢呼声震彻球场。
6月26日,主场1:0小胜南昌八一衡源队;7月3日,客场0:0逼平上海碧云良千队;7月10日,因上海柯海队退赛,客场自动3:0取胜;7月17日,主场1:2惜败南区最强的上海九城队。上海九城队堪称南区霸主,队内坐拥张勇、柯斌、许亮、殷锡福四名申花旧将,主教练朱明亮更是拥有带领乙级球队冲上甲B的成功经验,无论球员实力还是执教经验,在乙级联赛中均属顶尖水平,这场失利,也让丽江东巴队认清了与强队的差距。
7月31日,主场2:1复仇武汉雅琪队;8月7日,客场3:1再胜安徽老明光队;8月14日,客场2:0击败泰安九巨龙队;8月21日,客场1:1战平四川队;8月28日,客场3:1战胜苏州趣普仕队;9月4日,主场迎来狂胜,以9:0的悬殊比分横扫上海维润队,创下队史最大分差胜利;9月11日,客场0:0战平上海中纺机队;9月18日,客场2:1险胜南昌八一衡源队;9月25日,主场2:1力克上海碧云良千队;10月2日,因上海柯海队退赛,主场自动3:0取胜;10月9日,客场0:2再次不敌上海九城队。
历经数月的南区鏖战,丽江东巴队以14胜4平4负积46分的亮眼战绩,位列南区第二名,成功挺进2004年全国足球乙级联赛八强,也就是至关重要的决赛阶段,这支成立仅半年的雪山球队,用汗水与拼搏,交出了一份惊艳的答卷。
止步四强冲甲失利
2004年全国足球乙级联赛决赛阶段,于10月30日至11月6日在河南省郑州市正式打响。入围决赛的八支球队精英云集,北区有延边世纪集团队、北京宏登队、哈尔滨协力队、天津火车头队;南区则是上海九城队、丽江东巴队、南昌八一衡源队、泰安九巨龙队,冲甲之战,一触即发。
决赛首场比赛,10月30日,丽江东巴队迎战哈尔滨协力队,双方展开激烈缠斗。上半场双方互有攻守,均未能攻破对方球门,以0:0的比分互交白卷。下半场第18分钟,丽江东巴队前锋庞利挺身而出,一记精准头球敲开哈尔滨协力队大门,球队1:0领先;第25分钟,东巴队获得前场任意球机会,9号刘翔头球破门再下一城,比分扩大为2:0。比赛第39分钟,哈尔滨协力队14号刘涛后场抢断长传,孙鸿坤摆脱两名后卫挑射得分,扳回一球。最终,丽江东巴队以2:1险胜对手,拿下决赛开门红。
首回合过后,主教练尤可为针对球队在心理状态、技战术执行上暴露的问题,进行了全面总结与针对性调整,经过悉心打磨,丽江东巴队仿佛脱胎换骨。11月1日,双方次回合较量打响,上半场比赛,庞利、左树昆(独中两元)、乐倍思、刘祥先后破门,球队以5:1的巨大优势遥遥领先,彻底掌控比赛节奏。下半场,尤可为换上多名替补队员练兵,第71分钟、第73分钟,球队再入两球,最终以7:1的悬殊比分轻松取胜。
两回合战罢,丽江东巴队以总比分9:2横扫哈尔滨协力队,以压倒性优势顺利晋级乙级联赛半决赛,而下一个对手,便是实力超群的“冲甲热门”延边世纪集团队。
面对这支劲旅,尤可为依旧保持信心:“从比赛表现来看,延边队的整体实力确实在东巴队之上,但足球赛场充满变数,赛前没有人能拥有十足的胜算。尽管延边队整体实力强劲,但他们也暴露出了不少弱点,我们已经找到了突破口,只要东巴队抓住机会,完全有机会赢下比赛。”
根据2004年乙级联赛总决赛规程,半决赛两回合的胜者,将直接获得2005年中甲联赛的参赛资格,这场关乎冲甲命运的对决,从开场便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氛围。11月3日,半决赛首回合正式开打,丽江东巴队身披白色战袍,延边世纪集团队则身着红色球衣,针尖对麦芒,战况空前激烈。
上半场,丽江东巴队开场便主动出击、全力进攻,不料第5分钟,延边队前锋文虎一率先破门,打破僵局;第15分钟,延边队前锋郑林国再入一球,比分变为2:0。连续丢球后,东巴队全力反扑,终于在第35分钟迎来转机,战术角球发出后,延边队后卫防守漏人,4号张旭轻松头球攻门得手,为球队扳回一城,比分追至1:2。下半场第70分钟,延边队金青接韩松峰传球射门得分,将最终比分锁定为3:1。
