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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继民点评《瘦石诗话》(四)
评《瘦石诗话》第一期刊。
如与一位素心向诗的长者围炉夜话,其言无华丽辞藻之堆砌,却字字珠玑,于浅白晓畅中道尽诗歌创作与鉴赏的真谛。这部诗话没有艰深的理论架构,却以“情”为纲,以“含蓄”为脉,以“诗外功夫”为根,为读者勾勒出一幅清晰的诗歌美学图景,让人于字里行间窥见诗歌的灵魂与魅力。
“诗言情”,是《瘦石诗话》开篇即抛出的核心观点。在作者看来,情是诗的胚胎,是诗的灵魂,没有情的诗如同人没有灵魂。这一论断直抵诗歌的本质——诗歌不是文字的游戏,而是生命情感的自然流淌。无论是“情纠缠你,追随你,挥之不去”的创作冲动,还是“来自于生活和生命的真情实感”的内核要求,都在强调情感对于诗歌的决定性意义。而这种情感,绝非泛泛之谈,它需要有个性与独立性,是诗人独有的生命体验与精神印记。唯有如此,诗歌才能摆脱空洞与苍白,拥有打动人心的力量。在抒情的方式上,作者尤为推崇“含蓄”之美。他认为,含蓄是诗的质的需要,是内在需要。诗词中的情、景、意、理等意象符号,宜藏不宜漏。这种含蓄,并非刻意的隐晦,而是“避开正面直说,侧面延伸,迂回达意,意在言外”的创作智慧。它既是作者的创作意念,也是读者的创作延伸——诗人留下的空白,让读者得以浮想联翩,从而赋予诗歌更丰富的美学价值。但作者同时也提醒,含蓄需掌握“度”,要有迹可循,不能让读者如坠五里云中。这种辩证的观点,打破了对“含蓄”的片面理解,让诗歌的表达既有韵味,又不失清晰。比喻,作为诗意升华的桥梁,在《瘦石诗话》中也占据了重要位置。作者将比喻视为构成诗意的主要手法,认为好的比喻“闪动着形象的光彩”,能使诗清新凝练,留下耐人寻味的弦外之音。而联想,是比喻的出发点,好的比喻则往往成为诗的名句。更深刻的是,作者将比喻与诗人的素养挂钩——它能检测诗人的认知能力与语言驾驭能力,要求诗人有美的心灵、美的追求与美的渴望。这一观点,将比喻的作用从“修辞技巧”提升到了“诗人素养的体现”。
让我们对诗歌的创作手法有了更深刻的认识。除了对诗歌本体的探讨,《瘦石诗话》还涉及到旧体诗词创作、诗的特点,以及诗歌与时代、与民族精神的关联。作者将旧体诗词创作比作“带着镣铐的舞蹈”,初时感束缚,久之则成“促进思索推敲的催化剂”。这一比喻生动地展现了格律与创作的辩证关系—格律不是羁绊,而是让诗歌更精炼、更富音乐性的助力。而题画诗作为“诗中的小品”,其短小精萃、达意确切的特点,以及风格上的灵活多样,也体现了诗歌形式的丰富性。尤为动人的是,作者将诗歌的意义从文学层面提升到了精神层面。他认为,任何文学艺术作品的灵魂都在于主题和内容,形式只是包装,诗的价值在于精神。一个人、一个群体乃至一个民族、一个国家,都需要有点精神,而诗歌作为“生命之歌,生活之歌”,正是这种精神的重要载体。它陶冶人的心神,展现生的哲理,薪火连绵,不断更新发展。无论是雅斋朝堂,还是渔樵市井:无论是兴与亡,还是悲与乐,都有诗歌的身影。这种兼容并包容的特质,让诗歌成为文学皇冠上的明珠,充满高洁、瑰丽与深邃。《瘦石诗话》的智慧,还在于它揭示了“好诗生成于诗外功夫”的真理。真正的好诗,不仅源于对诗歌技巧的掌握,更源于诗人的修为与素养,源于诗人与世界的关系,对世界的思考、探索、理解与定位。每个诗者都在和自己的灵魂对话,和天地万物、人情人性、事理曲直对话。而那些“偶然而得”的佳作,也绝非天才的呓语或神赐的迷狂,而是长期积淀与创作实践的必然结果,关键在于锲而不舍的执著精神。掩卷沉思,《瘦石诗话》带给我们的不仅是诗歌的创作与鉴赏之道,更是一种对生命与精神的思考。它让我们明白,诗歌的本质是真情实感,诗歌的魅力在于含蓄蕴藉,诗歌的高度在于诗外功夫。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这样一部诗话如同一股清流,提醒我们回归诗歌的本真,也让我们懂得,诗歌不仅是文字的艺术,更是精神的家园。
