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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延桐在凝望
【譚延桐简介】
譚延桐，書畫藝術家，人文科學家，人類的良心之一。五歲習字，六歲學畫，迄今已經創作了書畫作品一萬餘幅，音樂作品一千餘首，文學作品、哲學研究、美學研究、易學研究、教育學研究等等的學術論文共計兩千餘萬字，著述二十部，入選三百餘種選本。「入佛以靜思，入魔以癡癡」，是其真實的寫照。因此，時任河南省作家協會副主席、《小小說選刊》和《百花園》總編輯楊曉敏先生在二十五年前就曾這樣說過：「譚延桐，是中國的最後一位士大夫：不世俗，不畏勢，不惜命，不重利……」
艺术大师、香江画派领军人物谭延桐，既画油画，也画水墨画、水彩画、壁画、帛画、版画、漫画和素描等，而且，无不娴熟、精到，充分体现了他的绘画艺术的全面修养。加上他的文学功夫、哲学观照和美学渗透等，自是获得了全息光照。正因如此，他的绘画艺术，就总是别开生面。
这幅题为“斑斓梢头千点韻，彩雲堆里一枝斜”的油画，自然是每一笔色彩、每一种笔触、每一片光斑里都藏着韵，就像古人说的气韵生动；画得活，每一点都有灵，每一笔都有魂；“彩雲堆里一枝斜”里的斜，不是歪，是主动选择，在满幅的彩云里，偏要选一条斜的路，偏要不一样。题字蕴含画面的精神内核，这不是一棵树，是一个精神符号，代表所有在世俗里保持独立的生命，所有在物质里追求精神的人，所有在常规里突破自我的灵魂。观者读完题字再看画面，发现那些斑斓不是装饰，是生命的碎片；那枝斜枝不是造型，是突破的隐喻；画作用色彩写韵，用笔触写力，用线条写魂，用题字写心。柠檬黄的碎金、草绿的雾霭、群青的深脉，像有人把阳光揉碎了撒在画布上，又像风把彩云堆成了背景，而一棵树正从这斑斓里挣出来，枝桠斜斜地刺向画外，带着股子不驯服的劲。这不是画树，是画生命的韵；不是描景，是写精神的突破。
谭延桐的绘画色彩从不是再现自然，而是创造精神的光谱。背景的柠檬黄与中黄不是树叶的颜色，是阳光穿过树冠的碎金，是光的精神本身。他用软毛刷蘸着稀释的颜料扫开，让黄色带着风的流动感，像彩云被推着走，又像光斑在跳跃；藏在黄绿里的草绿与墨绿，是树叶的阴影，更是生机的呼吸，给明亮的光添了层活的质感；树枝的群青与湖蓝，像树的血管，从深色树干里延伸出来，穿过黄绿的“雲”，带着神秘的深沉，这不是现实里的树枝颜色，是艺术家给树注入的精神脉络。树干与背景交界处的赭石与朱红，像烧红的铁、成熟的果实，给画面添了把热情的火，让斑斓里藏着生命的温度。这些色彩撞在一起，没有固有色的束缚，只有精神的共鸣，黄色是光明的希望，蓝色是深沉的思考，绿色是生机的跃动，赭石是力量的沉淀，它们共同织成一张生命的网，每一缕颜色都在诉说，生命从不是单一的，而是矛盾又统一的，像光里藏着影、希望里藏着挣扎，却恰恰因此就有了韵。
笔触是谭延桐的“精神刻刀”。树干与树枝用刮刀厚涂，颜料堆得像树皮的裂纹，深褐与黑的混合里藏着风雨的故事，暴雨的冲刷、寒风的撕裂都刻在粗粝的肌理里，摸上去像能感觉到树的疼与劲；树枝的线条不是流畅的游丝，而是带着颜料堆积的毛边，像被风吹弯的树枝，边缘还挂着风的痕迹；背景的黄绿用软毛刷扫出轻盈的肌理，像彩云被风推着走，又像水面泛起的涟漪，和树枝的重形成强烈对比，实的是物质的存在，虚的是精神的空间，两者撞在一起，像树从现实里挣出来，要钻进精神的云里。树枝与背景交界处的擦痕，用干布轻擦颜料，露出画布的底色，像树枝穿过云层的缝隙，让树与背景融合又分离，好像树不是长在云里，而是从云里生长出来，带着股子突破的劲。
线条是这幅画的“精神轨迹”。最抢眼的是那枝斜斜刺向画外的枝桠，从右侧树干出发，呈S形向左上角延伸，线条扭着、弯着，像被风压弯的竹子，却没被折断，反而攒着劲要弹回去。这是有生命的线条，边缘的毛边像树枝的呼吸，转折处的笔触堆积像肌肉收缩，连线条的歪都带着个性，它没顺着向上生长的常规走，没顺着对称平衡的审美走，偏要斜着、扭着，像一个人拒绝随波逐流，偏要走一条少有人走的路。背景的黄色光斑用点连成线，像阳光的轨迹；绿色斑块用块连成线，像树叶的脉络；蓝色树枝用线连成网，像精神的血管。这些线条交织在一起，让画面动了起来，风在吹，云在走，树在长，连光斑都在跳，所有线条都在表达生命的跃动。