赛后,丽江东巴队主教练尤可为对球队的表现,只简短概括了一句话:“队员太缺乏经验。”短短六字,道尽了这支年轻球队的无奈与遗憾。
两天后的11月5日,丽江东巴队换上红色队服,迎战身着白色队服的延边世纪集团队,展开背水一战。奈何实力差距与心态压力并存,最终延边世纪集团队以4:0大胜,总比分7:1淘汰丽江东巴队,成功拿到2005年中甲联赛入场券。
至此,首次征战职业联赛的丽江东巴队,一路过关斩将杀入乙级联赛决赛圈四强,虽未能实现冲甲目标,但这样的成绩,对于一支新军而言,已然足够优秀。全新的2005年全国足球乙级联赛,丽江东巴队将迎来全新的主教练——前国脚朱波,以及焕然一新的阵容,冲甲的梦想,依旧在雪山脚下延续。
“今年,按照我们的计划,俱乐部对球队的投入将会维持在这个数额以内,实际用在球队身上的经费数额要高于去年。因此,今年我们的目标不会动摇,就是要全力以赴打上中甲。”2005年1月,云南丽江东巴足球俱乐部负责人杨竹红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坚定表示。为了完成2004年未竟的冲甲梦想,再度启航的丽江东巴队,明确将保持与2004年同等的投入力度,为球队征战2005年全国足球乙级联赛提供充足的经费保障。
与2004赛季相比,2005年的丽江东巴队迎来重大变革,原主教练尤可为离队,新任主帅由经验丰富的前国脚朱波担任。2005年1月13日,朱波便带领丽江东巴队奔赴昆明海埂体育训练基地,开启紧张有序的春训备战。
谈及接手球队后的核心任务,朱波毫无保留地坦言:“俱乐部的目标就是冲甲,这已经在全体教练员和运动员之间达成了共识。”
海埂集训期间,丽江东巴队与多支职业球队展开热身赛,实战状态稳步提升:1月16日,凭借替补前锋梁帅下半场的一粒进球,以1:0击败中甲球队湖南湘军足球队;1月18日,以4:0的悬殊比分轻松战胜另一支中甲球队青岛海利丰足球队;2月3日,与彼时的中超球队青岛中能足球队交手,最终1:2惜败,虽败犹荣。
心理包袱重 负于北京宏登队
2005年全国足球乙级联赛,沿用了与2004年完全一致的赛制:16支参赛球队先分为南、北两个赛区,进行主客场双循环分区赛,每个赛区前四名晋级总决赛,总决赛前两名球队,将获得2006年中甲联赛资格。
丽江东巴队依旧被分在南区,同区对手包括东莞南城地产队、南昌八一衡源队、安徽九方队、湖北经纬化纤队、上海中纺机队、宁波慈溪中豹队、苏州趣普仕队,竞争依旧激烈。
2005赛季,云南丽江东巴足球俱乐部教练与球员阵容完整:领队杨竹红,主教练朱波,教练员李军、王振杰、张彪,队医高德平;运动员阵容包括徐阳(守门员)、刘起龙、唐涛、木文、黄成斌、祝晓亮、张扬、高福荣、杨宝明、李远平、王鑫、温笑聪、牛犇、左世昆、李子健、赵国安、吴永君、麻骁、刘欣、丁磊、王启帆(守门员)、回溯(守门员)、刘翔、梁帅、苑展玮、刘星、屠敬,全员整装待发。
新赛季南区赛事正式打响,一场场硬仗接连上演:5月7日,主场1:1战平上海中纺机队;5月14日,主场3:0战胜宁波慈溪中豹队;5月28日,客场1:1战平南昌八一衡源队;6月4日,客场0:0战平湖北经纬化纤队;6月11日,主场3:0战胜苏州趣普仕队;6月18日,主场1:2负于东莞南城地产队。
6月25日,丽江东巴队客场1:0战胜安徽九方队。此役是2005年中乙联赛第一循环的收官之战,双方均渴望全取三分,为第二循环抢占先机。上半场双方互交白卷,下半场安徽九方队体力大幅下滑,丽江东巴队接连获得进攻良机,最终凭借角球机会,24号刘翔头球破门,打入全场唯一进球,客场带走宝贵三分。
7月30日,联赛第二循环开启,丽江东巴队状态火热:客场1:0战胜宁波慈溪中豹队;8月6日,客场1:0战胜上海中纺机队;8月13日,主场1:0小胜南昌八一衡源队;8月20日,主场0:0战平湖北经纬化纤队;9月3日,客场3:0战胜苏州趣普仕队;9月10日,客场0:0战平东莞南城地产队;9月17日,主场1:1战平安徽九方队。
