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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家苏东良的作品选登




杂 文
周恩来:永不褪色的精神丰碑
吴光平(湖北)
今日缅怀周恩来总理,不仅因他“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的少年壮志,更因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一生践行。从日内瓦会议上以从容姿态打破西方封锁,到乒乓外交中以智慧谋略打开中美关系大门;从邢台地震时坚持“我要及早见到人民群众”的赤子之心,到中南海西花厅“不能把钱花在我这里”的克己奉公,他用行动诠释了何为“人民公仆”。 周总理的伟大,在于他将个人命运与国家前途紧密相连。他无子女,却视人民为亲人;无遗产,却留下“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精神财富。他严于律己,却对他人关怀备至——要求晚辈“不许扛总理亲属的牌子”,却为普通劳动者弯腰劳动。这种“大我”与“小我”的统一,让他的形象超越时代,成为中华民族的精神符号。
今日之中国,高铁飞驰、北斗闪耀、天宫遨游,正如他所愿。但更珍贵的,是他留下的精神遗产:面对困难时的坚韧不拔,对待权力时的清醒克制,服务人民时的无私奉献。这些品质,恰是当代社会最需要的“清醒剂”与“定盘星”。

散 文
大河驿路元夕行
——丙午正月十八送长孙返校并夜游青城古镇记
苏志文(甘肃)
一、暮色里的珍珠链
丙午马年的春节,因长孙年后要远行,过得既热闹,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珍惜。
正月十八,是孩子返校的日子。他正在读大一,这是离家后的第一个春节,归来时是少年,再出发已是大人。儿子媳妇说,元宵节无论如何要在白银城里吃顿饭,给长孙好好送送行。于是这顿团圆饭,便有了双重意味——既是佳节团聚,也是亲情饯别。
正月十五,日头西斜,暮色像一张巨大的宣纸,缓缓在黄河两岸晕开。儿子、女儿和女婿驭车来接。车从大川渡的老宅启动,沿着水川镇熟悉的乡路,过了金口,便一路向北,朝白银市区驶去。这段路,少说也有五十多里。
车窗外的景致,是我看了几十年的,但这天的暮色,却格外不同。从白银方向往南下去青城古镇的私家车,一辆接一辆,车灯在渐浓的夜色中次第点亮。这条蜿蜒在黄河岸边的公路,竟成了一条流动的彩色珍珠链,在敞亮的路灯下,欢快地、迫不及待地游向灯火璀璨的古镇。我的心,也跟着这光流,先一步到了青城。