评《瘦石诗话》第二期刊。
寥寥数语,道尽诗词创作的核心要义,于旧体诗词的传承与创新之路上,为后来者点亮了一盏明灯。诗话强调五绝以立意取胜、用字精准,诗词需气脉连贯、启承转合贴合诗题。此乃创作的根基。声、韵、对作为旧体诗词的核心,赋予其音乐之美,学诗先辩声,正是对这份独特美感的尊重。而“诗缘情”的论断,更是点出文学的灵魂—真实与真情。无论辞藻如何华丽,技巧如何巧妙,若无真情灌注,终会流于浅薄。古风与近体的分野,在诗话中亦清晰可见。古风不拘平仄、便于叙事言情,以雄浑奇谲取胜:近体诗则以雅致存世,讲求格律严谨。二者虽形式各异,却都需做到形象生动、意新语工。而诗词创作的难点与突破点,恰在于对意象符号的取舍。旧时代的意象符号已不合时宜,唯有扩展想象力,挖掘新时代的新意象,才能让诗词焕发出新的生机。诗词贵个性、贵独创,诗人的天职在于创造独特的意象语言。同时,诗词亦承载着传承民族文化道德的重任。唯有饱读诗书、积淀学养,才能捕捉灵感,写出兼具情趣与思想的佳作。当下诗坛,不缺人数与篇数,缺的是一个“真”字。唯有坚守真情,守正出新,将时代精神融入诗词创作,才能让旧体诗词从复苏走向复兴,与时代同生共长。
评《瘦石诗话》第三期刊。
字字恳切,道尽诗歌创作的真谛。诗以心声为基、情为内核,真为根本,失却真实的应酬之作,终是无魂之躯,难入诗道。语言是诗词的第一道门槛,言不精准则象散意浅、境无所依,诸多诗人困于物象难表,正因未过语言关。所谓化境天成,从非信手拈来,而是百遍打磨后隐去斧凿之痕,那些立马千言的神话,终究经不起创作本心的推敲。诗家语脱胎生活又高于生活,格律与语言的创新,需守含蓄传神之质,承传统之脉。融当代之境。诗歌的魅力,从来都是细观、深思、精炼后的字字珠现,是诗人以赤诚之心、精准之笔,镌刻出的独特悟境。
评《瘦石诗话》第四期刊。
王玉德老师在《瘦石诗话(四)》中深刻揭示了旧体诗词的艺术真谛。其核心观点在于:真正的诗力不在喧器呐喊,而在内敛蕴藉,在于哲思与情感的自然涌动。此论切中肯綮。诗词之贵,不在体制繁复、标新立异,而在以有限之言传无限之意。若人人以“创新”之名自立新体,必致体式芜杂,反失其魂。尤为精辟者,是其提出“好诗非硬写而出”,乃长期积淀后情感如“气”之冲撞,自然成篇。此时技巧退居次席,思想与警醒方为灵魂。此说揭示了伟大作品的生成规律——源于生命体验的真诚喷发,而非技巧堆砌。更进一步,作者强调旧体诗词乃“作者与读者共同完成”的艺术。其妙正在“言外之言,意外之意”,留给读者想象空间,实现审美再创造。这正是诗词区别于直白文章的根本所在。王玉德老师之论,不仅为旧体诗正名,更为当代创作指明了沉静、深邃、富有思想张力的方向。
评《瘦石诗活》第五期刊。
模糊之美与用典之度 王玉德老师《瘦石诗活》五的论述,深刻揭示了旧诗词语言的模糊性本质,指出正因一字多义、多字近义及诗法规则的弹性,才赋予诗词无限品味与猜想空间。此论精辟——优秀诗词确如古树年轮,越读越厚,在历代训诂评点中不断生长新意,这正是其不朽生命力所在。作者进一步辨析用典之法,反对“一概不用典”的极端主张,亦警惕典故泛滥之弊。此见甚是。典故若用得妥帖,如“事半功倍”,可使诗句凝练深远,意蕴顿增;然若贪多务得,一首诗中堆砌数典,甚至一句藏数典,则如迷宫设障,徒增艰涩,令读者望而生厌。文学贵在多元,诗道亦无定法。关键在“度”字。用典如用膳,适量则滋补,过量则伤胃。真正的好诗,应在语言模糊性中留白,在典故取舍间见才情,既不拒人干里,又耐人寻味。如此,诗词方能在传统与理解之间,永葆其隽永魅力。
评《瘦石诗话》第六期刊。
