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标”新立异
文|雷方伟
美国心理学家斯坦利·米尔格兰姆,曾提出一种“小世界现象”,又称六度空间理论,即任意两个陌生人之间建立联系所需中间人不超过六个。私以为,还有种力量凌驾于这种理论之上,足以使两个陌生人快速建立联系——这便是“文学的力量”。
我与王标叔的交集,缘起于此。
标叔长我二十余岁。今年六十出头,与我父亲年龄相仿,他的女儿确与我同辈。照理来讲,我与标叔除却同一籍贯地这一标签外,并无瓜葛,实无相识之契机。恐怕我与他女儿熟识的几率,都远大于我俩。
谁料这番契机,会辗转至京城萌发。我与标叔系同一出版社,同一编辑,我出版长篇小说,他出版散文集,便有幸同坐一席。自此,两位年龄殊悬,身份各异的文学爱好者,便引为知己,相交甚密。
同一种力量,我还曾屡番亲睹。那便是于酒席上,书画家马河声老师与某位国营企业的宋书记,两人素不相识,恰巧邻座而已。酒至半酣,宋书记忽闻“马河声”之名,登时大奇,忙问,“马河声老师来了?在哪里?”,旁人大笑,说正在你身侧邻座。宋书记锤头懊悔,连道“有眼不识泰山”。接着便如数家珍,将马老师的书画逐一点评,甚而从作品中看出了马老师习书的路线——先临《多宝塔》,后临《麻姑仙坛记》,再是什么什么云云。听的马老师大为惊异,竟与他习书历程分毫不差。
此番场景,我看在眼里,奇在心里。两个素味相逢,职业迥异的陌生人,竟因‘艺术的力量’,三两语间便关系升温,互为知己,甚至比“六度空间理论”,来得更便捷,更突兀,更具深度。
自古,便有伯牙与钟子期“高山流水觅知音”的典故。虽不敢将我和标叔与之类比,但确有相通之处。我两以文会友,故而我眼中的标叔,或与他人来得并不相同。
于我简略的了解中,仅知标叔曾任某市常委,二级调研员。退休后,突发病疾,两腿酸软无力,西医甚而断言要落下残疾。标叔未陷慌促,问道中医,谁料竟奇迹般的复原,与常人无异。
常言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坏事中往往蕴藏转机,关键看人如何自处。标叔俨是乐观主义者,旁人经此遭或备受打击,不免心灰意冷。而他却忽起兴致,毅然要去追逐自己年轻时的文学梦,短短经年,成文四十余篇,且多有经典之作,引得全国各地媒体争相转载。后又被作家出版社选中,编纂成集,不日出版。
我想,标叔于文学领域的天赋与悟性,虽初露峥嵘,亦无需多言。单单作家出版社这块金字招牌,中国作协直管的国家级出版社,便已足以。
我想谈的是,一种“王标现象”。
不知何时何地,曾听人提及一种“63现象”,即领导干部干部到龄退休后的落差与不适。有满心灰暗者,有痛哭流涕者,更有当年离世者,种种怪象,不一而足。之所以如此,盖因在位时权柄甚大,造成一种以我为中心、为主导的虚幻错觉。组织部一纸红头文件下发,升迁者鱼跃龙门,仿若新生;退休者茫然失措,无从适应。
可怜!可悲!可叹!
而标叔,似为我们从干部退休的叙事中,蹚出条不同寻常的道来。
权利本来源于人民,本就服务于人民。任何因此而妄生怨念者,勿怪旁人,纯属个人未曾摆正心态,屁股坐错了板凳而已。倘若对权利、对个人有着清醒的认知,便不会有退休时那般“刺心裂肝”的痛楚。
王标叔在完成对党和人民的承诺后,潇洒而去,投身于个人闲暇爱好之中,且不论成绩好赖,这种精神我想是值得钦服的。
近年来,“新大众文艺”成为年度新词语,指互联网时代各行各业的人民大众参与创作的新型文艺生态。从“为大众创作”和“写大众故事”,转变为“大众自己创作”和“大众共享成果”。
我想,标叔无疑是对“新大众文艺”最好的注解。当然,我是做企业的,投身于文艺创作,或也是注解之一。而这想必是“新大众文艺”真正的内核——人人皆可参与,人人皆为注解。
最后,我想说:“王标现象”至少为我们提供了一种新的可能,一种新的参考程式,一种可供探讨与思辨的新的路径。仅以我之愚见,不得不为他竖起两根大拇指来:“标叔,好样的!”。
“标”新立异,毅立新“标”。
这,便是“王标现象”。
丙午年正月
于龙场
作者简介
雷方伟,95后青年作家,民革党员,曾于起点中文网发表小说300余万字,现有长篇谍战小说《无先生》由作家出版社出版。
(审核:董惠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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