二、灯火可亲,话别匆匆
白银城里的饭店,早已被节日的暖意包裹。一家人围坐,看着长孙那张青春洋溢的脸,千言万语都化作了筷头上夹不完的菜。儿子叮嘱他专心学业,媳妇念叨他注意身体,我和老伴则只是看着,笑着——仿佛要把这孩子的模样深深刻进眼里。再过三日,他就要独自踏上远行的列车,去往千里之外的大学校园。这一别,又是半年。
这顿饭吃得温馨。圆桌转盘上,是儿媳妇特意张罗的一桌美味佳肴,道道都是孩子们爱吃的。可吃着吃着,我却发现三个孩子各怀心思,全然不在饭桌上。
读大一的长孙,面前碗筷几乎未动,低着头紧盯手机,屏幕上光影闪动。坐在他旁边读高中的外孙,也是同样的姿势,眉头微蹙,目光深邃,仿佛要把那方寸之间的画面看穿。
而最小的二孙,刚上小学一年级,早早地从他母亲那里要来了手机,一个人坐在姥姥和舅舅中间,勾着小脑袋,看得聚精会神。他既不凑到哥哥们跟前,也不理会满桌的热闹,小小的身影夹在两个大人之间,倒显出几分独立的专注来。
儿媳妇催了几次:“快吃饭,菜都凉了。”孩子们嘴上应着“知道了知道了”,眼睛却一刻不曾离开那亮光。
手机里隐隐传来嘈杂的声音——是枪炮声,是哭喊声,是战地记者急促的报道。隔着一层电子设备的过滤,遥远而不真切。我听出来了,那是来自中东的炮火,是那片土地上永不停歇的硝烟与哀鸣。
女婿放下筷子,看了一眼屏幕,忽然开口:“你们在看伊朗的新闻?哈梅内伊的事?”
长孙抬起头,眼睛亮亮的:“舅舅,你觉得他真被炸死了吗?”
这一问,拉开了饭桌上的一场“国际局势研讨会”。
女婿抿了口茶,不紧不慢地说:“我看没死。你看伊朗这几天的反应,反击那么强硬,有条不紊的,不像群龙无首的样子。我估摸着,是他们自己放的烟雾弹,故意对外宣称生死不明。这样一来,美以那边就不会继续追杀斩首了——这叫瞒天过海,兵不厌诈。”
长孙却摇摇头,一脸认真:“舅舅,我倒觉得,如果他真没了,对伊朗的革命卫队和抵抗力量来说,未必是坏事。这个人这些年一直压着内贾德那样的强硬派,总想跟美以妥协谈判,换来和平。可人家领情吗?制裁少了吗?暗杀停了吗?要我说,他是个‘心中贼’,总想着跟对手讲道理,可对手只认拳头。他一走,强硬派反倒能放开手脚,跟美以干到底了!”
女婿笑了,看着这个刚读大一的晚辈,眼神里有欣赏,也有较量的意味:“你这话说得太绝对了。国际政治没那么简单,不是你强硬就能赢的……”
两人各执一词,越说越激动,竟争得面红耳赤。我原本在一旁听着,见长孙那认真劲儿,忍不住插了一句:“我觉得我孙子说得有道理。跟强盗讲理,不如先把拳头攥硬了。”
长孙得了我的支持,更加理直气壮。女婿也不恼,笑着摆摆手:“好好好,你们爷孙俩一伙,我说不过。”
外孙却始终没有加入争论。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手机,偶尔抬眼听听大人们的交锋,然后又低下头去,目光深沉,仿佛把这一屋子的“局事”都默默地装进了心里。我看着他,忽然有些琢磨不透这个少年——他是在研究这风云变幻的国际局势?还是在心里扮演着前线指挥官,推演着该如何排兵布阵、反击来犯之敌?
我暗暗地想,若他真有这份志向,将来能成为军事专家,为国家效力,那该多好。
正想着,一阵嬉笑声打断了思绪。二孙不知何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举着手机在座位间钻来躲去——他母亲起身要收手机了,小家伙哪里肯给,像条泥鳅似的在姥姥和舅舅之间穿梭,惹得满桌人哈哈大笑。他母亲又好气又好笑,追了几圈终于把他“擒获”,收缴了手机。小家伙撅着嘴坐回姥姥身边,眼睛却还恋恋不舍地往母亲口袋瞄。
这一幕童趣,冲淡了刚才国际局势带来的凝重。我笑着摇摇头,目光转向外孙的座位,却忽然发现——那个位置空了。
我四下里看了看,问女儿:“外孙呢?”
女儿轻声说:“走了,去家里学习了。高三了,功课紧。”
我“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回头看了看那空着的座位,心里既有些怅然,又有些欣慰。这孩子,走得这样悄无声息,连个招呼都没打。可转念一想,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懂事?元宵的热闹是众人的,功课却是一个人的。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该在什么时候转身离开。
我看着满堂儿孙,心中百感交集——大的在关心世界风云,中的在默默沉思,小的还在为手机跟妈妈捉迷藏,还有一个,已经悄悄隐入夜色,去奔赴他自己的前程。而无论他们关心什么、沉思什么、玩闹什么、奔赴什么,都从这张团圆饭桌上出发,都在这片安宁的国土上生长。
收回目光,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饭菜,看着儿媳给孙子碗里夹菜时那宠溺的眼神,看着儿子正和老伴商量过两天送站的安排——我突然觉得,我们习以为常的这顿饭,这盏灯,这份团圆,在世界的某些角落,竟是那样奢侈的梦。
而我的儿孙们,生在太平盛世,长在红旗之下,隔着手机看那遥远战火,或争论,或沉思,或嬉闹,或苦读。我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另一种需要警醒的疏离。我只知道,那一瞬间,我格外想对他们说一句:孩子,你们能坐在这里安安稳稳地吃饭,能在元宵夜去看花灯,能在大年初一穿上新衣,能在灯下安静地读书,这世上,从来不是所有人都拥有这份“理所当然”。

