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念雷锋
津冬/文
三月的风,
本该是暖的,
拂过你曾擦拭的汽车。
三月的雨,
本该是润的,
像你汗湿的毛巾滴落工地炽热的尘烟。
但今天,
风里掺着铁锈的冷,
雨点敲打着计算器的键盘。
雷锋,
亲爱的弟兄,
我们想念你,
想念你太阳穴上永恒的二十二岁。
那根倒下的晾衣杆,
砸出了一个民族良知的深坑,
至今未能填满。
他们说,
你出差一千里,
好事做满一火车。
车厢里摇晃的,
是你扶住老人的手,
是你递给婴孩的怀抱,
是你拧紧的每一颗螺丝,
闪着“为人民服务”的、永不生锈的光。
如今,
铁轨依旧延伸,
车厢里挤满了沉默的二维码,
扫一扫,
是冷漠的价签,
是“与我无关”的冰冷屏障。
跌倒的老人,
成了路中央一枚生锈的硬币,
人们绕着走,
怕被讹诈的荆棘缠住脚踝。
雷锋,
你在哪里?
我们呼唤你,
这呼唤,
本该是春风,
却哽在喉头,
成了雾霾的叹息。
妖猫,
这个嫌贫爱富的宠货,
何时窜上了时代的屋脊?
它绿眼幽幽,
叼着“一切向钱”的符咒。
它把奉献蚀刻成愚蠢,
将无私嘲讽为过时的戏服。
它让男人的脊梁,
只为房贷的数额弯曲;
它让女人的容颜,
在物欲的橱窗里明码标价。
它把教室、病床、家的砖瓦,
都垒成吸金的迷宫,
让年轻的翅膀,
尚未翱翔就系上了秤砣,
不敢爱,
不敢生,
不敢梦想下一个黎明。
呵,
这是怎样的“成熟”?
在八小时机械的牢笼里,
灵魂被压成薄片,
贴上价目,
阳光穿过污浊的云层,
也显得脏污。
雷锋,
你“一滴水”的追问,
还能否滋润这板结的、功利主义的土地?
我们曾有过那样的清晨!
毛主席的题词像旭日喷薄,
“向雷锋同志学习”七个大字,
点燃了960万平方公里的心火。
周总理的嘱托,
字字千钧,
爱憎分明,
公而忘私,
那无产阶级的霹雳斗志!
那时,
你的名字是春雨,
是路标,是灯塔。
是怀仁堂话剧落幕时,
演员替你把毛主席的手紧握,
热泪盈眶的瞬间。
是《学习雷锋好榜样》的旋律,
刻进童真的血脉,
成为一代人精神的起跑线。
可如今,
丰碑犹在,
香火却似被铜臭熏得忽明忽暗。
腐败的蛀虫,
啃食着信任的栋梁;
剥削的冷霜,
冻结了互助的春溪。
民族该走向何方?
难道就在这数字的浮华与道德的流沙中,
迷失航向?
不!
雷锋,
你从未离开,
你只是化作了千万个不甘沉沦的追问。
你是不灭的思想火种,
仍书写辉煌诗篇;
你是青年周总理“难酬蹈海亦英雄”的肝胆,
是“把有限的生命,奉献给无限的为人民服务”中的决绝。
你是一座灯塔,
照亮着这个时代信仰的真空,
这信仰,
不是对特权与奴役的跪拜,
而是对纯真与抗争的持守。
回来吧,雷锋!
不是要你回来替我们扶起每一个跌倒,
而是要你回来,
住进我们每一个人的心房,
让“我活着,只有一个目的”的日记,
再次成为灵魂的扉页;
让“做高山岩石之松”的誓言,
刺破随波逐流的庸常。
想念你,
就是想念那个“人应该这样生,路应该这样行”的答案。
想念你,
就是进行一场战争,
对抗内心的荒芜与时代的寒流。
让“学雷锋”不再是三月五日短暂的祭奠,
而是每一天,
每一刻,
将有限的生命,
投入到无限的、为洗净这社会污浊、为托举这民族未来的,
为人民服务中去。
如此,
你的微笑,
才会真正在每一张疲惫而又渴望的脸上,
复活。
如此,
民族的航船,
穿过物欲的暗礁与道德的浅滩,
才能再次望见,
你那座永不褪色的灯塔,
所指引的——
星 辰 大 海。
七律·雷锋精神不灭
津冬/文
峥嵘甲子气如虹,
七字光芒耀碧穹。
螺钉有志千钧固,
善举无声九域同。
已化春霖滋沃土,
更催薪火照新程。
丰碑不朽民心铸,
浩荡东风万古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