构图是包围与突破的精神张力。树干稳稳扎在画面下方，像根抓住大地，树枝从树干向四周延伸，满幅的黄绿彩云像世俗的包围，物质的诱惑、常规的束缚、他人的期待都堆成了这团云。那枝斜斜的枝桠偏要刺出去，穿过彩云，一直伸到画外，像一把剑劈开了包围，带着我偏要这样的倔强。这种包围与突破的对比，正是超验绘画的核心，这是在超越现实，在物质的包围里，精神依然能保持独立；在常规的束缚里，生命依然能找到自己的方向。树干的实与背景的虚、树枝的重与彩云的轻、斜枝的动与整体的静，所有对比都在指向一个主题，生命的本质是突破。
最动人的是这幅画里“树有风骨”。这棵树没有传统山水里的挺拔身姿，枝桠扭着、斜着，藏着风骨。这是有个性的坚韧；是弹性的坚持。枝桠像被风吹弯的竹子，弯却没断，因为骨里藏着劲；树干像老农民的手，粗粝却温暖，因为皮里藏着故事；它的斜不是叛逆是清醒，知道自己要什么，知道该往哪走，哪怕周围是满幅的彩云（世俗的繁华）、满树的斑斓（物质的诱惑），依然要斜斜地刺出去，找自己的天空。这风骨像极了中国人的气节，不是宁折不弯的刚硬，是能弯能伸的智慧；不是对抗一切的偏激，是坚持自我的清醒。就好比悬崖上的松树、沙漠里的胡杨、在平凡里守着初心的人，他（它）们没有完美的人生，却有着有风骨的生命。
画作题字里的“千点韻”，像风穿过枝桠的声音、光落在叶上的温度、生命跃动的节奏。谭延桐的画是让观者悟生命的韵、突破的勇、风骨的真。当观者走出画室，再看路边的树，会忽然发现每棵树都有自己的斜，每片叶都有自己的韵，每个生命都有自己的风骨。这就是艺术大师谭延桐超验绘画的力量，他在创造现实、唤醒生命、照亮人心。画作里的树，从斑斓里挣出来，从彩云里刺出去，带着股子不驯服的劲。韵是生命的温度，斜是突破的勇气，两者加起来，就是活着的本质，有韵所以活；有斜所以立；有风骨所以真。谭延桐用色彩点燃观者的眼睛，用笔触撞观者的心，用线条唤醒观者的魂；用题字告诉观者心里的那棵树，也有一枝斜，也有千点韻，也有风骨，只要敢让它长出来。谭延桐用斑斓的色彩、粗粝的笔触、斜斜的枝桠，把生命的本质画成了可见的诗，让每个站在树面前的人，都能看见自己心里的光，摸到自己心里的骨。
谭延桐的绘画艺术本身，又何尝不是“斑斓梢头千点韻，彩雲堆里一枝斜”呢？韵致有了，奇正相生的风采也有了，也便别有乾坤。
如此，我们回过头来再来看看关于“香江画派”的介绍，也便愈加懂得了谭延桐的超验绘画的魅力了：
香江，是香港的别称。在广阔的艺术天地里，业已符号化的“香江”，是一个独特而且丰赡的喻指。犹如甘香的江水，临之可照，取之可饮，是其喻指的核心，或中心意旨。这就意味着，其形态，其旨趣，其养分，都是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
很显然，香江画派，是有一种独特的芬芳的。其芬芳，主要表现在，思维的敞开性、广阔性、多维性和复调性，以及技法的和声效果。是的，它既是神秘色彩的碰撞与交响，也是一种显而易见的艺术弥撒。
谭延桐，作为香江画派的领军人物，主要从事超验绘画的创作，其超验绘画，是一切经验的综合与融汇，是经验之上的刷新性经验。也就是说，它是吸足了经验的汁液的，它最最不缺的便是异质性和惊异性的经验。而这样的彻底地打通了天地人之间的秘密通道的经验，是不负超越的。如此的经验，与自然学、博物学、人类学、心灵学、哲学、禅学、美学、诗学等是息息相通的。这便注定了，从一开始，它便是大气周流、神意鼓盪、仪态万方的。其特徵以及个性，一目了然。不难看出，其哲学总纲、美学原则和艺术魅力，是如香江一般始终都在荡漾甚至澎湃着的。
【作者介绍】
史传统，资深媒体人、知名评论家；《香港文艺》杂志社编委、签约作家，香港文学艺术研究院研究员，香港书画院特聘艺术家。中国国际教育学院文学院客座教授，中国国际新闻杂志社评论专家委员会执行主席。学术专著《鹤的鸣叫：论周瑟瑟的诗歌》由春风文艺出版社出版。作品散见《特区文学》《香港文艺》《芒种》《青年文学家》《中文学刊》《中国诗人》《民族文汇》《河南文学》等。先后发表诗歌、散文、文艺评论2000多篇（首），累计500多万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