以深邃的思想锋芒,直指当代诗歌创作的核心症结人格与精神的独立缺失。作者强调,诗人首先应是“自己灵魂的工程师”,这一论断振聋发聩。在形式繁复、风格纷呈的今天,真正匮乏的并非技艺或手法,而是内在风骨的挺立。一个沉溺于低级趣味、丧失精神操守的写作者,纵有华美辞藻,也难成大家。所谓“文如其人”,不仅要求文字与人格统一,更警示我们:绝不可以“人不如其文”——若人格低于文品,诗便沦为虚饰。文章援引海涅“善于把真实提高为诗”,揭示诗歌的本质是将日常经验、七情六欲、世间万象“物化”为艺术升华的过程。诗不在奇险诡谲,而在深化开掘,在平凡中提炼思想的闪光。真正的诗,是借物寄思之后的自然生发,是意境、审美与价值的有机融合。尤为可贵的是,作者呼吁诗歌超越“吟风弄月”的狭隘审美,转向对社会、民生、家国命运的深切关注。即便是普通诗人,也应以悲悯、关切乃至愤怒的目光审视草根现实,拒绝粉饰与矫情,进行冷峻庄严的追问。这不仅是“修”养,更是“为”世担当。诗人当以笔为旗,唱响民族精神的主旋律唯有如此,才能驾驭诗词这匹“千里神马”。此文既是对诗艺的沉思,更是对诗魂的召唤,具有强烈的现实批判意义与精神引领价值。
评《瘦石诗话》第七期刊。
深觉文中关于诗词形式与意境、文字与匠心的论述,切中当下文学创作之要害。诗词作为文学精粹,从来不是形式与意境的割裂对立,而是二者相辅相成的艺术整体。文中以茅台与酒瓶作比,生动道破形式的重要性——历经千年沉淀的格律、章法,是承载诗意的经典容器,绝非可有可无的附庸。随意摒弃传统形式,如同以陋器盛佳酿,再醇厚的意境也会失色,这是对文学规律的尊重,亦是对文化传承的坚守。文字是诗词的根基,诗人便是精益求精的“字匠”。炼字、遣词、运用修辞,乃至融合多元创作手法,本质都是打磨文字的功力。景要写得传神,情要抒得真挚,离不开对文字的精准把控。没有扎实的文字功底,再深刻的情思也难以落地,诗作便会松散浅陋,失去耐品的韵味。真正的好诗,兼具形式美、音韵美与意境美,更藏着诗人的本心。文如其人,诗品即人品,作诗先做人。真情实感才是诗词的灵魂。当文字褪去雕饰,回归自然本真,依托赤子之心抒发胸臆,便能抵达“道法自然”的境界。诗是美的载体,是灵感与共鸣碰撞的火花。坚守文字匠心,尊重传统形式,挚本心,方能写出扣人心弦、流传久远的佳作,让诗词的魅力生生不息。
评《瘦石诗话》第八期刊。
以深邃的艺术洞察力,系统阐述了诗歌创作的本质追求与审美理想。文章开篇即指出“诗人是时代最敏感的触须”,这一比喻精准揭示了诗人应有的先锋性与感知力。诗歌不仅是个人情感的抒发,更应是时代精神的敏锐回应,是审美风尚的引领者。
作者强调“直寻”与白描,主张诗人应直接捕捉“自然英旨”,以简洁语言呈现深刻意蕴。真正的好诗,贵在“言近旨远”—语言朴素而意境深远,形象生动而内涵丰盈。这种对“形神兼备”的追求,正是中国古典诗学的精髓所在。诗不仅要“形韵兼备”,题材广阔,更要“开掘深邃”,避免停留在表象描摹,防止“有形无神”“有景无情”的伪诗泛滥。尤为深刻的是,文章揭示了汉字的独特优势:音、形、义、画的融合,使旧体诗词具备其他文学形式难以企及的内在魅力。这不仅是对形式美的肯定,更是对文化自信的彰显。诗作为心灵的物化与人生积淀的提纯,必须实现从形象思维到意象思维的跃升。唯有将客观观察与主观体悟相融合,才能生成真正动人的意境。本文既重申了“诗缘情”“诗言志”的传统诗教又强调了宙羊想象与人生意义的凝结,为当代诗歌创作提供了兼具理论高度与实践指导意义的路径:好诗不在辞藻堆砌,而在神韵流转,在于形与神、情与理、个体与时代的深度交融。这正是诗之为诗的根本所在。

【作者简介】宋继民,微信名星火,中国银行巴彦支行退休员工,喜欢摄影,读诗,唱歌。


2026年3月5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