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浪迹高原的命运歌手
——记青年作家张兴源
江 村
一
1990年9月,中国作家协会鲁迅文学院和北京师范大学研究生院开办了第二届作家研究生班。陕西这个文学大省继梅绍静、王蓬、岛子之后,青年诗人、作家张兴源又迈着坚定的步伐,走进了这所人才济济的“文坛黄埔”。
近年来,张兴源已在《人民文学》《中国诗刊》《时代文学》《文学报》《文汇报》《延河》《陕西日报》《当代陕西》《延安日报》《延安文学》、中央人民广播电台、陕西人民广播电台等各级各类报刊电台以及港台地区发表、播出和出版了短篇小说、诗歌、散文、报告文学、文艺随笔及文学评论等各类作品上百篇,并多次荣获诗刊社、文学报等正规报刊杂志的创作奖。他的作品被选入《当代中国青年诗人抒情诗选》《当代青年诗人诗历》《大陆青年诗人佳作选》《青年作家微型作品精萃》《中国诗星》等16种文学选本。他的第一部诗集《岁月的浮雕》于1991年12月由西南交大出版社正式出版,第二部诗集《土地·风景和人》于1993年7月由新世纪出版社正式出版。两书分别由“七月派”大诗人牛汉,原文化部部长、著名作家王蒙,陕西省作家协会副主席、著名小说家高建群等题词作序。这两部作品集出版后,在读者群中获得了广泛好评。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人民文学》(副刊)《陕北艺术报》《延安日报》等报刊电台都曾发表署名文章,对他的文学活动和文学创作予以报道和评介。陕西人民广播电台半小时的“黄土地”文艺节目,约请张兴源撰写了反映个人文学创作道路的文章,向全省听众介绍。1992年5月毛主席《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发表50周年之际,中共志丹县委宣传部、志丹县教育局联合召开了“青年作家张兴源文学创作祝贺会”,并给他奖励现金500元。眼下,张兴源的散文集《不朽的桥》、小说集《激荡的杏子河》、文学论文集《从生活到艺术》以及精印本的《张兴源诗选》等著作,正在筹备出版之中。从80年代中期正式从事文学创作起始,至今不过七八个年头,张兴源在文学创作的道路上便已取得如此不平凡的业绩,这的确是令人振奋和欣慰的。
二
张兴源出生在著名的“腰鼓之乡”陕西省安塞县镰刀湾乡刘河政村小川子自然村靳家,后被抱养于志丹县张渠乡城台村的张姓人家。童年的漫长而又寂寞的牧羊生活,使他从“人之初”始,就学会了用童稚的心去倾听大自然之天簌,并从这天簌之中获得某种神秘的暗示和天启。读初中时,他就在一位忠厚而博学的校长指导下,写过不少在当地多次演出过的剧本和歌曲,并被地市级文艺刊物选用。上高中时,一位至今仍被志丹县的学子们念念不忘的语文老师,更把他作为重点对象予以精心栽培与扶持。高中毕业后不久,年仅16岁的他,便与如今早已名闻遐迩的知青女作家梅绍静、高红十等一起参加过延安地区文艺创作会议……
对于少年张兴源来说,成为一个学者曾经是他的最高理想。为着这个理想的实现,他曾“三更灯火五更鸡,经史子集兼百家。寒窗苦读十数载,更觉学海横无涯。”1986年,在他考研的“学者梦”破灭之后,他正式开始了文学创作,写出了中短篇小说《杏子河纪事》《爱之梦》《心的波》《蚁群》以及系列组诗《百年老梦》和长诗《岁月》《杏子河,我家乡的一条河》等一批优秀作品,并且自此之后一发而不可收。
令张兴源唏嘘不已、感叹再三的是,多少年以后,当他的学者梦早已淡化成为遥远的背景之时,他却又无意中成为了中国作家协会鲁迅文学院和北京师范大学研究生院的一位“文艺学·文学创作专业”的硕士研究生,成为一位学者型的青年作家。我们有理由相信鲁迅文学院这些年的理论深造,对青年作家张兴源的创作实践必将产生积极、有益而且是深远的影响。
三
