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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瑞故事昭示什么？

作者：李铁

贾天祥正照风月鉴的故事给人留下深刻印象，在《红楼梦》中，他是唯一照过“风月宝鉴”的人，曹雪芹为什么要写这个故事呢？

这个故事发生在第十二回，贾瑞被王熙凤“毒设相思局”设计，得了重病，卧床不起，照顾他的爷爷奶奶费尽心力，百般医治，也没治好他。

这时候，来了个跛腿老道，给他一面镜子，这面镜子就是“风月宝鉴”。老道告诉他，他病得很重，一般的药治不了，只有照“风月宝鉴”才能好。但“风月宝鉴”不能正照，一定要反着照才行，这非常要紧，并说三天以后来取宝鉴。为尽快治好自己的病，贾瑞满口答应。

拿到宝鉴，贾瑞首先反照，镜子里出现一个骷髅头，挺吓人的。贾瑞有些生气，心想，自己肯定是受骗了。于是，他正照了“风月宝鉴”。“风月宝鉴”的正面是王熙凤，不仅风情万种，还摆手叫他，贾瑞不由自主就跟着去了，云雨一番。出来以后，宝鉴里王熙凤还是摆手叫他，他又去了，反复几次，贾瑞就死了。

负责照看贾瑞的爷爷奶奶哭得死去活来，大骂：“是何妖镜，若不早毁此物，遗害于世不小！”于是，爷爷贾代儒命人生火，要把“风月宝鉴”烧了。这时候，“风月宝鉴”哭到：“谁叫你们瞧正面了！你们自己以假为真，何苦却来烧我？”那个跛腿老道此时也来了，把“风月宝鉴”抢到手里就跑。贾代儒想去追，但老道早已不知所终。贾代儒没追上，只好回来把贾瑞安葬。

这个故事挺生动的，当小说看，的确可以消磨时间，省却不少寿命筋力，但曹雪芹写这个故事的目的不在于此。《红楼梦》就是《风月宝鉴》，这一点书里早有明确交待。曹雪芹是通过这个故事告诉后人，看《红楼梦》也要和看“风月宝鉴”一样反着看。对于这段故事，脂砚斋在蒙戚本上有明确批注：“观者记之，不要看这书正面，方是会看。”第一次出现的畸笏叟也在《庚辰本》批注：“勿作正面看为幸”。

正看《红楼梦》，只是一部精彩的小说，闲情琐事，引人入胜。但风花雪月，虽然好看，却会突然结束，不能戒“妄动风月之情”，结局会像贾瑞一样悲惨。《红楼梦》一定要反着看，反看虽然只是骷髅，一点也不好看，却有医治顽疾之功。

有个朋友对此不以为然，问我：“正看《红楼梦》会死吗？”他的意思是说，就要正看，又能怎样？我觉得吧，正看肯定是不会死的，但正看《红楼梦》其实是没有结尾的，许多人物和情节都没有结局，要想看结局，只能看各种不着边际的续书，曹雪芹的意思是正看死路一条。

作为普通读者，吃饱喝足了消磨时间，当然可以正看，但不能理解“其中味”。作者写这部书是给“聪明杰俊，风雅王孙”看的，需要反看。过去，人们很多年来一直都把《红楼梦》正面看，看得很透彻，反面从没看过，也不知怎么看。我们是不是应该尊重一下作者，尊重一下脂砚斋和畸笏叟呢？

文/李铁

编辑/王孝付

作者近照

作者简介：作者李铁，1993年中国人民大学新闻专业硕士毕业，在甘肃新华社分社担任10年一线记者，熟悉西北5省特别是甘肃一草一木，冒着生命危险去过甘肃很多偏远地方，2002年到北京工作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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