三、两处灯火,一脉亲情
饭后,烟火气在城里弥漫开来。亲人们有的回家,有的涌向文化广场,要与市民们一同放彩炮,用最热烈的方式告别这一年中最盛大的节日。女儿女婿看出了我老伴心里还惦记着一桩事——去七十里外的青城古镇看社火,尤其是那闻名已久的“转火塔”,便二话不说,发动了车子。我想也好,逛罢青城,顺便把我们送回家里。儿子没车,要不然他也会首先送我俩去青城的。
车子再次启动,驶上白榆新公路,宽阔的白银黄河特大桥横亘眼前,如同一条钢铁巨龙,载着我们直奔黄河对岸的千年古镇——青城。
此刻,路上的景致与来时截然相反,却又如出一辙。从白银往青城去的车流稀疏了,但从青城方向返回白银的小车,却连成了线。一上一下,一来一往,这两股车流,真像一条连续转动的、辉煌的链子,串起了白银这座工业新城的繁华,也串起了青城这座古韵老镇的喧腾。车子,便是在这繁华与喧腾之间穿行。
四、金碧辉煌人海里,幸会故人
车还未到青城北门,远远的,黑压压的小车便排满了大道左右,那阵势,像是千军万马在城外扎了营。我们只好寻个空位泊了车,随着人潮,朝那灯火通明的北门走去。
一进城门,当真是别有洞天。金碧辉煌的灯火勾勒出古建筑飞檐翘角的轮廓,石板路上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吆喝声、欢笑声、锣鼓点子声,汇成了一曲磅礴的元宵交响乐。
也是缘分使然,在这人潮涌动中,我竟一眼看到了原白银区政协主席李东元同志,他正与正在编纂《青城志》的罗桂文老师聊着天。在这般热闹的场合遇见老友,那份惊喜难以言表。我们站在街边,热络地聊了起来,从青城的历史谈到眼前的盛况,从过往的工作谈到如今的退休生活。李东元同志拍着我的肩膀笑道:“苏老师,你可是咱们区的网络红人啊,我经常在网上看你的诗词歌赋,写得情真意切,读来亲切!”这番夸赞让我既意外又温暖,没想到自己闲来写下的那些文字,竟能被老友记挂心头。话别之后,我心里更是暖洋洋的,觉得这趟青城,真是来对了。

五、火塔三转,录下三分钟的热烈
顺着人流,我们被裹挟到了最红火的中心——“转火塔”的场地。只见场中一座巨大的火塔,由煤砖或柴垒砌,被火光舔舐得通体透亮,金光闪闪,热浪灼人。
人们自发地围着这“金塔”分为两行,一顺儿地走着,嘴里念叨着祖辈传下的口诀:“左转三转,祛病消灾;右转三转,福运常来。”那种不带丝毫表演性质的虔诚与投入,最是动人。我也按捺不住,一头扎进这旋转的人流中,随着大伙儿亦步亦趋。火光映红了每一张兴奋的脸,那是最朴素、最原始的快乐。我赶紧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足足拍了三分多钟。镜头里,不仅是火光的跳跃,更是千百年来人们对美好生活最直白的祈愿。
录完之后,我随手把这段视频发到了“可爱一家人”微信群里——没什么特别的话,只是想让七十里外的他们,看看青城的红火。
没过一会儿,群里就有了回应。是儿子发来的几段小视频——他们一家四口正在白银三角花园的文化广场上放彩炮。画面里,长孙举着一根烟花棒,在空中画着圈,火星四溅;二孙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点燃一个“冲天炮”,然后捂着耳朵笑着跑开;儿媳站在一旁,举着手机拍个不停,笑声隔着屏幕都能传过来。夜空中,各色礼花次第绽放,把父子俩兴奋的脸庞映得忽明忽暗。就在满天飞彩的喜炮声中,不时听到二孙兴奋的喊叫声,是那样的天真无邪,又是那样的幸福欢快。
就这样,两处灯火,在同一时间,通过一个小小的手机屏幕,无声地交汇在了一起。我没有在视频下留言,他们也没有说什么。但我知道,我在青城看到了他们的热闹,他们在白银也看到了青城的红火。七十多里的距离,被这一来一往的几段视频,拉得近在咫尺。而那个缺席的少年,正用另一种方式,为着更远的将来默默努力。
挤出了人山人海的转火塔,我们又被一阵歌声吸引,进了一家由青城女强人“韩丽”开的大饭店。里面更是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台上一位农民女歌手正引吭高歌,身后的宽屏幕上,滚动播放着过去艰难岁月里劳动人民生产、生活的黑白场景:挥汗如雨的耕作,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辛劳。在这元宵佳节的狂欢里,插入这样一幕“忆苦思甜”,显得格外深沉。我想,这不仅是在娱乐,更是一种无声的教化,提醒着人们莫忘来路。

