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安家大兴安岭30

李洪君

煤矿铁路工程队本来答应再来给开几十顷地或把去年开的地再给翻翻耙耙。顾队长也问过李衡，李衡说：

“人家铁路工程队已经按承诺给我们开了地，兑现了承诺，我们没有理由再要求人家。”李衡不愿再多理这个顾队长。

顾队长说：“你不是又给他们买了一趟件吗？”

李衡说：“是啊，那是我的承诺，人说到的要做到，我兑现了。”

这个顾队长无脸了。 

所以这一年只有利用原始的人工、耕牛、犁耙来种地了。这是那个特殊年代的最后一年，没有任何人敢提单干，一切还都是大呼隆。可是干起活来，越是靠投机、靠巧取豪夺的人越不正经干，他留着力气干他的镐头地。人是相互影响的，所以工作效率很低。但是不管怎样，孬好还是种上了。

刚种完地，生产队后街上开了一个集体会，商议是否还出去包活干的事。形成了两种意见：

一种是谢队长的意见，部分青壮劳力除去包活干。老弱妇女在家收拾土地。

一种是顾队长的意见，立秋挂锄以前谁也不能出去，把庄稼收割入库以后可以随便出去。如果青壮劳力走了，地非荒不可，草能把庄稼吃掉，地种上也等于白种，所以不能出去找活干。

就这样形成了两种意见，有几个瓦工是顾队长的老乡开始也支持谢队长，有部分人支持顾队长，毕会计支持顾队长。但这虽是主要议题，可又扯到别的问题上，有人说这事不公，那事不公，结果就形成了顾、谢两派人的吵骂争斗，开始支持谢队长的几个顾队长的瓦工老乡也不支持谢队长了，眼看就要打起来。

李衡什么都没说，一直在观察着态势变化。会场就在后街中间顾老三的房前，这个老三，33、4岁，有个拧脾气，结实黑瘦，打架不要命，有老婆孩子，经常打老婆，李衡看到顾老三回到屋里右手提着一只铁锤子出来了，这时已经有人抓在了一起。他提着锤子围着李衡转。李衡清楚，他们对李衡是即感激又恨，给他们开出了土地，吃上了饭，感激一定有。但这伙偷盗粮食的贼人，李衡领头告了他们，恨是一定的，他们第一个要收拾的人应该是李衡，李衡有心理准备。李衡定眼威严的看着顾老三，做着应对准备，厉声说：

“老三哥，别犯糊涂！放下你的家伙，赶快叫大家停手，都拉家带口的，出了人命，谁也跑不了。”顾志三的身后杨秀坤和顾队长一方的一位正在撕扯着，碰到了顾老三，顾老三转身朝着杨秀坤的头上就是一锤子，杨秀坤当时就倒在了那里，立时满脸是血。李衡大喊：

“顾老三，你糊涂。”李衡高喊：“出人命了，大家停手，赶快救人。”李衡又大喊：“顾队长，你还不赶快叫人散了。”顾的人一看要出人命，如鸟兽散去。李衡和谢二舅加几个弟兄把杨秀坤架回了家。

杨秀坤的头上脸上都是血，李衡说：

“把伤口附近的头发剪一下，抹点牙膏，用干净布包扎一下，抓紧上医院。”

李衡又问杨秀坤：“秀坤感觉怎么样？”

杨秀坤说：“没事，觉得多少有点疼。”

李衡说：“忍着点，咱抓紧上医院。”

李衡的妻子桂华听说打架，就往后面跑，人已散去，她也跟着进了杨秀坤家。递剪子递布的的帮忙。包扎完了，李衡说：

“桂华，没大事了，你回家吧，我陪秀坤去医院。”

老婆说：“我知道，你们多注意点。”

帮杨秀坤在家处理了了一下，头上又给他包了一块大头巾，谢二舅、李衡、谢遵兴、杨秀水（秀坤的弟弟）就用小拉车拉着杨秀坤去了煤矿医院。医生说：“还好，没伤着骨头。”给缝合了几针，打了个破伤风针，给了点药就回来了。看来顾老三也只是示威而已，没敢用力。

回到家，老婆说：

“听说打架了，你多叫人担心！”

李衡说：“不用担心，没事。”李衡也是为了宽老婆的心，知道老婆替李衡担心。

晚上休息，桂华把屋门顶了两三根棍子，把劈柴的大斧子放在我的身边，他身边也放一根大棍子。李衡宽慰老婆说：

“没事，你放心，没有不要命的。他们要收拾我，一是等不到今天，二是如果要我的命，今天打架的时候就下手了。不用害怕，放心睡觉吧。”