最终,丽江东巴队以7胜6平1负积27分的战绩,位列南区第二名,成功晋级年度决赛阶段,连续第二年向中甲联赛发起冲击。
2005年10月26日,中国足球乙级联赛决赛阶段在湖北武汉拉开战幕,入围的八支球队分别是西藏惠通陆华队、安徽九方队、北京宏登队、丽江东巴队、天津名特队、南昌八一衡源队、辽宁青少年队、东莞南城地产队,冲甲决战,再度开启。
决赛首轮,丽江东巴队迎战北京宏登队,纸面实力占优的东巴队却意外状态低迷,全场发挥失常,最终被北京宏登队0:0逼平。这一结果意味着,次回合较量中,丽江东巴队必须击败对手,才能挺进四强,保留冲甲希望。
对于首场0:0闷平的结果,朱波直言不讳:“丽江东巴队连平时50%的水平都没有发挥出来,大家太紧张了,如何解决大赛恐惧症,是关乎冲甲成功与否的首要问题。”
10月28日,双方次回合生死战打响。上半时第23分钟,北京宏登队抓住丽江东巴队后防线低级失误,快速反击率先破门;下半时开场5分钟,21号丁磊挺身而出,为丽江东巴队扳平比分。但仅仅6分钟后,北京宏登队再度抓住东巴队防守漏洞,禁区内混战中破门得分,彻底锁定胜局。
志在冲甲的丽江东巴队,因心理压力过大、赛场发挥失常,最终以1:2不敌北京宏登队,两回合总比分1:2惨遭淘汰,继2004年后,再次与中甲联赛入场券擦肩而过,遗憾离场。
谈及球队后续安排,云南丽江东巴足球俱乐部总经理杨竹红表示:回去后球队将暂时解散休整,俱乐部会首先对2005年的工作进行全面总结,随后制定2006年的工作计划。“虽然球队这次依旧没能实现冲上中甲的目标,令人倍感遗憾,但我们会认真复盘总结,争取在2006年的乙级联赛中,完成这个夙愿。”
三年冲甲失败 最终走向解散
2006年,是丽江东巴队冲击中甲联赛的第三个年头,也是背水一战的关键之年。丽江市委、市政府向球队下达了冲甲的死命令,丽江市体育局副局长和段融亲自挂帅,出任俱乐部总经理;教练组也迎来大换血,在多名候选人中精挑细选,最终聘请曾率领上海九城队成功冲甲的上海籍教练朱明亮担任主教练,原主帅朱波正式离队。
本赛季,俱乐部领队更换为郭强,教练员为张彪、陈琳、孙永东、和云群,队医易云福;运动员阵容包括徐阳(守门员)、赵国安、邓蓬鹏、祝晓亮、侯志强、丁磊、周伟君、罗箫、梁帅、刘磊、刘翔、杨宝明、李子健、木文、牛犇、左世昆、王鑫、吴永君、温笑聪、黄克、屠敬、王启帆(守门员)、高福荣、回溯(守门员)、麻骁、郭培勇。
与2005赛季相比,刘起龙、唐涛、黄成斌、张扬、李远平、吴永君、刘欣、苑展玮、刘星等球员离队,邓蓬鹏、侯志强、周伟君、罗箫、黄克、郭培勇等新援加盟,阵容完成新一轮更迭。2006赛季的25名球员中,依旧有十五六名球员出自原红塔预备队,其中云南籍球员共6名,本土血脉依旧是球队的核心力量。
与众多资金拮据、运作艰难的中乙球队相比,丽江东巴队的软硬件条件在乙级联赛中堪称顶尖。丽江市政府整合黑白水电力集团等企业作为俱乐部股东,每年为球队提供数百万元的运营经费;其他中乙球队客场征战只能乘坐火车,而丽江东巴队所有客场比赛,全员飞机往返;球员的工资待遇在乙级球队中位列一流,且工资奖金从未出现拖欠情况,全方位的保障,让球员们可以心无旁骛地驰骋赛场。
2006年全国足球乙级联赛依旧沿用原有赛制,分为南北两个赛区,丽江东巴队仍在南区征战,同区对手有安徽九方队、武汉雅琪队、宁波华奥队、四川队、广西天基队、上海东亚队、苏州趣普仕队、宁波中豹队。
新赛季南区赛事战火重燃:5月6日,主场2:0战胜苏州趣普仕队;5月13日,球队轮空;5月20日,客场2:3负于四川队;5月27日,主场1:0战胜上海东亚队;6月3日,主场1:0战胜宁波华奥队;7月15日,客场1:0战胜宁波中豹队;7月22日,主场2:2战平安徽九方队;7月29日,主场2:0战胜广西天基队。
