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雪晴光里的上元灯
楚地的元宵,从来不是千篇一律的热闹。
当鄂西的山坳还裹在素白里,那一场迟来的春雪,正把松枝压成温柔的弧度,把青石小径铺成一卷未干的宣纸。红灯笼挑在竹梢,“楚”字在雪光里格外醒目,像一句古老的谶语,又像一声温暖的呼唤,将天地间的清寒,都焐成了人间的暖意。
而隔山隔水的鄂东,雨丝早已收了锋芒。檐角的水珠滴尽,云缝里漏出几缕天光,把湿漉漉的田埂照得发亮。风里带着泥土的腥甜,混着远处人家飘来的汤圆香,那是另一种苏醒的气息——雪是冬的余韵,晴是春的序曲,楚地的元宵,便在这一雪一晴的交界里,铺陈出独有的诗意。
我站在这帧风景前,看雪压竹枝,听溪声穿石,忽然想起《中华建设》里那些关于荆楚大地的笔墨。柯善北社长笔下的楚地,从来不是单薄的符号,而是有雪的厚重,有晴的开阔,有山河的肌理,有人间的温度。就像此刻,雪未消,灯已明,雨初歇,月渐圆,楚地的元宵,便在这动静之间,完成了一次对岁月的温柔致意。
红灯笼在雪地里轻轻摇晃,“楚”字在风里低吟浅唱。这是楚地独有的上元节:一半是雪的沉静,一半是晴的明朗;一半是古意的坚守,一半是新生的向往。而我们,便在这雪与晴的交替里,守着一盏灯,等一轮月,盼一个圆。
——周中金 敬呈柯善北社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