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燕京文化集团】会长尹长磊联系微信:zhizuozuihao123321 王尊安,中国石化安庆石化总厂退休职工。喜欢阅读欣赏文学作品,无事时模仿写作。在岗工作期间,企业内外媒体上发表小说、诗歌、散文百余篇。退休后,坚持练习写作,有幸涂鸦偶成,常常孤芳自赏。
《我的第一桶金》
遥远的知青年代,十六七岁的我,插队落户到皖北农村某处的洼李村生产队。从此,我每天在鸡鸣狗叫声中,跟着太阳起,伴着月亮归,依靠务农挣工分自食其力。
洼李村生产队贫困落后。每当秋天分红决算时,有劳动力的人家,勒紧裤要带,分到的口粮勉强能够糊一年,缺劳动力的人家,透支严重,必须按规定向生产队交纳透支款,才能分到口粮的基本数。
公社和大队都认为,洼李村土地肥沃,水利条件得天独厚,干的再差,也不会是这样的结果。召开社员大会,分析查找原因,村东头怪村西头老弱病残多拖了后腿,村西头怪村东头出勤不出力。解决的办法只有一个:分家。于是,洼李村由原来的一个生产队,变成了洼李村西队和洼李村东队。知青点在村东头,我却划给了西队。
春耕还没开始,两个队就开始暗暗较上了劲。西队老弱病残干劲十足,决心要把东队比下去。东队的人说,现在没有拖后腿的了,生产一定要搞上去,家家都能多分粮食,天天都能吃饱饭。
时间过的很快,一年过去了,“分家”让原有的生产队规模缩小,客观上减少了“大锅饭”的弊端,提高了社员们农业生产积极性,达到了增收增产的目的。秋天分红决算时,两个队的工分值都是分队前的三倍多,粮食产量比历史上最好的年成翻了一番。特别是,老弱病残的西队,工分竟然比东队值钱,粮食亩产量也比东队高。
消息传播出去后,周边的许多生产队,纷纷过来了解情况,回去后也打报告到公社要求“分家”。其中有个生产队,通过“分家”,还将原来的一个队分成了三个队。
秋后分红决算前,生产队“队委会”中有人说我运气好,来到农村的第一年就能分到一笔可观的收入。但是,分红所得的钱,我却一分没拿到。分红发钱那天,会计室门口排队拿钱的人很多,我好不容易排到跟前,会计却说,队里有个贫困户严重透支,将我分红所得的钱帮他抵交了透支款,否则,他家明年就会有半年没米下锅。
我和他非亲非故,凭什么要用我的钱帮他抵交透支款?然而木已成舟,生产队队委会七个人,无论找谁都没用。许多社员都说,我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没钱用可以找父母要,粮食不够吃公社会给补助,贫困户很可怜,要我帮帮他。他们的眼神怪怪的,好象我的到来,增加了队里负担,如果没有我,社员们就能多分粮食多分钱。
我想到公社去告状。有的社员说,算啦,算啦,贫困户是这里的大姓,人多势众,家族里还有很多当官的,你一个十几岁的毛孩子,从城里下放到这里,单枪匹马,一点儿根基也没有,斗不过他们。告状,肯定能告赢,但是以后怎么办?关系搞僵了,一旦矛盾激化,他们会向上反映你表现不好。
回知青点的路上,与贫困户不期而遇。那是个中年汉子,老远就向我打招呼表示歉意,一连说了无数个对不起,唉声叹气的哀求我帮帮忙。他说,用了我的钱,他心里也是非常过意不去,一定会还给我,最迟不会超过明年秋后分红决算时。
中年汉子夫妻二人,上要瞻养七旬老母亲,下要扶养三个女儿一个儿子。儿子今年才四岁,三个女儿都到了念书的年龄,因为缺钱,一个也没能去上学。中年汉子是个残疾人,站立不稳,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生产队已经给予照顾,出工按照好劳动力记工分。中年汉子的毛病是遗传性的,他的父亲遗传给了他,他又遗传给了他的大女儿。多年前,他的父亲害怕拖累家庭,在吃饭的大桌子底下吊死了。
前年春天,中年汉子家突然失火。火势微弱,此伏彼起,表现诡异,既找不到失火的原因,又无法把火灭净。急的中年汉子跑到院子里往地下一坐,对着天空骂骂咧咧地说:“老子今天不救了,反正家里穷的叮当响,什么都没有,有本事你烧我屌啊!”据当时的知情人说,中年汉子话音未落,他的裤裆还真就冒出了火星。这种说法,让我半信半疑。
时间过的真快,一眨眼的功夫,过去了好多年,中年汉子始终没有还钱。不是他不想还,而是他没钱还。年年秋后分红决算时,他都是严重透支,年年都说,明年还,明年秋后分红决算时,一定还。我的第一桶金,就这样彻底的没了。
《笔记》
今晚又是中秋之夜,看着天上又大又圆又亮的明月,我又思念起远方的故乡和故乡的家。往事如风,在我眼前直打转。
我,少小别故土,漂零在异乡。风风雨雨几十年,远离父母慈爱,与故乡的亲人们见面少,挂念多。
