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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烟琐窗集》不是证据

李铁

《红楼梦》作者是曹雪芹的观点，已经被普遍接受，但一直也受到民间索隐者的质疑，直到今天，质疑的声音一直没断过。有人说，这个问题就像断不了根的疟疾，隔一段时间就发作。

在现有与曹氏有关的家谱上，确实到曹頫一代就结束了，没有曹雪芹这个名字。因此，一些质疑者认为，胡适的考证并不可信，曹雪芹不仅不是作者，甚至到底有没有这个人，也是值得探讨的。如果只凭一些假想的东西，就让曹雪芹给曹頫当儿子，实在有点莫名其妙。

主流红学始终坚持“曹雪芹说”，他们最重要证据之一是富察明义的诗集《绿烟琐窗集》。这本诗集写有20首绝句，把《红楼梦》各章节的情况都总结了一下。绝句总标题旁边，还写有小注：“曹子雪芹，出所撰《红楼梦》一部，备记风月繁华之盛。盖其先人为江宁织府，其所谓大观园者，即今随园故址，惜其书未传，世鲜知者，余见其钞本焉。”

在这里，富察明义认为，《红楼梦》是曹雪芹写的，并说曹雪芹写《红楼梦》的原因在于他家就是江宁织造。

主流红学界都认为，富察明义的说法是非常有说服力的，但不管是主流红学，抑或是在民间，人们对大观园就是随园的说法都不认可。

同一个人的话，前面是可信的，而后面就是胡说八道。这让很多人不以为然，质疑的声音陡然加大，各种说法层出不穷。于是，红学会的人非常恼怒，说富察明义的话非常可信，质疑的人是对可信的证据视而不见，要誓死捍卫曹雪芹的著作权。

但《红楼梦》作者是谁的问题，是非分明，具有排他性，如果一方说得对，就意味着另一方是胡说八道。你誓死捍卫，人家肯定也要誓死捍卫自己的观点，矛盾因此变得十分激烈，这就造成了目前混乱的现状。

其实，质疑的人并非对《绿烟琐窗集》视而不见，不过这个证据并不能让别人也相信，只是红学会的人主观认为可信罢了，在民间学者那里不是很有说服力。比如，“随园说”早就被主流红学界自己批倒批臭了，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富察明义的话后面是胡说八道，前面就不是张冠李戴呢？  

这本书并不能让所有人信服，但它只要有一星半点错误，别人就完全有理由对其所有言论都持怀疑态度。只有像1加2等于3，一丝也不能怀疑的东西，大家都认可，才能彻底消除人们的疑虑。否则，所有质疑就都有了理论基础，人们的怀疑也是有道理的。

所以，不能让所有人信服的《绿烟琐窗集》什么也证明不了。事实上，《红楼梦》到第七十八回就突然结束了，并没有黛玉已死和石头回归大荒山的情节。富察明义看的是带有续书的《红楼梦》，其“八十回后的情节”根本不是曹雪芹所写，而是后人想象，是狗尾续貂。以他自己的话说，他看的只是“钞本”而已。富察明义虽然有可能认识曹雪芹，但绝不可能有“眼福”看到曹雪芹的更多笔墨，最多他也和畸笏叟一样，是个让曹雪芹糊弄的人。

文/李铁

编辑/王孝付

作者近照

作者简介：作者李铁，1993年中国人民大学新闻专业硕士毕业，在甘肃新华社分社担任10年一线记者，熟悉西北5省特别是甘肃一草一木，冒着生命危险去过甘肃很多偏远地方，2002年到北京工作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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