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的一条最基本的原理便是“生活是创作的源泉”。张兴源说:“我不敢自称为马列主义者,但我还是相信朴素自然的现实生活,相信那些来自于生活而不仅仅是来自于他人书本的东西。只有抒写我们歌哭于斯的真实生活,才是真正有生命力的,并且也才可望实现其较为永久的价值的。”他的作品,不管是诗歌、小说,也还是散文和报告文学,绝大部分都是以他家乡那条迷人的杏子河为背景,以陕北农民的真实生活为素材,从凡人琐事当中发掘人生的真谛,营造其艺术的世界。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可称他为“杏子河文学之父”。
正因为张兴源的作品来自于平凡的现实生活,所以才能拨动众多普通读者的心弦。他的中篇小说《从清晨到午夜》等作品发表后,远在河北的一位青年作家致信于他,称赞作者“深藏一种人生的大智慧”。他的长诗《献给青年》和组诗《祖国之恋》经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介绍给全国听众后,许多大中专院校学生和教师写来热情洋溢的信函,表示愿与作家本人成为文学朋友。他的《重赏“梁祝”》《桥》《雨巷》《情诗一束》《杏子河,我家乡的一条河》《三毛遗嘱》等在《人民文学》《延河》《文学报》《延安文学》《延安日报》等报刊发表后,被选入多种诗选,他的作品在港台发表和出版后,台湾著名女诗人曾美霞给他寄赠书函,表达了相互沟通的美好愿望……
作为一位青年诗人和作家,张兴源思想活跃而深刻,新颖而独到。但他也有着“保守”和“落伍”的一面。他始终难以认同时下许多人那种彻底摒弃传统而急功近利的价值观念,以致于连他自己也不由地感叹:“难道三十来岁的张兴源就真的成为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遗老’了吗?”著名散文家杨葆铭先生在评张兴源首部诗集《岁月的浮雕》时写道:“好在你生活在北方一隅,生活在杏子河畔这座封闭的小城里。你既接受不到新潮诗风的讯息,也不受它的干扰。你平静地坐在自己的书桌前,铺开稿纸,对着青灯抒发着自己对人生、对岁月、对黄土地的思考。于是,你的诗作自然便蕴含了优娴贞静的风度,蕴含着高原的狂飚大气,使得我和众多的读者能够隔着连绵不断的黄土山梁,用心来聆听你,这位浪迹高原的命运歌手,用舒缓婉转的调子,来演唱你对这片黄土的赤诚与爱恋。”张兴源说:“我迄今尚未拜见过这位才气纵横的散文家,但他的话却一下子把我那种浩茫而孤独的心境给刻写了出来。‘浪迹高原的命运歌手’,——这句话莫非也是这位散文家自己的心灵独白么?”
自从到北京读研以来,张兴源这个“老脑筋”也渐渐“开化”。我们从他新近所写的长篇小说《寂寞的高原》部分手稿中可以感受得到,即使从事纯文学创作,他也不再像以往那样过分“严肃”了。生活的复杂和沉重与写作者的轻松与幽默,世情的淡泊和苍凉与写作者的潇洒和超脱,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这部长篇中得到和谐地体现。
雅与俗,纯与驳,崇高与平凡,文学与准文学……作家张兴源在这一对对矛盾着的钢丝绳上找到了一个可以站立且行走自如的平衡点。如此,他将不会辜负众多知名作家和广大读者对他的热望与信赖。
最后,请允许我们引来著名小说家高建群先生为张兴源第二部诗集《土地·风景和人》所做的《序言》中的一段话,作为本文的结束,这段话是:
杰尔若文听着普希金朗诵完《皇村记忆》后,他热泪盈眶地
拥抱着这个皇村中学的学生。他说,这就是那将要接替杰尔若文
的人”。怎么说呢?对于青年作家张兴源,自从见到他的第一篇
作品起,年长他十几岁的我,不知为什么就突然想起了这个俄罗
斯文坛的著名典故。任何比拟都是蹩脚的。但是,我只能用这个
典故比拟,才能表现出我对他的认识。这肯定将来会是个前途不
可限量的人物,因为他年轻,因为来日方长……
注:本文发表于中共陕西省委主办的综合月刊《当代陕西》杂
志1995年第7期。发表时题目为《黄土地的儿子——记青年作家
张兴源》。现恢复作者江村原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