六、回神前夕的古镇
看了一会,我们便挤出人群,往南街走去。不曾想,刚在街角站定,罗桂文老师竟悄然跟了上来。原来他也散场了,恰好又遇上。人群渐渐散去,喧嚣声慢慢沉降下来。我们站在古旧的屋檐下,又寒暄了好一阵子。他的话里,多是关于青城的过去与未来,那份文人的使命感,让人敬佩。
告别罗老师,我们转身朝北门方向走去。夜已深,游人渐散,古镇终于显露出它本该有的宁静。
七、出北门,望故园
走出青城北门,喧嚣被远远甩在身后。我们上了车,女婿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离古镇,沿着北门外的大道踏上返程。
这条从北门通往黄河渡口的大道,长约三里许,正好与河对岸的大川渡遥遥相望。就在这三里的路程中,正对着河北面,便是我的家乡——大川渡的地盘。
车子刚驶出北门不久,后座的老伴和女儿便不约而同地朝右侧车窗靠去。两人挤在一起,目光越过夜色中的黄河,投向那片熟悉的土地。
夜色苍茫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北武当山顶的庙群,灯火辉煌。那是条城八景之一的“武当神钟”。层层叠叠的殿宇被金色灯光勾勒出庄严巍峨的轮廓,从漆黑的夜幕中浮现出来,如同天上宫阙,静静地俯视着脚下的黄河。
“你看,北武当的灯多亮。”女儿轻声说。
老伴点点头,目光却越过那片辉煌,往更西边搜寻。妈庙山下,大川渡曾家街的方向——那里,是我家所在的地方。
车子缓缓前行,老伴的眼睛一直盯着那片区域。忽然,她轻轻拉了拉女儿的衣袖,抬手指着窗外:“东霞,你看那儿,看见没?一闪一闪的那串光。”
女儿顺着她的手势仔细辨认,兴奋地喊起来:“看见了看见了!那是咱家的灯!屋檐下那串!”
“我就说嘛,那个位置,那个亮法,错不了。”老伴笑起来,声音里满是欢喜。
车子又行了一段,视野更好了一些。老伴继续指点着:“你看,就在妈庙山脚下,那片亮晃晃的地方,就咱家那一串光在闪。往东一点是……往西一点是……”
女儿一边看一边应着:“嗯嗯,这下看清楚了。真没想到,隔着一条黄河,还能瞅见咱家的灯。”
“可不是嘛,咱那串灯亮得很。”老伴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我在前排静静地听着她们母女俩的对话,心里涌起一股暖意。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加入她们的指点,只是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这三里长的归途,成了老伴和女儿辨认家乡、指点方位的时刻。车子每行一段,视野便变化一点,她们便重新寻找、重新确认。那串小小的霓虹,就在她们的指指点点中,忽隐忽现,却始终没有消失。它就那样一闪一闪的,像是亲人在远方眨着眼睛,又像是一句无声的叮咛:早点回家。
直到车子快要驶上青城黄河大桥,那串光终于被夜色完全收去。老伴和女儿这才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满足地叹了口气。
原来,无论我们走多远,只要站对了地方,就能看见家的方向。

八、回神
车子驶上青城黄河大桥,黄河在桥下静静流淌。过了桥,沿着水川新修的滨河路向西行驶。河的南岸,青城古镇的灯火渐行渐远;河的北岸,沿河村落的灯光次第铺展开来。那些灯光倒映在黄河水中,被水流拉长、揉碎、又聚拢,化作一河碎金,随着微波轻轻荡漾。
我知道,今晚的热闹,是为明晚的“回神”做的铺垫。明天,是正月十六。按照白银和青城这一带的老规矩,社火耍完了,神仙也要归位了。今夜我们在火塔前的“左转三转,右转三转”,其实是借着火光,把心底的晦气驱散干净。等到明晚,那些社火队会聚集在村中的庙宇前,燃起火堆,把供奉的纸活、旧年的灯笼、甚至门神春联一并焚烧,将“瘟神”送走,将诸神恭敬地送回天庭。老人们说,这叫“送神归天,福留人间”。
我似乎能想象到明晚的场景:那雄壮的社火锣鼓会最后一次敲响,然后入库静待来年;人们会在院子里点上香,朝着南方作揖。家里的主妇会把正月里积攒下的垃圾,小心翼翼地扫拢,却不外倒,怕把福气送走,然后下一碗“拴福面”,祈求这一年像长长的面条一样,顺顺当当,福寿绵长。
而此刻,我更清晰地想到的是三天后——正月十八,长孙将背上行囊,踏上开往远方的列车。他会穿过无数个这样的城镇,有的热闹,有的宁静,但都是在同一片安宁的土地上。