8月5日,客场0:1负于武汉雅琪队,这场比赛充满戏剧性。上半场结束前,天空突降暴雨,原定15分钟的中场休息被迫延长至40分钟;下半场再战,球员们冒雨作战,直至比赛结束,细雨未停、灯光不息,武汉雅琪队凭借1球优势守住胜局。
8月12日,客场4:1大胜苏州趣普仕队;8月19日,球队再次轮空;8月26日,主场3:0战胜四川队;9月2日,客场5:3击败上海东亚队;9月9日,客场0:1负于宁波华奥队;9月16日,主场2:1战胜宁波中豹队;9月23日,客场0:2负于安徽九方队。
9月30日,客场2:0战胜广西天基队。比赛开场,两队便展开对攻大战,节奏飞快。第8分钟,丽江东巴队7号周伟君率先破门,球队占据主动;第28分钟,东巴队再入一球;第30分钟,广西天基队球员禁区内犯规,东巴队获得点球机会,5号侯志强却意外将球打高,错失扩大比分良机;下半场第66分钟,东巴队再次获得点球,周伟君的射门击中横梁弹出。最终,球队以2:0的比分拿下胜利。
赛季最后一轮,10月7日,丽江东巴队主场3:0战胜武汉雅琪队,为南区征程画上句号。整个赛季16场比赛,丽江东巴队取得11胜1平4负积34分的优异成绩,再度位列赛区第二名,连续第三年晋级中乙联赛决赛阶段,冲甲的希望,再次点燃。
2006年10月25日,全国足球乙级联赛决赛阶段在重庆开赛,丽江东巴队首轮对手是天津火车头队。开场后,东巴队便与对手展开对攻,双方都希望尽早破门得分,奈何中场衔接不畅,东巴队前锋始终未能获得绝佳破门机会。下半场,年轻且身高占优的天津火车头队多次获得角球机会,极具威胁的头球攻门均被东巴队门将与后卫奋力化解。两队互有攻守,却均未破门,最终以0:0的比分握手言和。
赛后,主教练朱明亮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这是我们打的第一场比赛,队员难免有些紧张。不过队员在抢断和传球时都非常积极,整体表现也还不错。”
10月27日,丽江东巴队与天津火车头队展开次回合决战,谁也未曾料到,这支志在冲甲的球队,最终以0:1不敌对手,再次倒在冲甲路上。
据《足球-劲体育》当时的报道披露:这场失利过后,朱明亮并未站出来承担责任,而这场比赛,也让他与教练组、球员之间的矛盾彻底爆发。队内多名队员早已对朱明亮的执教方式不满,朱明亮执教东巴队后,长期搁置队内四五名征战中乙多年的主力球员,甚至将2004年球队最佳射手放在中后卫位置,反而将自己带来的上海籍球员定为铁打主力。即便最后一场比赛,他重新启用这些被弃用的主力球员,也早已回天乏术。
赛后,俱乐部总经理和段融专门将教练组从球队驻地,叫至两公里外的西亚酒店谈话。和段融先与朱明亮单独交流,15分钟后,朱明亮面无表情地离开。据现场报道,朱明亮从和段融房间出来后,以最快速度返回球队驻地,未与任何队员、工作人员道别,便匆匆离开了酒店,教练组与球队的关系,彻底破裂。
三年前,丽江东巴队怀揣着万丈雄心踏上职业赛场,雪山脚下的足球梦想,炽热而坚定;三年征战,三次冲甲,三次遗憾折戟,历经无数汗水、拼搏与遗憾,这支承载着丽江全城希望的职业球队,终究未能圆梦中甲。2006赛季结束后,云南丽江东巴足球俱乐部正式宣布解散,消失在中国职业足球的版图之中。
那段驰骋绿茵的岁月,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夜,那些欢呼与泪水交织的瞬间,终究成为丽江足球史上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玉龙雪山依旧巍峨,古城流水依旧潺潺,而二十年前的丽江东巴队,如同划过夜空的流星,虽短暂,却用最耀眼的光芒,照亮了丽江职业足球的征途,成为一代丽江球迷心中,永远无法磨灭的青春与荣光。(陈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