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掘·整理·继承·创新

——刘文西、贠恩凤为我市做大做强文化产业“支招”

张兴源

    2004年2月6日下午，由市委宣传部组织召开的“开发黄土文化座谈会”在延安旅游大夏三楼第一报告厅举行。著名画家刘文西、著名歌唱家恩凤等结合各自的艺术实践，就陕北民间艺术的挖掘、整理、提高与发展以及做大做强我市文化产业等谈了他们的意见和建议。

    座谈会本来是因一个名叫道然的影视出品人而发起的。因这位道然意欲在延安兴办“大龙风范民间艺术发展中心”，约请我省知名艺术家刘文西、贠恩凤等为他这个尚未成立的“中心”给“支招”，但各位艺术家的话题更多的是为延安做大做强文化产业而献计献策。

    2004年元月22日刚刚过了她64岁生日的著名歌唱家贠恩凤，一生致力于陕北民歌的演唱和宣传，她的歌声不仅感染了一代又一代陕北、陕西人，而且远播全国乃至世界各地。她的发言表达了一个老艺术家对陕北民间艺术后继乏人的深深忧虑。她讲了在一次全国性的声乐比赛中，我们陕西竟然没有一个能拿第一的。想想解放初期，我们的陕北民歌随着党中央的进京而红遍大江南北，那样一种令人向往的盛景如今不再有了，这不免让人有些失落与伤感。她希望延安市委、市政府能够加大对民间艺术新人的培养和扶持力度，使我们根深蒂固的陕北民间艺术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得到更大的发展。

    延安群众艺术馆研究员、“黄土画派”成员之一的宋如新在发言中强调，发展民间艺术的前提首先是继承，他以陕北民间剪纸为例说道，我们已经有不少民间艺术家走出国门献艺，并被称之为“艺术大师”了，但因此也带来了一些始料未及的负面影响，一部分民间艺人把这种独具魅力的手工制作变成了批量生产的商品之后，源自民间艺术的那种“土气”和历史积淀下来的“传统”不见了，而一种民间艺术，一旦丧失了这点儿“土”气，它本身也就不复存在了。因此，离开了对于传统的沿袭与继承，简单地要求民间艺术走向国际市场，显然有悖于民间艺术自身的发展实际。他建议文化管理部门首先要做好民间艺术的挖掘、整理和再现的工作，不能因为要与国际市场“接轨”而使民间艺术本身“走了样，变了形”。

    与著名歌唱家恩凤是陕西韩城人却常常自称为“陕北人”一样，出生于浙江嵊州的著名画家刘文西也把自己当作陕北人。已过“古稀”之年的刘文西不住地感叹人生苦短，时不我待。他结合自己的创作实践，表达了“黄土画派”创始人和代表画家对生活及艺术的独特见解。他说，所谓民间，那就是人民之间、乡土之间、地方之间，因此，民间艺术就要有人民性，有乡土味，有地方特色。毛主席说：“陕北是个好地方”，这话的含量很大。陕北的黄土很厚，面积很大，这在世界上是独一无二的。我们陕北的土窑洞，陕北人的反穿皮袄，陕北人的羊肚子手巾，陕北的“酸曲儿”和窗花……这是土生土长的、劳动人民自己创造的艺术，是历史积淀下来的东西。对那些比较粗犷的、原生态的东西，不要轻言“发展”和“加工”，那样就可能弄成个四不象。“发展”不仅不能淡化这些人民性、乡土性和地方性特色，相反还应当更进一步强化它。刘文西特别强调，对民间艺术当然也可以“发展”，但一定要在保持其原有的民族精神和地方特色的前提下进行。他以安塞县少年腰鼓队为例指出，像这样的既保持传统腰鼓特色，又有新的表现手法渗透其间的表演，场面宏大，气势不凡，简直就是一群活的兵马俑，这样的“发展”无疑是有益和有利的。刘文西又以农民画与“学院派”画之比较，强调民间艺术那种“原生态”的可贵与难得。他还委婉地表达了对一些“现代艺术”的批评和不满，他说放着千百万人民群众丰富无比的生活不去表现，钻到自己的象牙之塔中，表现那些与人民大众毫无关系的、远离生活、远离人民大众情感的东西，这样的艺术，至少在中国现阶段还不是那么迫切需要的。刘文西特别强调，不管是挖掘民间艺术，还是进行艺术独创，都要树立“精品意识”。艺术作品不是以它的“量”，而是以其“质”赢得人民的喜爱，确立其历史地位的。他说他的每一幅画从写生到素描到初稿到最后的定稿，总是要经过很长时间的反复酝酿，画了撕掉，撕了再画。刘文西充满深情地表达了他对陕北这块土地的深厚感情。他说自从45年前他第一次踏上陕北的土地，领略了这块土地的独特魅力之后，到现在已先后来过60多次了，但每一次来，都还像是第一次。他说我的生命和艺术的根都在陕北，离开这块土地，也就失去了我的艺术存在的“根据”。刘文西还向与会者讲了一件真实“轶事”：他曾对许多陕北人说过，我对陕北的感情很深，一辈子画不完，两辈子画不完，三辈子也画不完。没想到一个陕北小孩儿在给画家写的信当中，竟套用了画家自己的话，说“我一辈子想你，两辈子想你，三辈子还想你……”

    市委常委、市委宣传部部长郝飚和安塞县委书记冯毅就党政部门支持发展文化产业讲了他们各自的意见。郝飚特别强调，早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延安在开发黄土文化方面就已经做了大量工作，新一届市委、市政府领导更把做大做文化产业，进而带动旅游产业，促进全市社会经济全面快速发展作为建设西部经济经市的战略目标之一，予以全面部署和具体落实。郝飚希望与这些著名艺术家的座谈和交流，能够成为进一步提升我市民间艺术发掘整理水平的新契机，将我市文化产业提高到一个新的发展阶段。

2004年2月11日《延安日报·每周特刊》一版头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