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毛猩猩与松鼠猴

                         毋东汉

（利用AI插图）

             第十四章 沙漠的山

       积沙成塔这句话大家都知道，积沙成山。沙山在沙海，沙海不太远。沿小鱼河朝北走，走，走，走。过了小鱼河，朝西走，走，走，走。再朝北走，走，走，走。就到了沙海。

       红毛猩猩曼客、松鼠猴灵星、金丝猴金丝、长尾猴长长和花猫小米，在渔翁弯弯带领下，乘坐他们的海空房车来到这里。说的“走”，其实一步也没用脚，就是坐在海空房车里，飞跑来到沙海的。

       沙海，一眼望不到边际的细沙。弯弯把他的老花镜狠劲往远处一扔，金丝连滚带爬又翻跟头去捡回来，镜片完好无损，镜架没有折磨，连一星沙子也没沾。

       长长和金丝在沙海上摔起跤来。曼客在沙海上翻跟头。小米和灵星在沙海上牵手竞走，摔倒也不疼，玩得很开心。

       这里风很大，持续不断，不远处有许多十字形翅页风扇在转动，弯弯说：“那是风车，是风力发电的设施。”更远处，有一大片方块状设备，弯弯说：“那是太阳能发电设备。”灵星感慨地说：“人类真灵，连太阳光和风也没闲着，让它们都在做贡献！”

       沙海上，也不全是沙子，还有许多羊大的牛大的小土堆，土堆上长一撮草。长长问：“弯弯爷爷，您说：先有这一撮草，草根护住了这堆土，还是先有这一堆土，再长出这一撮草？”弯弯捋一捋胡须说：“你说，先有我这下巴，还是先有胡子？”大家都笑了。这堆土是哪来的？大家都在思考。

       海空房车在沙漠行进，既不能用车轮，也不能用船桨。用无人机翅翼又太高，弯弯采用低空飞行。距离沙海地面十多米，空气浮力小，气压大，海空房车缓慢飞行。大家望着窗外的沙海、沙丘，远处的骆驼队，传来叮叮当当的驼铃声。

（利用AI插图）

       突然眼前一亮，出现了绿州，走近一看，是一片葡萄园。海空房车停在门楼前。弯弯带领曼客、长长、金丝、灵星和小米进了大门。一位歪戴花帽的蓝眼睛黄头发高鼻梁姑娘迎了上来，唱道：

     “葡萄甜啊葡萄香，

       葡萄长在沙滩上。

       远来的客人您别走，

       把咱的葡萄尝一尝。

       吃我的葡萄不要钱，

       回答问题算是结账。

       葡萄长在沃土里，

       沃土来自啥地方？

       啊——？

       是别的地方移来的？

       还是挪走沙子露出的？

       如果回答不上来呀，

       罚你吃葡萄一大筐！ ”

       弯弯捋一捋胡须，笑着说：“这个问题难回答，甘愿受罚！”

       姑娘说：“说是说，唱是唱，吃不完就放坏了。你们自己采摘品尝吧！”

       弯弯说：“我让他们给你表演节目，作为慰问。然后再吃葡萄。”

       姑娘拍了拍手，一下子来了十六个姑娘，长相打扮都差不多。曼客、长长、金丝、灵星和小米，都像人一样和姑娘们招手、握手、拉手，围成一圈，踢着腿，跳起了围着篝火跳的那种交谊舞。曼客动作太慢，有点笨拙。金丝丢开手，到圈内翻起了跟头。长长用尾巴代替手让姑娘攥着，腾出来一只手在空中舞着。小米和灵星身材小，为了和姑娘们牵手，双脚离开地面。这舞跳的可不亦乐乎。弯弯翘着胡须，气喘吁吁，提议：“姑娘们累了歇歇！看节目吧！”

       有一个姑娘说：“不累！我们掏沙换土抡镢头挥锨都不知道累！”姑娘的话泄露了歌中唱的问题答案。

       曼客和金丝表演了狮子滚绣球，长长在葡萄架上表演了金钱吊蝴蝶，曼客表演了拿大鼎，金丝表演了翻跟头、灵星和小米表演了武松打虎、大家一起表演了叠罗汉等节目。姑娘们陪演员们进园摘葡萄，边摘边吃，很快就不饥不渴了。

       弯弯代表演员们放嗓独唱：

     “幸福不会从天降，

       葡萄不会栽沙上。

       掏沙换土洒汗水，

       汗水换来葡萄香。

       有沙何愁不绿州，

       功德无量铁姑娘！”

       曼客、金丝、长长、灵星和小米合唱道：

     “有沙何愁不绿州，

       功德无量铁姑娘！”

       这歌声和远处的驼铃声交汇在一起，别有风味。海空船在一片嫩纯的“欢迎再来”声中缓缓离开葡萄园，来到了沙岭。

       沙岭大约有两千多米高，曼客提议：“弯弯爷爷开海空房车上山，我们几个徒步爬山，山顶汇合，然后乘海空房车下山。”

       大家都说好，弯弯就开着海空房车，一分多钟飞到了山顶。弯弯下车向大家招手致意。金丝和长长手拉手走在最前边，灵星撴着长长的长尾巴，另一只手牵着小米的前左爪。曼客断后，他走一步滑半步，由于体型大、体重也大，更显笨拙迟钝。他艰难地登攀，实际上只登不攀，一抓一把沙子，鼓不上劲。走着走着，他悟出一个规律，只要踏着前人留下的脚窝，往下溜滑的程度就小些。他找到这个窍门，很快跟上了队伍，甚至超过了金丝和长长。他回头对金丝和长长说：“你们踏我脚窝，能走快。”金丝和长长一试果然。他们很快到达山顶。到了山顶，这才发现：前边还有更高的山。奇怪，在山底下怎么看不见那些更高的山呢？弯弯感慨地说：“当你发现自己身处低山顶的时候，其实你已经攀登在不低的山顶。”

       曼客、金丝、长长、灵星、小米站成一排合影，弯弯拿照相机为他们拍照，嘴里说：“把远山也拍上，免得大家骄傲！”

       大家裂嘴说：“茄子！”

     “𠺝噔”一声，镁光一闪定格。

       下山时，大家都坐进海空房车，选坡度较缓的坡道往下滑行，车轮和船桨都不用，无人机翅翼也没用。海空房车缓缓往下溜，大家觉得虽不颠簸，仍提心吊胆。谁知海空房车中途刹车失灵，车速失控，越溜越快，距地面还有三百米时，海空车侧翻下滚，越滚越快，等大家喊“救命”时，海空车已经停在地面，稳稳当当，若无其事。

       灶房里的锅碗瓢盆乱成一团，卧室里的铺盖被褥枕头横七竖八。坐在船舱里的曼客、金丝、长长、灵星、小米，惊魂未定，却毛发无损。弯弯拍手笑道：“有惊无险，这是大家都系了安全带的功劳！”看来，安全带不是多此一举，有备无患。

       海空房车为了证明毫无损伤，弯弯一开发动机，海空房车的无人机翅翼就飞转，海空房车离开地面，飞往归途。

       要知后事如何，明天再说。

           2026.3.3.于樵仙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