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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海孤鸿吟
作者:刘永平(梅蛮)
朔风裂骨卷飞沙,孤鸿振翅瞰荒遐。
岁残漏尽天倾墨,夜窠犹衔一缕纱。
秃毫啮穿三更月,嚼碎霜华嚼碎碴。
灵府本涵梅山骨,瘢痂磊落不遮疤。
茧纹镂作朱砂篆,凝血濡毫赋楚些。
寂寞长天抻瘦影,初心未改笔中槎。
扬尘扑面浑闲事,独向残阳泼落霞。
此生甘作耕云客,瀚海抟风种杏花。
沙海孤鸿吟·序
花甲有七,笔耕不辍四十秋。半生奔走于梅山云雾、长沙烟火,见惯了俗世风沙,也熬尽了长夜孤灯。
人谓文者当养静气,我偏以糙笔写糙心。这心,曾被岁月的沙砾打得头破血流,凝血结痂处,竟也绽出几分嶙峋纹路,恰似梅山岩壁上的刻痕,粗粝里藏着执拗。
今岁末寒夜,独坐窗前,忽忆起少年时在安化山中,挎着竹篓摘茶籽,恰逢孤雁穿云破雾,翅尖挂着残霞,翅下卷着黑茶山场的腥甜风。便觉此身与彼雁,竟是一般模样——皆是寂寞里奔驰,皆是风沙里坚守。
于是铺纸研墨,以夸张之笔写天地苍茫,以乡土之语抒赤子情怀。不求辞藻华美,但求字字滚烫;不慕诗名远扬,但求初心不忘。
诗成,名之《沙海孤鸿吟》。愿这孤鸿,能驮着我辈文人的倔强,在瀚海之上,种出一片灼灼杏花。
丙午年初春 梅蛮 识于岳麓山下
2026年3月6日
丙午马年正月十八
《泥中芝》
作者:刘永平(梅蛮)
茅垛堆中藏平仄,
黑茶香里炼诗魂。
荆棘缠身犹抱璞,
虫鸣伴我琢禾痕。
梅山月照草庐根,
不向朱门竞锦身。
鲁公笔底苍生泪,
我自锄犁写草根。
汗滴禾尖凝傲骨,
面朝黄土问乾坤。
何须榜上争名次,
清风送韵满柴门。
自序
我生在梅山坳,长在黄土坡,前廿载伴茶苗禾稻扎根梅山坳,后四十年栖长沙城郭难忘故土风。
闲来便喜嚼几句平仄,没有案头的笔墨纸砚,只有田埂上的锄头犁耙;没有朱门的锦缎华服,只有身上的布衣尘霜。写这首诗,原是触景生情——见得多了文坛里的虚名浮利,听得多了逐奖追名的喧嚣扰攘,便想起自己守着的那点拙朴念想:文字本是从泥土里长出来的,该写苍生的汗,该抒黎民的愿,就像山里的芝草,不必攀附高枝,藏在荆棘丛中,也能守得一份洁净。
诗里的字字句句,都是我半生的所思所感。以黑茶入韵,是念着安化故土的养育;以锄犁为喻,是记着农人本色的坚守;提及鲁公,是敬他为苍生呐喊的风骨,不敢自诩追慕,只愿以之为灯,照亮自己笔下的方向。
我本是乡间一翁,写的是柴门琐事,抒的是草根情怀,不求闻达于庙堂,只愿这几句粗诗,能像山间的清风,掠过田垄,拂过禾尖,留几分人间的真味。
2026年3月6日
丙午马年正月十八
长 沙
春之肌理,生命之卵
作者:刘永平(梅蛮)
序
春,非徒丹青之姿,乃大地之肌理,万类之胚卵也。
风为喙,啄残冬之甲;雨为津,润厚土之纹。于是菜苞鼓如灯,笋尖锐似刃,溪弦振而草青——此肌理之脉,乃生命坼壳之音也。
余书少女簪笋为钗,书少年逐鸢为梦,书蜂蝶吻花为盟,皆录春之肌理中,最鲜活之悸动耳。其动也,在草木之拔节,在鸟兽之求偶,在少年心事之振翼。藏于鸳鸯交颈之漪,系于风筝入梦之线,映于折柳摇月之痕。
春之肌理,生之符契,情之根苗也。俾万物循血脉之召,破土,舒英,赴一场生长之盛事。
此春之真意:非供赏玩之景,乃孕化万有之温床,镌于大地魂魄者,生生不息之韵也!
