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他就是家乡的杏子河
姜永明
今天在这个研讨会上，我不打算以文学评论的角度、方式来评价张兴源的作品，因为那是文学理论工作者的事情。我只想以一名普通读者的身份、眼光来谈一谈我的读后感。
我的发言大致准备从两个层面、三个特点，来探讨张兴源老师40年文学创作之路和创作成就。
一、首先从浅近层面，对张兴源的身世、家世、生存环境，成长成材之路进行阐述，来了解张兴源文学创作前的储藏和准备。继承耕读传统，养成坚韧顽强的创作精神，不仅与大自然抗争，也对命运、世界进行抗争，这成为他生生不息的创作动力的源泉。
张兴源生长在陕北最苦焦的地方，白于山区的杏子河流域上游（杏子河是延河的最大支流，是黄河支流的支流），大山折皱中的小山村，亦可称为“山的子孙”或“河的子孙”。父母世代为农。他生存的环境偏远、闭塞、落后。有句顺口溜说的好：（张渠乡）山高坡陡不峻峭，村民勤劳勇敢文化少。这里的条件是，交通靠走，通信靠吼，治安靠狗。张兴源就是在这样的自然环境中贫寒卑微地度过了童年、少年时代，也渐渐完成了小学、初中的学业。1974年春，他远离家乡张渠，远离双亲，成为志丹县中学的高中生。在这里，他遇到了自己的文学引路人李明祖和文友王东林，这些人对他的成长、成才都有标志性的作用。此后，他又远赴延安、西安、北京求学、读书，并成为硕士研究生，学成归来，名震家乡。在志丹时期，他的事迹、作品就被收入《志丹县志》《志丹人物》和后来的《志丹书库》，他与李旭一起被誉为“志丹东川二才子”。而且我们还有一个奇特的发现，即张兴源与路遥，有许多极为相似的身世、经历。
一是他俩都自幼被务养。张兴源与路遥一样，都是自幼从一个县的乡村被务养到另一个县的乡村。路遥是从清涧到延川，张兴源则是从安塞县镰刀湾被务养到志丹县张渠乡的城台村。二是都在是在乡村的小学、中学读完了小学和初中。三是他俩都是高中才进入到县城。四是他俩都先后步入延安大学中文系求学深造。五是都凭文学步入社会，以文立命，以文为生，跻身文学之途。六是都因自然环境的苦焦，成长道路的艰辛，产生“苦难情结”和浓郁的悲剧色彩。因此，他们生生世世都为文学拼搏，为文学歌哭，所以们们都有岩石般的意志，宗教般的热情。也都像黄牛一样耕耘，土地一样奉献。因此，张兴源以学长路遥为榜样，成为陕北文坛的知名作家，硕果累累。
其次，让我从高境界的层面，阐述张兴源的创作生活、文学成就，来理解他的几个比较突出的创作特点，也可以称为文学特色。
张兴源文学创作40年间，日夜精进，笔耕不辍。先后出版《岁月的浮雕》《土地·风景和人》《走在冬天的雪地里》《杏雨村随笔》《从博士到农夫》《阳光灿烂青春》《不朽的桥》《青春的礼赞》《天地有正气》《不屈的脊梁》《沈占江——一个人与一个家族的故事》《保安县志四种校点注译》等18部诗歌、散文、报告文学、古志重校、族谱等，数目可观，质地上乘，受到家乡社会各界的喜爱和收藏。而且，40年间，他先后在《人民文学》《时代文学》《延河》《陕西日报》《延安文学》《延安日报》等数10家报刊杂志发表作品近300万字。2019年年底，又由陕西新华出版传媒集团、陕西人民出版社出版了《张兴源诗选》《张兴源散文选》《张兴源报告文学选》《张兴源通讯特写选》等4部选集，总计约160万字，令世人震撼。
现以张兴源4卷大作为主，浅谈一点我对张兴源创作的一些看法，也可以说是读后感。
一、他对家乡的一片赤诚
以刘志丹将军命名的志丹县是作家张兴源的生身地，也是他的成长地。他在这儿生活几十年，在志丹娶妻生子，在志丹工作发展，在志丹努力奋斗，也像常人一样，在志丹遭遇过生活的坎坷与磨难。他歌吟在此，他流泪在此。因此，从他的作品中，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跋涉的路，他读过的书，也可以感受到他爱的人，他难忘的事和景。所以，还是大诗人艾青先生说的好，“为什么我眼中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那么，从张兴源的各类作品中，读者自然会感受到，张兴源就是一位对家乡深深眷恋的赤子，爱家乡如生命的作家、诗人。