鸟累了,树知道;云累了,天知道。我累了,只有自己知道。我最想家的岁月,却是回家最困难的年代。路差车少,票缺价高,囊中羞涩,旅途劳累耗时长。起先是个单身汉,艰难困苦好克服。后来有了自己的家,妻子多病,女儿弱小,全都晕车;约束太多,假期难有,甚至短缺;回到家里,吃饭好办,住宿靠挤。风风火火到那边,被窝还没焐热,就急急忙忙回这边。来回的趟数多了,去了那边想这边,回到这边想那边,身体吃不消,心中有压力,钱财多消耗,正常的生活规律经常被打乱。
父母亲在世的时候,常让我回家看看,其中的意义不是要我看看他们,而是他们要看看我和我的一家子。父母亲给我生命,呵护我成长,把我送入人生轨道,却因此耗尽心血,逝去一生最美好的时光。长大成人自立后的我,理所当然地要常常回家,多尽些孝道。小家整体出行有困难,我就经常单个行动,多跑一趟是一趟。
渐渐的,车多了,票好买了,路好走了,年迈的父母也随之更加地衰老了,我每年回家的次数却渐渐少了。其原因正如父母亲所说:你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事,有自己的孩子,你老婆身体也不好,不要因为我们而影响了你们的工作、生活和孩子的学习,有什么事我们会打电话过去。但是,真正有事的时候,父母亲却不打电话过来。那年秋天,母亲晨练摔断了腿,直到几个月后我回去的时候才知道,这让我真正领略到,什么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父亲开刀那年冬天,恰逢我岳父去世,岳父下葬当天的傍晚,我立即乘坐长途汽车赶回去探视,到医院时已经夜晚十一点多。在医院值守到天明,我又匆匆忙忙地赶回来料理岳父去世的善后之事。
我过40岁生日时,年近70岁的老母亲,置刚刚动过手术急需恢复的身体于不顾,让刚走出医院大门的老父亲留守在家,带领家中老小十余口远道而来,祝贺我生日快乐。母亲七十寿辰的时候,我和领导关系紧张,请不了假,没有回去。我诚惶诚恐,深感愧为人子。
父亲八十寿辰时,我带着妻子女儿回去祝寿,却因为“非典”横行,无法让父母亲热闹高兴一下。父亲九十寿辰时,我和妻子回去了,在寿宴上跪倒在地,非常虔诚地向父亲母亲磕了三个头。
同是父母所生,尽孝人人有责。父母的子女,尤其是长女长子,肯定担当的多些。远在他乡的我尽孝少,既愧疚,又无奈,都是我身在他乡惹的祸。哥哥姐姐妹妹照顾我,在尽孝上,做的比我好比我多,长期以来从未和我计较过,这份情谊我永远铭记在心。
那一日,父亲去世后的第九天,我刚回到外地自己的小家,母亲不慎再次跌倒,左侧胳膊腿摔成粉碎性骨折,她老人家最后的日子里只能是瘫痪在床。看着手机上哥哥发来的短信,我流下的泪水很冰。母亲非常害怕拖累儿女,在大姐苦口婆心的多次劝说下,她才勉强开口喝水吃饭。
在我当值陪伴母亲的日子里,尽心竭力,幻想着让母亲再次站起来。利用母亲爱好气功的特点,引导她每天坚持不懈地炼气功,让她自己用右手按摩左侧胳膊腿骨折之处。为了鼓励母亲多吃饭喝水,饭菜尽可能花样多些,更加可口一些。母亲说,不行啊,大小便会多的。我说,不要紧,我保证你天天全身都是清洁干燥,衣服勤洗勤换。每天三顿饭,我都把母亲抱起来坐着爬在桌子上,鼓励她自己动手吃饭,多多活动关节;每次饭后帮母亲擦洗或换衣,早晚用热水泡脚、按摩,按照环境温度变化随时随地地开关空调,调整室内温度。
在我和哥哥姐姐妹妹们的精心照料下,有一段时间里,母亲的精神状态非常好,话多笑声多,让人觉得她似乎有了好转的可能。然而,天命难违,已经90多岁的母亲,最终还是离世而去。
人生如寄,一晃就是数年。年纪越大,思念越深,父母亲给我安排的那个大家,永远镌刻在我的心中。
岁岁中秋,今又中秋。一年一度中秋夜,月下怎能不思亲?月明夜深沉,撩动别离的惆怅;风拂起相思,捕捉曾经的团圆。暮云亲舍,入梦待之。
《都市归来有遗憾》
2010年8月,我又在一家私人企业上了岗。上班没几天,因为工作业绩突出,老板奖励我到上海参观世博会,所需的费用吗,由他负责全包。
在原国有企业工作期间,曾经上海出差过几回,由于时间关系,未能认真地观赏这个国际繁华大都市的风采,这一回定要好好看看。一路上,烈日当空,高温炎热,虽然汗流浃背,气喘吁吁,都市里的繁华与神奇却让我始终兴趣盎然,不知道疲惫。
第一天到上海,第二天休息,第三天游览“世博会”。第四天上午,我们一行人乘“公交”坐“的士”,不分东南西北地在都市里转来绕去,人生地不熟,都市太大,只能大概地浏览了一下。