春绽放、蜂蝶围花绕
风驮着三湘的暖,一头撞开千顷平畴的门
油菜攒着满膛的金,把花苞鼓成羞答答的小灯笼,憋足了劲要蹦
桃花蘸饱霞色,把脸颊洇得艳过天边的火
梨花抖落满身雪,簌簌吻湿田埂的衣襟
春绽放
春原是怀春的少女,揣着一兜滚烫的心事
踩碎绿茸茸的堤岸软泥,把笋尖当作发簪,铆足劲顶破春泥的闷响,簪出翡翠的棱
把蒲公英扎成纸鸢,牵着银线在风里跑,白绒伞摇摇晃晃,飘成了天上的云影
溪水抱着卵石,把春思揉成叮咚的弦音,弹醉了两岸的草青
垂柳甩出千万条柔丝,当作绾发的绿绦,抽打着水面,搅乱一河春光的褶皱
江心的鸳鸯,是少女藏在袖底的情笺,交颈梳翎,翅尖撩起的涟漪
一圈圈,把暖春的缠绵,织成能攥出水的锦绸
蜂蝶围花绕
蜜蜂踮着细足,叮着桃蕊吮得酣甜,把蜜浆酿得稠成琥珀
彩蝶抖开烈焰般的锦翅,是少女裁碎的霞帔,追着香风翩跹,翅膀扇得春光打颤
那群少年,是追光的雀影,蹲在堤坡的青草里
眼睛追着天上的白绒伞,追着追着,把心事也放飞成了飞鸟
他们望着那摇摇晃晃的风筝,望着望着
自己心里的那只鸟,扑棱着翅膀,撞开了年少的胸膛
山雀衔着彩虹似的羽,在枝桠间你追我赶,啾啾的唤声脆得能裂帛
叼一截嫩枝,要搭个藏满情话的巢,大得能装下整个春宵
野兔竖着长耳,鼻尖嗅着同类的气息,箭似的窜过青草地
蹭过的青草尖,都染满毛茸茸的期盼,浓得化不开
我倚着长堤的老榆,看白鹭掠过青芜,翅尖划破流云
春潮漫过心堤,漫过那年折柳的渡口,漫得漫无边际
那些捂了一冬的念想,炸开满树粉白,艳得晃眼
蜂蝶闹着,雀影晃着,田垄上的脚印,踩碎了一径化不开的温柔
而那年折柳的痕,还在枝桠上晃,晃成了心头的月
月光淌过堤岸时,又把风筝线,悄悄系在了谁的梦
2026年3月7日
丙午马年正月十九
长 沙
时运赋
作者 梅蛮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这十字,是立在时光渡口的碑铭,也是丙午马年,最具禅意的画轴。
起:且掬一捧湘江春水,以此为琴,以此为墨。时来之际,气运如潮,那不是狂风骤雨的倾盆,而是润物无声的丝雨,顺着叶脉,浸润根须。深耕梅山半生,笔底有风雷,心中有丘壑。当输出的文字,恰好与时代的脉搏同频,便如良马遇伯乐,长风送青云。文气之舒畅,有如行云流水的自在,不疾不徐,却自有千钧之力。
承:若言运去,便是琴弦微顿,留白一处。或如孤舟误入烟波,万顷茫然;或如青石落水,激起涟漪圈圈。命理流转,阴阳互化,低谷是高峰的前奏,沉寂是爆发的伏笔。这人生的曲线,如笔下的梅山古道,虽迂回曲折,每一个转弯处,都藏着不同的风景。似安化黑茶,初尝虽涩,入喉却醇,那是岁月熬出的真味,越品越有回甘。
转:易经六十四卦,无非是讲“时”与“位”的艺术。时来,当如飞龙在天,文笔如虹,穿透纸背;运去,如潜龙勿用,静心砺志,如珠在渊。生命的美学,便是在起伏中作画,在浮沉中听琴。时高时低,本是自然的乐章;若一味笔直,反失却了山水的灵秀。文如流水,有缓有急,方显高山流水之妙;人如草木,经风经雨,方得生命之韧。
合:自然法则,是最好的命理学。春生冬藏,潮起潮落,皆是天道。真正的“精气神”,不是喧哗的锣鼓,而是骨子里的沉香。执笔半生,不仅是记录者,更是造梦者。将家国情怀揉进字句,将乡土灵性注入诗行。
且看马年将至,春风浩荡。尖山当笔,如良马执缰,既有驰骋千里的豪情,亦有缓步看花的悠然。
时来,不负天地浩荡;运去,不负岁月漫长。
这一程山水——绿叶驮着文字,铺绣为大地绒张。
2026年3月7日 长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