细心的读者可以从他的4大卷中发现一个突出现象，那就是他对家乡的歌吟、描述、记录，占了他作品百分之六七十的篇幅。其中《张兴源诗选》中近400首现代诗，写志丹家乡的多达250余首，占比超过一多半。印象深的有《岁月》《杏子河，我家乡的一条河》《土地》《大山意绪》等。另外，还有许多作品也创作于家乡。《张兴源散文选》共选散文随笔70多篇，记述志丹人事风物的约40篇，占比也超过半数。《张兴源报告文学选》共收19篇作品，记述志丹人物、事件的共8篇，讴歌了马瑞卿、沈占江、李建民、郝杰、马加峰等一大批志丹精英和石油开采、秀美山川、社会治安等重大事件。占比接近一半。《张兴源通讯特写选》共收近150篇作品，与志丹有关的大约50篇左右，占比三分之一。通过这些数据对比，可以充分说明，张兴源身上的那种家国情怀和对生他养他的家乡浓郁的挚爱之情。还是《喧哗与骚动》的作者威廉·福克纳说的好呀：“家乡那邮票大的地方，有永远也写不完的故事……
二、他创作中的“三真”：真实、真诚、真情
在当下，娱乐至上，消解正义、消解崇高，英雄落泪、戏子疯狂的时代，文坛充斥着大量庸俗、媚俗、低俗的“三俗”作品。但是我们反观张兴源的各种各类作品，都是远离“三俗”而为工农兵服务的精品佳作。因此，他是一位有灵魂、会思考、能创作的写手。与文坛之“三俗”迥然不同，他的作品中洋溢着“三真”，即真实、真诚、真情的底色。让读者可以感受到他作品中一缕缕的温暖，而且文笔优美，刻写逼真，没有戏谑调侃，没有油嘴滑舌，唯有朴素、平实，甚至是恬淡和安静，像细雨漫过地皮，漫过石阶，也漫过人们的心灵，真真切切，润物无声。
张兴源的创作中秉承“三真”，真实的选材、取材，永不说假话，远离假大空，以忧国忧民的情怀真诚真意书写爱憎，鞭挞丑恶，不虚伪，不藻饰，不忽悠读者，用真情抒写时代，成为时代的记录者、代言人和“书记员”，让作品充满真情。像法国伟大作家维克多·雨果说的那样：“天才的诗人呀，请把你的脚拿出来，让我看看，看它上面有没有沾着泥土，如果没有，那么，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你把你自己看作天使，而我只把你看作天上的飞鸟。”
三、他独具一格的文学表达能力
张兴源自幼生活在“百叠荒山始一村”的地方，那里是中国比较苦焦、僻远的地方，他从小缺乏良好的文化环境。但广大农村却散布着许多优美动人的民间故事、民间歌谣和各种民间游艺，成为张兴源孩提时代文学艺术的启蒙。
由于艰难困苦的日月光景、成长经历，使张兴源拥有了一笔宝贵的精神财富。曾有作家说“苦难是一笔财富”，下一句则是“就看你是否有能力动它”。令人欣喜的是张兴源恰恰拥有了这笔财富，也有能力、有实力，动用了这笔财富。还有作为一名作家必须要具有较好的文学功力，主要是对古今中外的优秀文化遗产的继承、吸收、融化，推陈出新，点铁成金，化腐朽为神奇……
从他的文言散文《保安塔记》等作品中可以看出他对古代散文名篇的浸淫、领会和翻新，特别是对王勃的《滕王阁序》、苏轼的《前赤壁赋》，对江淹的《恨赋》《别赋》，对范仲淹的《岳阳楼记》，对欧阳修的《醉翁亭记》以及明清四十二家小品的稔熟。从他的文言小说《聊斋续异》中十几篇对陕北乡村的志怪记述，可以明白无误地看出，作者对古代笔记体小说，对蒲松龄的《聊斋志异》，对纪晓岚的《阅微草堂笔记》，对《历代笔记小说》等古代笔记类小说作品的烂熟于心、印象巨深。只可惜这样的作品书中收录的还有点少。
另外，据我所知，他对外国文学作品的学习借鉴也是下过一番功夫的。他不光对古希腊、古罗马的文学历史了如指掌，对欧美浪漫主义作品，更对批判现实主义作品都有涉猎，而且他对外国文学的学习借鉴，受影响、启发较大的应该是俄苏文学。托尔斯泰、契诃夫、普希金、莱蒙托夫、叶赛宁、薄宁，但我认为他更倾心于艾特玛托夫、肖洛霍夫、帕斯捷尔纳克、巴乌斯托夫斯基等人的作品。同样，他对卡夫卡的《变形记》等全部作品，对加缪的《鼠疫》，对马尔克斯的包括《百年孤独》在内的全部作品，对略萨的包括《绿房子》在内的全部作品，对福克纳的包括《喧哗与骚动》在内的全部作品……等现代派的作品，则更入迷，更倾心。正因为他对东西方文化的广泛吸纳、融化，形成了他的文学作品中的广博性，也形成了他文学表述中独具的能力与独有的魅力，他的作品也就此形成简洁、明快、深刻、自然、平实、细腻的艺术特色与风格。
最后，让我用英国大诗人艾略特在《四个四重奏》中的一句话结束吧！他说：“一切的结束，就是一切的开始。”祝张兴源老师在未来的日子里，写出更多更好的优秀作品，来回报他所热爱、同时也热爱着他的家乡的土地与人民……
2020年7月11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