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小说)新四军攻打枣巷大圈,
文/丁景玉(不老松)
这是一个真实故事
1944年正月十六,皖东的夜浸着料峭寒意。枣巷大圈的两道围沟,像两道狰狞的伤口,横亘在淮河南岸。这是恶霸地主陈继富勾结日寇筑起的在定凤嘉交通要道上的据点,占地近百亩,围沟深七八尺、宽近两丈,围墙暗堡林立,四角岗哨彻夜瞭望,吊桥一收,便是铁桶江山。
驻明光三界的新四军第五支队一个连,联合地方游击队,决意拔掉这颗钉子。枣巷地下党左强是关键人物——他当时十七八岁,是个剃头匠,左手小,人称左小手。他早晨卖油条、上下午理头发,他借着给伪军剃头的机会,把据点里的兵力情况摸得一清二楚。侦察员反复核实,日军早已逃窜,只剩百余名伪军,陈继富龟缩在大圈内,做着苟安的美梦。
夜色如墨,细雨斜飞。五十余名战士分成三个梯队,四架毛竹长梯提在手里,梯子一头带轱辘、另一头有铁钩,拼接起来便能横跨围沟。炸药包、手榴弹掖在腰间,脚步轻得像猫,贴着田埂潜行。
第一梯队十六名勇士,提着两架长梯摸向东南角。雨水打湿军装,寒意刺骨,却压不住胸中怒火。第一道围沟悄无声息渡过,长梯搭成浮桥,战士们鱼贯而过。就在此时,天际骤然劈下一道闪电,雷声炸响,倾盆暴雨从天而降。
第二道围沟前,战士们奋力架梯。闪电照亮了浮桥上的身影,岗哨伪军骤然惊呼,“八路军来了!”随即枪声划破夜空。大个子王强已冲过沟岸,距岗哨仅三十余米,他咬着牙拧开手榴弹盖,臂力贯满,正要投出——又是一道闪电,伪军的枪口对准了他。
“砰!”
王强身躯一震,重重倒在泥水里,手榴弹滚落在旁,再也没有举起。
战友们红了眼,顶着弹雨往前冲。暴雨让竹梯滑如浇油,有人爬上又滑下,摔进冰冷的沟水。突然,“咔嚓”一声,浮桥不堪重负断裂,七名战士坠入深沟。沟深坡陡,挣扎的身影在雨夜里忽明忽暗。
连长张军看得心如刀绞。伪军倾巢而出,火力密集,再僵持下去,全队将覆没。他攥紧拳头,喉间滚出嘶哑的命令:“撤退!快撤!”
陈继富在炮楼里看得真切,日军败局已定,他早想留条后路,当即喝令:“停火!抓活的!”
沟中三名不会游泳的战士,被捞起时已没了气息。余下十二人被押进大圈。陈继富没敢加害,命人烤干他们的衣服,问清姓名籍贯,备好路费,悄悄送到圈外放行。十二名战士后来辗转归队,唯有王强与三位战友,永远留在了枣巷大圈内。
岁月翻卷,山河易主。解放后,潜逃开封的陈继富落网。按罪当斩,可当年释放十二名新四军战士的功过,让法庭最终判了他二十年徒刑。
文革风起,刑满释放的陈继富又被揪回枣巷陈兆敬二层小楼里,他戴着手铐,弯腰低头,白牌上写着“打倒日本走狗陈继富”,名字被红笔打叉。批斗场上,红卫兵的呵斥声此起彼伏,陈继富被逼到绝境,脱口而出:“我放过十二个新四军战士,现在,他们有的当了部队首长!”
一番核查,所言非虚。红卫兵与派出所悻悻作罢,陈继富被带回开封,消失在历史的烟尘里。
那段往事,刻在皖东的土地上,成了永不褪色的红色印记。
注:作者根据凤阳县党史和80年代采访地下党左强与了解当地老人而作。
作者简历丁景玉(不老松)安徽五河县人(现常住合肥市) 男,一九四二年生,初中毕业,中共党员。从事新闻工作20多年,(摄影摄像多年)中国民俗摄影协会会员。2019年开始学诗词,己写诗词1000多首。拙作被世界诗歌、全球诗歌古诗词集团、中诗报、中国诗歌报、安徽省诗词协会诗刊《皖风徽韵》现代作家诗人、六安诗联、五河《莺花吟坛》等报刊微刊采用。 现在是五河县诗词楹联学会会员,六安市诗词学会会员,安徽省诗词协会会员,中华诗词学会会员,半朵中文网作家、副总编,中外诗人注册会员,都市文坛撷英文学顾问,中华诗词艺苑副社长,天下诗词文学安徽站长,黑龙江古诗词一社副社长,世界诗歌经典创作集团总顾问。
诗词文集第四集《夕阳吟草》己付梓。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