这里的道路宽广,纵横交错,上天入地,七弯八绕,左拐右曲。到处人山人海,说起话来南腔北调,语音杂乱。走到哪都能遇见肤色不一的外国人,有时即使肤色相同,说起话来却不一样。各种车辆南来北往,缓缓驶过,前后相连,秩序井然,如同长龙一般,看不见头和尾。摩天高楼,到处林立,彼此相邻。街心花园随处可见,走到哪都有花草绿地,各类灌木地龙般顺势扩展,编排出各式各样的图案,人文景观应有尽有。道路两边种植的行道树,横看成排竖成列,粗壮高大,枝繁叶茂,郁郁葱葱,如同一把把巨大的云罗绿伞,美化环境,为路人遮阳防晒。
第四天下午来到了步行街。里面商店云集,人声鼎沸,人流如潮,我一走进去,双脚就不由自主地跟着人流向前游弋起来。每个商店里的购物之人都挤的爆满,每个人手里都拎着大包小包,包里都装满了所购之物。每个商店里的商品都货源充足,时新光鲜,琳琅满目,种类丰富,无论你买多少,无论你何时去买,都能满足你的需求。
步行街非常宽广,座椅、花坛、电话亭等设施齐全,造型独特,既美化了环境,又方便了游人。游人们都很自然地将手中的废弃物放进垃圾桶,即使有人将废弃物丢在地上,立刻就有环卫工人清扫处理。步行街里还专门设置了电动游览车行驶的通道,供游客乘坐游览,几辆电动游览车在车道上往复行驶着。由于规划设计的科学合理,现场管理充分体现了人性化,潮水般的人流长时间来回涌动时,仍然能够始终做到安全、整洁、畅通,一切都是井然有序。
从步行街出来时,夜色已经降临。大街上沿街的商家们纷纷出来,用水清洗着店面门前和路面,没有了白天的骄阳,空气变得凉爽起来。举目眺望,万家灯火齐放,一排排靓丽多姿的路灯,纵横交错,闪闪发光,巨龙般沿着道路两旁蜿蜒,街头巷尾,人头涌动,依稀可见。无数个展示商家形象和企业品牌的灯箱或霓虹灯,争先恐后地变幻闪烁着,无数道五颜六色的光柱从地面射向天空。四面八方远近高低的各种灯光,竞相映辉,亮丽惊艳,变幻无常,映照在高楼幕墙上,又折射到四面八方。今天是农历七月十五,原本圆满明亮的明月,却在浮云中躲躲闪闪。难道说,面对繁华都市的夜市风采,它有点儿害羞?
临近子夜时,按计划返程,来到了火车站。因离上车的时间还有些时候,便坐在车站广场上一个背靠花坛的椅子上歇息。我旁边坐着一对小夫妻俩和她们的女儿,从语言谈吐上来看,她们应该是本地人。女的正在抽烟,只是烟灰没有弹在地上,而是弹在手中的废弃烟盒里。不一会儿,男的站起来,把妻子和女儿轮番抱着亲吻,说他要去上班了,要她俩赶快回家。男的走后,女的对女儿说:小乖,乖,爸爸要去做事挣钱,给小乖买娃哈哈、买爽歪歪,然后抱起女儿消失在夜幕中。她们的举动,让我把大上海的建设与发展,与千万个像她们这样的“小人物”联系到了一起。正当我思绪万千的时候,一个警察和几个协警走过来治安检查。我说我是坐火车回家的,他们看了看我的车票,嘱咐我保管好车票,不要误了点。
火车快要到站了,我起身进站,一边走,一边觉得,好象忘了什么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火车缓缓地开动的时候,我突然终于想了起来:还有许多景点没玩到,特别是没能到黄浦江乘游船观赏沿江两岸的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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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办:中国燕京文化集团(我国引航级文艺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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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尹长磊联系微信:zhizuozuihao123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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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书画作品、古体诗、现代诗、散文诗、短小说、歌词等,均可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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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燕京文化集团总会长:尹长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