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还在老地方等着我们
今天周末,回老家的路上,春光明媚,远山含黛。沿途一侧的水流波光粼粼,芦苇荡漾,尽管看上去都绿意不多,但我还是被感染到了:这简直就是一幅赛江南的风景。河边的柳枝梢上已飘着一团团诗意的鹅黄,村庄的上空还有袅袅升起的炊烟,我好像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谁家柴火烧出来的饭香。
我边走边看,心情禁不住陶醉了,索性停车,拍了个视频,记住这一组清新又暖心的画卷。未尽的冬意与初春的生机在水波里荡漾,它们滤净了城市积攒的喧嚣,也涤尽了我心里的忧烦,我感觉此刻我是找到了独属于自己的精神桃源。你看,还有一群野鸭在河里面戏水,被搅动的波光象是被春风揉碎的金箔纸洒在水面,一闪一闪的泛着金光。苏轼曰:“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如今桃花还未曾见一枝,小鸭子就先下水了,它们这是实践出真知啊!
芦苇,是春天写给大地的诗行吧?它弯腰的弧度里藏着我看不见的旋律。“蒹葭苍苍,白露为霜”,它们还穿戴着去年秋天的枯黄,没有风时,俨然直挺挺的腰杆,丝毫看不出刚刚经历寒冬的的肆虐。所以,“得地自成丛,那因种植功”,是翁洮赋予芦苇的赞赏。“最爱芦花经雨后,一篷烟火饭鱼船”,林逋则在《咏秋江》里直接唱响了芦花的素净与渔船里那一蓬烟火的安宁。芦苇密密地挨着,风过时,便齐齐地弯下腰去,片刻,又都缓缓地直立起来,那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是它们在交头接耳,说着某些关于春天的秘密。我猜想那一定是有些新绿从它们根部长出来了,为母则刚。
元宵节的花灯才熄灭几天,耳边的春风还是料峭的。站在河边上的我,感觉后背有点凉。“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我感叹东坡先生的表达是如此这般的恰当,我不得不又提起他老人家。我开始担心柳梢的鹅黄,这可是春天踮起脚尖留下的第一抹吻痕,看着,看着,我似乎读懂了柳芽从鹅黄到翠绿前保留的那一抹犹豫。是啊,你们再等两天吧,天气预报要逐渐升温了,倒春寒也长久不了了,是吧?这只能怪前几天持续二十几度的气温,当时我也是怀疑春脖子不会短的缩进夏的脊梁背里去了吧?
风呼呼的刮着,水流并不急,荡悠荡悠地,像是在打着盹儿做了一个长长的、翠绿的梦,又像是在伴随着风的节奏缓缓起舞。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我们这点人间惆怅,还留它作甚?都让这春风吹散,或者就让这流水一并冲走吧!
我仰起头,把眼光放得远些,便望见了远山。山是春天最忠实的守望人。当第一缕春光投向大地时,群山便以亘古不变的姿态迎接了。前几天刚下过两场及时雨,山用极淡的青墨在天边随意地抹了一笔,还带着些将干未干的润意。山峦起伏着,轮廓柔和得像母亲的臂弯。它坦然的敞开怀抱,静静地环抱着这一片田野,这一湾流水,还有它脚下的这一片村落。山亲眼看过无数次的春耕秋收,也鉴证过无数代人的生息繁衍,它奉献出自己的身躯,让他们的生命找到了依托。
我把看到的风景都用文字描绘出来了,无论是自然永恒的美,还是人间烟火的暖,不知道你是否喜欢?
如果不喜欢,那就一起走吧,春天还在老地方等着我们。故乡也在春天里为我们预留了座位——那里有波光为你闪烁,有炊烟为你升起,村头的那排老柳树也在慈祥的向你招手。
我录的视频更美啦,打开看看吧,那里有“视觉的清澈”也有“嗅觉的温暖”,一半是山川湖海,一半是人间烟火。
(作者:任庆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