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的小路
不管谁的足迹谁的倩影谁的鬼脸儿和心跳
你都忠实地记下像铅铸历史不朽的金字塔
当足迹跨过荒径踱步坦途皓首撰写回忆录
你只是默默地任杂草撩拨你那蓬乱的头发
远方的通衢向你炫耀着噪音繁华和红绿灯
你正埋头刻划着踏青的牛犊和牧童的咿呀
野山的荆棘丛胆怯地探问你那寂寥的音讯
你便把樵夫和酸曲儿延伸在它多须的颔下
一对老去的情人借口搂柴和砍柴远远凝望
你缩着脖子把旧山水载回二十年前他和她
小后生小姑娘也学会背阴里偷吃豆芽子口
你的绿眼便涔涔渗出清泪蒙住偷觑的月牙
你的思索弯弯曲曲艰辛坎坷埋着几处陷阱
只有过来人才知道怎样解开你愁绪的疙瘩
月光枕着我童年的梦脉脉含情躺在你身旁
你便悄悄引领我抚着月光回到故乡我的家
1986年11月23日于西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