九、归家
想着这些,车子已经停在了大川渡的家门口。推门进屋,院里一片寂静。我抬头看了看屋檐——那串霓虹灯,果然还在那里一闪一闪,像是替我们守了一夜的门,又像是刚刚把我们迎回了家。
这一夜,我们从这串霓虹下出发,在对岸的古镇里遇见了老友,在熊熊的火塔前触摸了祖辈跳动的脉搏,又在归途的那三里长路上,听着老伴和女儿挤在窗边,一路指点着家乡的方位,一路说着“那是咱们家”。
来与回之间,隔着的不过是一条黄河,连接着的,却是千年的文脉与一家的温情。
十、尾声
推门进屋,院里一片寂静。我心里却满当当的。
这一夜,我们从现代的都市,驶入古老的集镇;在熊熊的火塔前,触摸到了祖辈跳动的脉搏;在故人的交谈中,感受到了文脉的赓续,更收获了一份意外的认可——那些我闲来写下的诗词歌赋,竟能被人记挂,也算是对一个老来以笔墨自娱的人,最大的慰藉了。
而在那桌团圆饭上,在儿孙们关于遥远战火的争论与沉思中,在二孙与母亲捉迷藏的童真嬉闹里,在另一个少年悄无声息离席、隐入夜色去灯下苦读的身影外,我也看到了这个世界真实的样子——有人团圆,有人离散;有人举杯,有人逃亡;有人在饭桌上争论国际风云,有人在手机里观看人间悲剧,有人只顾着跟妈妈捉迷藏不知忧愁为何物,还有人在无人注目的角落默默埋首书本,为着更远的将来。
他走得那样安静,甚至没来得及说一声再见。可我知道,这样的安静里,藏着一个少年对未来的全部期许。
不是所有的孩子都能在元宵节牵着长辈的手看花灯。
不是所有的老人都能在春节里等到远行的孙辈回家吃饭。
我们习以为常的团圆,是有人用热血与忠贞守护的日常;我们安享的太平盛世,是伟大的中国共产党带领亿万人民,在这片土地上耕耘出的最珍贵的果实。我多想让那些只顾争论、只顾沉思、只顾嬉闹、只顾苦读的孩子们明白:你们隔着扬声器听见的,是别人的地狱;而你们身处的,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天堂。
三天后,长孙将远行。他会带着这顿团圆饭的暖意,带着与舅舅争论未果的国际局势思考,带着爷爷奶奶的挂念,去往更广阔的天地。外孙会继续在灯下苦读,终有一日,他今日默默装进心里的那些“局事”,会化作报国的才学。二孙会长大,会明白今天坐在姥姥和舅舅中间勾着头看手机的那个元宵夜,以及后来与妈妈捉迷藏的童真嬉闹,是多么珍贵的无忧无虑。
而我,会把今夜在青城拍下的那三分多钟录像存好——那金光闪闪的火塔,那左转三转右转三转的人潮,那映红了每一张笑脸的熊熊火光。这些画面,不需要配上任何言语,只需在以后的某一天,再静静地放给他们看。
他们会懂的。
这是我们这代人能留给你们的仪式感,也是这片土地馈赠给你们最朴素的祝福——无论走多远,故乡总有一团火,为你而燃。
而这,便是“回神”的真正意义吧——把福气留在人间,把安宁种在心间。
愿山河无恙,愿家国永安。

诗歌词赋
满江红·缅怀周恩来(外二首)
吴光平(湖北)
少年立志,为崛起、书声激越。
抬望眼,外交风云,智破封锁。
地震灾区身先赴,西花厅内灯长彻。
念苍生、克己奉公行,心如铁。
权在手,清如月;民在念,情难灭。
看今朝盛世,告慰英烈。
北斗环绕山河秀,高铁飞驰日月阔。
愿此生、继君之遗志,家国悦。

水调歌头·雷锋精神颂
——纪念毛主席题“向雷锋同志学习”63周年
六十三载逝,浩气贯长虹。
毛公挥毫题字,四海起春风。
助老扶残巷陌,解困排忧昼夜,点滴化情浓。
螺丝钉虽小,坚守亦英雄。
看今朝,春风里,意千重。
精神不灭,薪火相传映苍穹。
稚子书包藏卷,青年志愿盈路,白发亦从容。
莫道平凡事,大爱铸丰功。

卜算子·咏雷锋日
六十三载前,毛笔书题字。
“向雷锋同志学”,浩气盈天地。
助人似春风,奉献如春泥。
今日重温那句话,精神永不逝。

量子思念
羽岩(江苏)
我与你
是宇宙深处
纠缠的两粒量子
相隔万里
也能瞬间感应
你一动
我便心动
思念没有距离
爱
是跨时空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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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责任编辑:蔡宝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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